她在路边的小店买了张新的手机卡。回到短租公寓后，她取出旧卡，用剪刀剪成两半，然后插入新卡。

开机，激活。

第一个存下的号码是陈薇的。第二个，是Rafael教授的。

做完这一切，她坐到床边。念念醒了，正睁着大眼睛看她。

“妈妈。”小孩的声音还哑哑的，“我们回家了吗?”

林知夏俯身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快了。念念，妈妈带你去一个新地方好不好?那里有很好的医生，有很多小朋友，还有大海。”

“大海?”念念眼睛亮了。

“嗯，大海。”林知夏轻声说，“很大很大的海。”

夜里，念念睡着后，林知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她登录五年没用的学术邮箱，收件箱里塞满了未读邮件——学术会议邀请、合作请求、期刊审稿通知……

她一封封看过去，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

最后，她新建了一封邮件。

收件人：Rafael教授。

主题：关于新加坡职位。

正文只有一句话：

“我接受。请告诉我下一步该做什么。”

点击发送。

屏幕上转了两圈小圆圈，然后显示：发送成功。

林知夏合上电脑。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远处，顾氏集团大厦的LED灯牌在夜空中闪烁，那是顾承泽的帝国。

她看了很久，然后从包里摸出那张旧手机卡——还没扔。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她打开短信界面，输入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内容只有七个字：

“你会付出代价的。”

发送。

然后她拔出旧卡，走到洗手间，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漩涡卷着那张小小的芯片，消失在管道深处。

水声哗哗。

林知夏抬头看向镜子。镜中的女人脸色依旧苍白，眼睛下有浓重的阴影，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那是一簇很小的火苗。

但足够了。

足够照亮接下来很长、很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