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两年亲密付没解绑?前男友消息弹出后我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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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花到什么时候?"前男友的消息弹出来时,我正在付外卖钱。我回他:"神经病吧,

我花自己的钱关你什么事?"他发来一个截图:"你自己看看,这两年你花了我多少。

"我点开图片,愣在原地。从分手第一天到今天,每一笔消费后面都写着:由张旭代付。

我立刻打电话质问他:"你为什么不早说!"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他说:"我以为……你会发现的。"01“你到底要花到什么时候?

”前男友张旭的消息弹出来时,我正美滋滋地选着豪华双拼的外卖。芝士瀑布鸡排,

再加一份爆浆鸡腿。完美。我点击付款,消息正好挡住了支付成功的提示。我愣了一下。

张旭?这个名字像上辈子的事,遥远又陌生。分手两年,他没换微信,我也没删他,

就这么在彼此的列表里当了七百多天的僵尸。我划掉消息,付款成功的圈圈正在加载。

手机卡了?我又点了一下,还是那个对话框。“你到底要花到什么时候?

”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我回他:“神经病吧,我花自己的钱关你什么事?”几乎是瞬间,

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我放下手机,等着外卖小哥的电话,

也等着这个神经病前男友的下文。他发来一个截图。我没好气地点开。截图很长,

是一张支付平台的年账单详情。最顶上的名字,是我的。下面的每一笔消费,

小到便利店的一瓶水,大到上个月新换的笔记本电脑,后面都跟着一行灰色的小字。

由张旭代付。由张旭代付。由张旭代付。……密密麻麻的灰色小字,像一张网,

瞬间把我笼罩。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有架飞机低空飞过。这两年,我换了工作,搬了家,

薪水翻了三倍,早就实现了车厘子自由。我以为我花的是自己的钱。

我以为那些支付成功后偶尔跳出来的“本单由xx为您代付”的提示,是平台搞的优惠活动。

毕竟有时候是外卖平台代付,有时候是打车软件代付。

我从来没仔细看过那个“xx”到底是谁。谁能想到,这个xx,是我分手两年的前男友?!

我的手开始抖。愤怒,震惊,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像无数只蚂蚁在我心脏上爬。

我立刻拨通了他的电话。彩铃还是那首我最喜欢的乐队的老歌。两年了,他也没换。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沉寂的电流声。我捏紧手机,指节泛白。

“张旭。”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你什么意思?”电话那头依然沉默。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争吵更让我抓狂。“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把我当什么了?被你偷偷圈养的宠物吗?”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声叹息,

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我以为……”他顿了很久。“你会发现的。

”我被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气笑了。“我以为?张旭,你都二十八了,不是十八岁,

做事能不能别用‘我以为’?”“我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我忙得脚不沾地,

我哪有时间去研究支付账单后面是不是藏着一个叫张旭的冤大头?”“你但凡早一点告诉我,

哪怕是发一个句号过来,我都不会花你一分钱!”“我宋佳音缺你这点钱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胸口剧烈起伏。两年了。我辛辛苦苦,拼命赚钱,

以为自己早就活成了独立潇洒的大女主。结果到头来,

我居然是个被前男友偷偷“接济”的笑话。“佳音,”他低声叫我的名字,“你先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我猛地站起来,在小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张旭,你马上,立刻,

把你这两年为我付的所有账单发给我,一分都不能少。我现在就转给你。

”“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牵扯。”“钱的事情,我们必须算清楚。”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他才慢慢开口。“我没有账单。”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解绑了。”他说,“就在给你发消息前,我已经把亲密付解绑了。”“解绑了,

记录就清空了。”我大脑宕机了三秒。记录清空了?那我还怎么算账?他这是什么操作?

先是发消息质问我,然后又毁掉所有证据?“张旭。”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宋佳音,

我只是想问你一句话。”“这两年,你有没有……哪怕一次,想起过我?

”02张旭的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结冰湖面的石子,激不起半点涟漪,

只在冰面上砸出一个尴尬的白点。我想起他?我连支付账单都没时间看,哪有空想起他。

“没有。”我回答得干脆利落,“一次都没有。”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是自嘲。

“我就知道。”“所以,是我输了。”他说完,没等我再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整个人都懵了。什么叫他输了?我们俩两年前就结束了,哪来的输赢?

