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原配被害死,城破时暴君跪坟前哭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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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沈家满门忠骨嫁入皇城,十年征战,父兄血洒北疆。

他的白月光柳如烟却在后宫对我百般折辱——夺我凤印,毁我嫁妆,往我汤药里掺砒霜。

我跪在养心殿外求他一句公道,他只说:"如烟心善,你莫要冤枉她。"我死那天,

北疆八百里加急的战报送到御案上,我爹沈铁衣中了三箭还在替他守城。而我的尸骨,

已经凉透了。敌军铁骑踏破皇城那日,萧衍抱着我的牌位跪在废墟里,哭得像条疯狗。可惜,

我已经听不见了。1"沈昭宁,你一个将门粗妇,也配坐凤位?"柳如烟端着茶盏,

斜靠在养心殿的软榻上。那个位置,三天前还是我的。我站在殿中央,腰背挺得笔直。

沈家的女儿,脊梁骨是铁打的。"贵妃娘娘说笑了,凤位是陛下钦封,不是谁说配不配的。

"柳如烟把茶盏往桌上一搁,瓷器碰出一声脆响。"萧郎,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

"她一扭头,冲龙椅上的男人撒娇。萧郎。她叫他萧郎。萧衍搁下朱笔,眉头微皱,

看向我的目光带着不耐烦。"昭宁,如烟不过随口一句玩笑,你何须咄咄逼人。

"我攥紧了袖中的手指。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发麻。"陛下,臣妾今日来,

是为北疆军饷一事。""父亲来信说,入冬以来粮草迟了两个月,将士们在雪地里啃树皮。

"萧衍翻了一页奏折,头也没抬。"户部的事,你一个后宫妇人操什么心。

"柳如烟在旁边掩嘴轻笑。"可不是嘛,皇后娘娘管天管地,连前朝的事都要插手,

倒显得臣妾多余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把信笺递上前。"陛下,这是父亲的亲笔信,

北狄大军压境,粮草若再不到——""够了。"萧衍抬起眼,那目光冷得像塞北的风。

"沈铁衣镇守北疆是他的本分,朕少了他的粮草?去问户部,别来烦朕。

"信笺被风吹落在地上。我弯腰捡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叠好,收进袖中。

柳如烟从榻上起身,莲步款款走到萧衍身边,伸手替他揉太阳穴。"萧郎批了一天的折子,

累坏了吧。""臣妾让小厨房炖了燕窝,一会儿端来给你尝尝。"萧衍握住她的手,

神色温柔了几分。"辛苦你了。"从头到尾,他没再看我一眼。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柳如烟的声音。"皇后娘娘慢走,地上滑,别摔着了。

"话音刚落,我脚下一绊。门槛被人做了手脚。我整个人扑出去,膝盖磕在汉白玉台阶上,

骨头撞石头,闷响一声。裙摆下渗出血来。殿里传来萧衍的声音,懒洋洋的。"怎么了?

"柳如烟柔声答他。"没什么,皇后姐姐走路不小心,绊了一跤。"我撑着台阶慢慢爬起来。

膝盖上的血顺着腿流,把鞋袜都洇湿了。小蛮从廊下跑过来,扶住我的胳膊,脸都白了。

"娘娘,您的腿——""别出声。"我低声说。"回去再说。"回坤宁宫的路很长。

我一步一步走,每一步膝盖都在叫。小蛮在旁边红着眼圈,一声不吭地扶着我。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几个宫女在假山后面嚼舌头。"皇后今天又去养心殿碰钉子了。""啧,

也不看看人家贵妃娘娘多得宠,陛下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可不是,

将门出来的就是不一样,脸皮厚。"小蛮停下脚步就要冲过去,被我一把拽住。"走。

"我说。风很大,把那些话都吹散了。可我知道,每一个字都是真的。2回到坤宁宫,

小蛮跪在地上给我上药。膝盖上的伤口像裂开的石榴,翻着血红的肉。"娘娘,

明天让太医来看看吧。""不用。"**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太医院那帮人,

哪个不是柳如烟的眼线,来了也是添乱。"小蛮咬着嘴唇,把药膏涂上去。我吸了一口凉气,

没吭声。"娘娘,咱们写信给老爷吧。"小蛮突然说。

"老爷若知道您在宫里受这样的委屈——""然后呢?"我睁开眼睛看她。

"我爹带着十万大军回来替我撑腰?那北疆的城谁守?

那些跟着沈家出生入死的弟兄们怎么办?"小蛮不说话了。我拿起桌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爹的字向来刚硬,一笔一画跟刀刻似的。可这封信里的字,有几个地方微微颤抖。

他写——"宁儿,入冬后粮草迟迟不到,军中已有冻死者。为父又开了三处旧伤,不碍事。

你在宫中安心度日,勿念。"勿念。我把信纸贴在脸上,纸已经有些发黄,边角磨出了毛边。

从边关到皇城,这封信走了整整四十天。"小蛮。""在。""把我嫁妆册子拿来。

"小蛮翻箱倒柜找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到我手上。我翻了翻。沈家嫁女儿的时候,

十里红妆,其中有三座京郊的庄子,两间铺面,还有我娘留下的一套红珊瑚头面。

"庄子上去年的收成有多少?"小蛮低声说:"回娘娘,

庄子……去年被贵妃娘娘的人接管了,说是陛下的意思。"我手指一僵。"铺面呢?

""也……也被收了。说是要给贵妃的娘家腾地方。"我合上册子。五年。

我嫁进这皇宫整整五年。凤印被夺只是第一步,现在连嫁妆都被搬空了。我笑了一声。

"娘的红珊瑚头面呢?"小蛮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娘娘,那套头面,

上个月贵妃娘娘说要借去看看,然后就——""没还。"我替她说完了。小蛮哭出了声。

我没哭。沈家的女儿,只流血,不流泪。第二天一早,我去找萧衍。不是为我自己。

是因为我想了一整夜,把嫁妆里最后那点存银凑了凑,勉强能凑出三千两。三千两银子,

买不了多少粮食,但能让北疆的弟兄们多撑几天。可银子要出宫,需要陛下批条。

我在养心殿外站了两个时辰。十一月的风,夹着雪粒子往脸上抽。

太监小德子缩着脖子从殿里出来。"皇后娘娘,陛下说了,今日政务繁忙,

改日再——""我等。"小德子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我发紫的嘴唇,叹了口气,

小跑着回去了。又过了一个时辰。殿门终于开了。开门的是柳如烟。她裹着一件白狐裘,

衬得那张脸像画上的仙女。"哟,皇后姐姐怎么在这儿站着?"她歪头看我。"冻坏了吧,

快进来暖和暖和。"我拖着冻僵的腿迈进殿门。3萧衍坐在龙案后面,

面前摆着一盘没下完的棋。他穿着柳如烟绣的常服,领口的纹样是并蒂莲。

以前我也给他绣过常服。他嫌我绣得粗糙,叫人压到箱底去了。"什么事,说。

"他连眼皮都没抬。"陛下,臣妾想动用嫁妆中的存银,购置粮草送往北疆。

"萧衍的手顿了一下,拈着棋子的指尖微微用力。"沈昭宁,朕说过了,前朝的事你少管。

""陛下,那是