他这通电话,先是莫名其妙地指责,然后是语焉不详地表态,最后是单方面地结束通话。

我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感觉自己像个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傻子。“叮咚——”门铃响了,

外卖到了。我打开门,接过那份豪华双拼。芝士的香气和炸鸡的焦香扑面而来,

我却一点食欲都没有。我把外卖放在桌上,瘫坐在沙发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周晓晓发来的消息,我的合租室友兼闺蜜。“宝,今晚我约了小奶狗,

不回去住了,帮我喂下龟儿子。”龟儿子是她养的乌龟。我回了个“好”。然后,

我盯着和张旭的对话框,打字又删除,删除又打字。最后,

我发过去一行字:“钱必须算清楚,你把总额发给我,不然我就去你公司找你。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我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这叫什么事?

我点开那个支付软件,仔仔细细地翻看我的消费记录。果然,

每一笔消费后面的那行灰色小字已经消失了。就好像张旭这个人,

从来没有在我过去两年的生活里留下过痕迹一样。可那些被他付掉的钱,是真实存在的。

我根本不知道这两年到底花了多少。一万?两万?还是更多?这就像一笔糊涂账,一根鱼刺,

卡在我的喉咙里,不上不下。我做不到心安理得。更何况,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输了”?难道他这两年一直在等我发现这件事,然后感动得痛哭流涕,

跑回去找他复合?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越想越气,拿起手机,找到了两年前被我拉黑的,

张旭他哥们的电话。我把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喂?

哪位?”是猴子的声音,张旭最好的朋友。“是我,宋佳音。”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找个安静的地方。“佳音?**,你可真是稀客啊。

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猴子的声音带着点惊讶。“我找张旭,他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我开门见山。“你找他?”猴子的语气更惊讶了,“你俩不是……早就分了吗?

”“是分了,但他欠我一个解释。”我把亲密付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猴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长久的沉默。“喂?你还在听吗?”我问。“在,在呢。

”猴子像是刚回过神,“所以,你今天才知道?”他这个反应,说明他早就知情。

我心里的火更旺了。“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特别傻?”“不是不是,”猴子连忙解释,

“我们都以为……旭子他早就告诉你了。”又是“以为”。我真的不想再听到这个词了。

“他今天抽风,质问我为什么一直花他的钱,然后又说记录删了,钱也不用还了,

挂了电话就玩消失。你告诉我,他到底在发什么疯?”猴子叹了口气。“佳音,

这事儿……唉,我也说不清楚。旭子他这两年,过得跟个苦行僧一样。”“他公司上市了,

你知道吗?”我愣住了。上市?两年前我们分手时,他的公司还只是个几十人的小初创团队,

每天都在为下一轮融资发愁。“他没日没夜地干,把公司干上市了,自己也折腾得一身病。

上个月才因为胃出血住了半个月的院。”“他谁也不见,就一个人待着。我们都劝他,

有钱了,该找个女朋友好好过日子了。”“他说他心里有人了。”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我们问他是谁,他也不说。今天你一说这事儿,我才明白,他心里那个人,还是你。

”猴子继续说。“他解绑亲密付,估计也是下了狠心,想跟你做个了断吧。

”“至于为什么又给你发消息……可能,就是不甘心吧。”“不甘心自己守了两年,

结果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挂了电话,我看着桌上已经冷掉的炸鸡,心里五味杂陈。

感动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负担和烦躁。他凭什么用这种方式来感动自己?

他凭什么用钱来构建我们之间已经断掉的联系?这不公平。我拿起手机,

开始疯狂地翻找这两年的购物记录、外卖订单、打车票据。既然他不给我账单,

那我就自己算。这笔钱,我必须还。我熬了一整夜,对着各种APP的订单记录,

用计算器一下一下地按。眼睛又干又涩,太阳穴突突地跳。直到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我才算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七万八千六百二十一块五。

我盯着这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我居然花了这么多?我没有犹豫,立刻打开手机银行,

准备转账。但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我只有他一个手机号,早就被他拉黑了。

我没有他的银行卡号,也没有他的支付宝账号。我唯一能联系到他的,

就是那个不回我消息的微信。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转账界面,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我想还钱。但我连怎么把钱给他都不知道。周晓晓顶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

看到我一副要死的样子,吓了一跳。“我的妈,你这是被鬼附身了?一晚上没睡?

”我把算出来的数字给她看。她也惊呆了。“七万多?我的天,张旭这是把你当女儿养啊?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我。我摇了摇头,把现在的困境告诉了她。周晓晓听完,

一拍大腿。“这还不简单!”“他不是不理你吗?”“你直接杀到他公司去,把钱甩他脸上!

”“让他知道,你宋佳音不是占小便宜的人!”我眼睛一亮。对啊。他可以玩消失。

但我可以主动出击。我立刻站起来,冲进浴室洗漱。换好衣服,化好妆,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坚定的自己。不就是去公司找人吗?我今天非要把这笔账算清楚不可。

张旭的公司在城西的科技园,一栋崭新的写字楼。我凭着记忆,

找到了那家叫“星途无限”的公司。前台**姐很客气,问我有没有预约。

我说:“我找张旭,你跟他说,宋佳音在楼下等他。”“他要是不下来,

我就在这里等到他下班。”03前台**姐打完内线电话,表情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不好意思宋**,张总说他现在正在开会,没时间见您。”又是这套说辞。

我心里冷笑一声。开会?恐怕是他的借口吧。“没关系。”我笑了笑,

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我可以等。”我从包里拿出充电宝,接上手机,

摆出一副长期抗战的架势。前台**姐看了我几眼,没再说什么。我坐在这里,

看着这家公司的员工进进出出。他们年轻,充满朝气,胸口都挂着“星途无限”的工牌。

一切都和我记忆中那个拥挤、嘈杂的小办公室完全不同。他真的做到了。我心里有些复杂。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朝我走了过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宋**,是吗?”我抬起头,认出她了。

昨天在张旭办公室门口,就是她拦着我。我点点头:“是我。”“我是张总的行政助理,

李薇。”她自我介绍道,“张总确实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她把咖啡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您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会替您转达。

”她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敌意。我懂了。

这是来替他老板解决“麻烦”的。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苦。“李助理,

这是我和张旭的私事,恐怕不方便转达。”我放下咖啡杯,看着她。“而且,

我要和他谈的事情,只有当着他的面才能说清楚。”李薇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悦。“宋**,

您这样会让我们很难办。”“张总的工作很忙,他的时间很宝贵。”言下之意,

我的时间就不宝贵了?我笑了。“我知道他忙,所以我才在这里等。”“等到他不忙为止。

”我的态度很坚决,没有丝毫退让。李薇大概没见过我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一时也有些语塞。她站在原地,和我对视了几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那您稍等。

”她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我知道,她是去向张旭汇报了。果然,不到五分钟,

张旭就从电梯里出来了。他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两年不见,

他瘦了些,轮廓更分明了,眼神里多了几分我看不懂的疲惫和深沉。他径直朝我走来,

李薇跟在他身后,像个尽职尽责的卫兵。“跟我来。”他走到我面前,丢下三个字,

转身就朝另一部电梯走去。我站起来,跟了上去。是总裁专用电梯。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压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和他以前用的那款一样。

电梯在顶楼停下。他带我走进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大半个科技园。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没坐。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放在他桌上。“这里是八万,密码是你生日。”“我算了一晚上,大概是七万八千多,

多出来的,算是我这两年占用你资金的利息。”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从现在开始,

我们两清了。”张旭没有看那张卡,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那目光很深,像一口古井,

让我有些不自在。“就为了这个?”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不然呢?”我反问。

他靠在椅背上,扯了扯领带,似乎有些烦躁。“我昨天不是说了,不用还了。

”“那是你说的,不是我同意的。”我态度强硬。“张旭,我不想欠你任何东西,尤其是钱。

”“我们已经分手了,就该断得干干净净。”他盯着我,忽然笑了。“断得干干净净?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好笑的词。“宋佳音,你倒是说得轻松。”“你搬家,

换手机号,拉黑我所有的联系方式,你是断干净了。”“我呢?”他站起来,

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给你留着亲密付,

是想给你留一条后路。万一你工作不顺心,万一你手头紧,至少不会饿肚子。

”“我每天都会看你的消费记录。”“早上八点,你在楼下买了杯豆浆。”“中午十二点,

你点了公司附近那家轻食沙拉。”“晚上九点,你还在加班,给自己叫了份麻辣烫。

”“你半夜胃疼,打车去医院,我都一清二楚。”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

一下下敲在我的心上。我震惊地看着他。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支付功能。没想到,

它成了他窥探我生活的窗口。一种被监视的感觉,让我毛骨悚然。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你这是变态!”他苦笑一声。“是,我是变态。

”“我就是用这种变态的方式,才能说服自己,我还在你的生活里。”“我才能骗自己,

你没有彻底离开我。”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乱成一团麻。我不想和他讨论这些。

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谁爱谁更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深吸一口气,

让自己冷静下来。“钱你必须收下,这是原则问题。”“如果你不收,

我就把它交给你的助理,或者直接扔在前台。”我说完,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手很烫,力气大得吓人。“宋佳音,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从身后拉住我,

几乎是把我拽进了他怀里。我撞上他坚硬的胸膛,闻到了更清晰的雪松味道。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放开我!”我挣扎着。他却抱得更紧了。“回答我。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是不是只有谈钱,你才愿意见我?

”04我被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包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两年了。

我已经快要忘记被他这样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了。他的胸膛坚硬,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下,

仿佛敲在我的心上。我的挣扎在他钢铁般的手臂面前,显得那么徒劳。“张旭,你放开我!

”我的声音因为缺氧而有些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不放。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执拗的沙哑。“宋佳音,你看着我。”他稍稍松开我,

双手却紧紧抓住我的肩膀,迫使我与他对视。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那双曾经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痛苦,压抑,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恳求。“你告诉我,除了钱,

我们之间真的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吗?”他的问题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向我一直试图用坚硬外壳包裹起来的心脏。我几乎要脱口而出,说不是的。

我想问他,这两年你过得好不好。我想问他,胃出血是不是很疼。我想问他,

你的公司上市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可这些问题,我凭什么身份去问?我们早就分手了。

是我提的。是我先走的。是我亲手斩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

现在又以一副旧情人的姿态去关心他,这算什么?虚伪。我深吸一口气,

逼回眼眶里那点不争气的酸涩。“是。”我听到自己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声音。“张旭,

我们两年前就结束了。”“现在能把我们俩再扯上关系的,也只有这笔算不清楚的烂账了。

”我说完,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他抓着我肩膀的手,力道也松了。

我趁机后退一步,与他拉开安全距离。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桌上那张银行卡,

像一个无声的嘲讽。“好。”很久之后,他才说出这一个字。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我知道了。”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张总。

他拿起桌上的那张银行卡,在指尖转了转。“八万,是吗?”“密码是我生日。”我补充道。

他点点头,拉开抽屉,把卡扔了进去。“既然你这么坚持,那这笔钱,我收下了。

”我心里一松。收下就好。“从此以后,”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我,“我们两清。

”他重复了我的话,语气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冰冷。我点点头:“希望如此。

”我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钟。这个充满了他的气息的地方,让我感到窒息。我转身,

快步走向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他凉飕飕的声音。“宋佳音。”我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你的外卖地址,两年没换过。”“你喜欢吃的那家麻辣烫,还在老地方。

”“你加班到深夜,还是只会点轻食沙拉。”“你……”“够了!”我猛地回头打断他,

胸口剧烈起伏,“你到底想说什么?”他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却像淬了冰。“我想说,你以为你开启了新生活,其实你一直活在过去。

”“你换了工作,换了住处,却没有换掉任何一个生活习惯。”“你嘴上说着断得干干净净,

心里真的放下了吗?”“你没有。”他下了结论,笃定又残忍。“你只是在用忙碌麻痹自己。

”“你只是不敢承认,你还爱我。”我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脸上**辣的。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这么说?“张旭!”我气得浑身发抖,“你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我爱不爱你,

我自己最清楚!”“我之所以没换习惯,是因为我喜欢!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说辞,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吼完,

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门冲了出去。我一路冲进电梯,看着镜面里那个双眼通红,

狼狈不堪的自己,心脏疼得像是要裂开。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好像看到李薇站在不远处,

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但我已经没力气去分辨那眼神里的含义了。

我现在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逃离张旭。05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

周晓晓正敷着面膜在客厅里做瑜伽,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

吓得直接从垫子上一骨碌爬了起来。“我的姑奶奶,你这是去讨债还是去渡劫了?

脸怎么白得跟纸一样?”她扯下面膜,拉着我坐到沙发上。“怎么样?钱给他了?他收了?

”我木然地点点头。“收了。”“那不就得了!”周晓晓拍了一下手,“钱债两清,

从此江湖不见,这是好事啊!你怎么这副表情?”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比哭还难看。

我把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都跟周晓晓说了一遍。包括他最后的那些话。周晓晓听完,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晓晓,你说……”我的声音有些发涩,“他是不是说对了?

”“我是不是真的……还放不下?”这两年,我刻意不去想他,不去回忆我们的过去。

我以为只要把和他有关的一切都删除,就能把他从我的生命里剔除。可今天被他这么一说,

我才惊觉,他的影子,其实无处不在。我爱吃的菜,他记得。我爱听的歌,他记得。

我所有的小习惯,他都记得。而这些习惯,都是和他在一起时养成的。我所谓的“新生活”,

不过是建立在“旧回忆”的地基之上。周晓晓握住我冰冷的手,叹了口气。“佳音,

一段五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你忘不掉他,这很正常。”“但这不代表,

你还爱他。”她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只是还没习惯没有他的生活。”“而他,

显然是用了一种最笨拙,也最伤人的方式,试图把你拉回他的世界。”“别被他影响了,

你没做错任何事。”闺蜜的话,像一股暖流,让我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是啊。

我忘不掉过去,不代表我就要回到过去。我和张旭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爱与不爱。

而是我们根本就不合适。想通了这一点,我心里舒坦多了。“你说得对。

”我冲周晓晓笑了笑,“我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钱还了,我们就两清了。

”“从今天起,我要换掉所有跟他有关的习惯!”我说干就干。第一件事,

就是把我手机里那首听了两年的乐队老歌换掉。第二件事,

卸载了常点的那家麻辣烫外卖APP。第三件事,我把家里所有他以前买的东西,

打包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一场盛大的告别仪式。

一身轻松。接下来几天,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张旭没有再来烦我。我也没有再去想他。

我开始尝试新的餐厅,听新的歌曲,周末不再宅在家里,而是跟着周晓晓去逛街看展。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周五下午,我收到了一个同城闪送的快递。

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我有些疑惑地拆开。

里面掉出来一沓厚厚的A4纸。最上面一张,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几个大字。

“债务抵消协议”。我愣住了。这是什么东西?我翻开第二页,在甲方的位置,

看到了张旭龙飞凤舞的签名。而乙方的名字,赫然是我的。宋佳音。我皱着眉,

往下看协议内容。“鉴于乙方宋佳音于两年内,

甲方张旭名下资金共计人民币柒万捌仟陆佰贰拾壹元伍角整……”“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

达成以下债务抵消方案:”“一,乙方无需以现金方式偿还上述欠款。”“二,

乙方需履行以下义务,以抵消全部债务。”协议的第二条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

“1.乙方需每周陪同甲方共进晚餐一次,地点由甲方指定,餐费由甲方承担。

”“2.乙方需在甲方生病时,履行看护义务,直至甲方痊愈。

”“3.乙方需在甲方参加商业应酬时,作为女伴一同出席。

”“4.乙方需在甲方父母亲友前提及乙方时,配合甲方扮演情侣关系。

”“5.……”我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手也开始发抖。这都写的什么玩意儿?

这哪里是债务抵消协议?这分明就是一份卖身契!我翻到最后一页,落款处,

甲方的签名已经签好。乙方的位置,是空白的。文件袋里还掉出来一张小小的便签。

上面是张旭的字迹,苍劲有力。“卡里的钱我没动,原路退回了。”“宋佳音,想两清,

就签了它。”“或者,你就永远欠着我。”我捏着那张便签,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立刻查了一下我的银行账户。果然,八万块钱,分文不少地躺在账上。这个**!

他居然跟我玩这套!他以为他是谁?霸道总裁吗?还签协议?他怎么不去写小说!

我气得在屋里团团转,抓起手机就想打电话过去骂他一顿。可我随即发现,

我根本没有能打通的他的号码。微信,依旧是红色感叹号。我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愤怒,却无处发泄。这个张旭,他是算准了我拿他没办法!他就是想用这种无赖的方式,

把我重新绑回他身边!做梦!我宋佳音要是签了这份协议,我就是狗!

06我把那份荒唐的协议摔在桌上,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冷静,宋佳音,你必须冷静。我拿起手机,给周晓晓发了条消息。

“江湖救急!速回!”不到一分钟,周晓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怎么了宝?你家着火了?

”“比着火还严重!”我咬牙切齿地说,“张旭那个神经病,给我寄了份卖身契!

”我把协议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跟周晓晓复述了一遍。电话那头,周晓晓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我甚至能听到她倒吸凉气的声音。“**……”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操作……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啊!”“他这是想干嘛?强买强卖啊?”“谁说不是呢!

”我气得直拍桌子,“他还把钱给我退回来了!说我要么签协议,要么就永远欠着他的!

”“你说,天底下怎么有这么无赖的人!”周晓晓在电话那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笑!

”我更气了。“不是,”周晓晓连忙解释,“我就是觉得……有点好笑。”“你看啊,

他但凡要是对你没意思,收了钱一拍两散多省事?”“他搞出这么一出来,

又是退钱又是签协议的,图什么?”“不就是图你这个人吗?”“他这是王八吃秤砣,

铁了心要跟你耗到底了。”我被她这么一分析,心里的火气消了点,但烦躁却更重了。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可我不想跟他耗啊!”“我只想跟他撇清关系,他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傻姑娘,”周晓晓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他不是不明白,他是装不明白。

”“对于一个不想放手的人来说,你所有的道理,他都听不进去。”“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我彻底没辙了,“总不能真签了吧?”“签!为什么不签?”周晓晓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啊?”我愣住了,“你让我签?”“对啊。”周晓晓的语气听起来特别兴奋,“你想想,

他给你设了个套,你也给他设个套不就行了?”“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你先签了这份协议,稳住他。”周晓晓循循善诱。“然后呢?我真去陪他吃饭,

给他当女伴?”“陪啊,为什么不陪?”周晓晓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狡黠。“但是,

我们可以不按他的剧本走啊。”“他让你陪吃饭,你就专门挑最贵最难排队的餐厅,

一顿吃掉他半个月工资!”“他让你当女伴,你就穿得花里胡哨,故意给他丢人!

”“他让你扮演情侣,你就在他爸妈面前说他各种坏话!”“总之,他不是想跟你玩吗?

你就陪他好好玩!”“让他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折腾到他主动跟你解约,

求着你把钱拿走为止!”我听着周晓晓的“损招”,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他不是要签协议吗?好,我签!但他想用这份协议来控制我,门都没有!

我可以利用这份协议,反过来折磨他!让他知道,我宋佳音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晓晓,

你真是个天才!”我激动地差点跳起来。“那是!”周晓晓得意地哼了一声,

“对付这种偏执型前男友,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挂了电话,我心里的郁结一扫而空。

我看着桌上那份协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张旭,这是你自找的。我拿出笔,在乙方的位置,

签下了我的名字。然后拍了张照片,用微信发给了那个两年没联系过的“猴子”。

“麻烦转告张旭,协议我签了。”“让他准备好接招吧。”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张旭低沉的声音。“你签了?

”他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欣喜。“签了。”我冷冰冰地回答。“协议第一条,

每周共进晚餐一次。”他顿了顿,说。“今晚七点,我来接你。”“地址。”我言简意赅。

“盛宴楼。”我愣了一下。盛宴楼,本市最顶级的中餐厅,人均消费四位数,而且极难预定。

我们在一起时,我念叨过好几次,但一直没机会去。看来,他这是要下血本了。“好。

”我答应得十分爽快,“七点,我家楼下,过时不候。”挂了电话,我立刻冲进衣帽间。

周晓晓的计策在我脑中盘旋。穿得花里胡哨,给他丢人。我翻箱倒柜,

找出了一条压箱底的荧光绿色连衣裙,搭配了一双死亡芭比粉的高跟鞋。为了效果更炸裂,

我还特意画了一个五彩斑斓的蹦迪妆。看着镜子里那个像调色盘一样的自己,我满意地笑了。

张旭。今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07晚上六点五十,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准时停在我家楼下。低调,奢华,

和我这一身妖魔鬼怪的打扮形成了鲜明对比。我踩着恨天高,扭着腰,

像一只开屏的荧光绿孔雀,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过去。车窗降下,

露出张旭那张英俊却没什么表情的脸。我以为,他看到我这副尊容,就算不当场发飙,

至少也会皱一下眉头。然而,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

目光从我的爆炸头扫到我的死亡芭ビ粉高跟鞋。足足停留了三秒。然后,他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了一个……堪称惊艳的笑容。“很好看。”他说。“今天的你,像一颗奇异果。

”我:“……”他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浓郁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高级皮革的味道,瞬间将我包围。“你确定要我穿成这样,去盛宴楼?

”我故意把腿翘起来,让他看清我那双闪着荧光粉的鞋。“有什么问题吗?”他发动车子,

语气淡然,“盛宴楼的规矩是不能穿拖鞋,但没说不能穿奇异果。”我再次语塞。

这家伙的段位,好像比两年前高了不少。我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的话,硬生生被他堵了回去。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我偷偷看他。他专注地开着车,

侧脸的线条依旧完美,只是下颌线比以前更清晰,也更冷硬。他瘦了。也更沉稳了。

不再是那个会因为我一句话就脸红的青涩大男孩。车子平稳地停在盛宴楼的门口。

门童快步上前,恭敬地为我们拉开车门。当我从车里钻出来的那一刻,我能清楚地感受到,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门童的表情,从专业微笑,变成了目瞪口呆。路过的行人,

纷纷向我行注目礼。我甚至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天哪,那是什么?”“行为艺术吗?

”“她旁边那个男的好帅,可惜眼神不太好。”我心里暗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张旭,

我看你今天这张脸,要往哪里搁!我挺直腰板,准备接受他即将爆发的怒火。

可他只是走到我身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臂,示意我挽住他。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尴尬或不悦。

反而带着一种……纵容的微笑。仿佛我不是一个穿着奇异果色奇装异服的疯子,

而是他精心打扮的女伴。“走吧。”他低声说,“我订了位子。”我僵硬地挽住他的手臂。

他的掌心很烫,透过薄薄的西装布料,熨帖着我的皮肤。我们就这样,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

走进了盛宴楼金碧辉煌的大厅。大堂经理显然认识张旭,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张总,

您来了。”当他看到我时,脸上的笑容也明显僵硬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复了专业素养。

“这位是……”“我女朋友,宋佳音。”张旭介绍得云淡风轻。他加重了“女朋友”三个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等等,协议里只说扮演情侣,没说要直接认证啊!大堂经理愣了一秒,

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宋**真是……特别。”他憋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个形容词。

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想让别人丢脸,首先得自己不要脸。

而我的脸皮,显然还不够厚。张旭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揽着我的腰,跟着经理往包厢走去。

他的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稳稳地托着我。我能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我的腰,

瞬间僵成了一块木板。这个**!他绝对是故意的!08包厢是盛宴楼最好的观景位,

一整面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菜单是纯金封面的,厚得像一本字典。

张旭把菜单推到我面前。“想吃什么,随便点。”我冷笑一声。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我接过菜单,看也不看价格,专挑那些名字听起来最奢华,配图最浮夸的菜点。法式焗龙虾,

黑松露鲍鱼,金箔鹅肝,雪花牛排……凡是菜单上带“顶级”“限定”“主厨推荐”字样的,

我一个都没放过。我倒要看看,你心不心疼。点完菜,我把菜单“啪”地一声合上,

挑衅地看着他。张旭从头到尾,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眼神专注得好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够吗?”他问。“不够再加。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撇开了头。“够了。”我说,“怕你付不起。”他笑了。

“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他慢悠悠地说。“这两年,不都习惯了吗?”一句话,

噎得我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杀人诛心。菜很快就上来了,一道道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我化悲愤为食欲,埋头苦吃,完全不顾及形象。他则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给我倒茶,

或者帮我把虾壳剥好,把蟹腿肉剔出来,放到我的盘子里。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我看着盘子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心里五味杂陈。这些习惯,都是我们以前在一起时养成的。

那时候我们没钱,只能去吃路边摊的小龙虾。他总是会戴上手套,把所有的小龙虾都剥好,

满满一碗,推到我面前。而他自己,只吃我剩下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我差点没绷住。

“看**什么?”我恶声恶气地问,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脸上沾了酱汁。”他说着,

抽出一张纸巾,自然而然地朝我的脸伸了过来。我吓得猛地往后一仰。“我自己来!

”我抢过纸巾,胡乱在自己嘴上擦了一通。他的手停在半空中,顿了顿,

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气氛,再一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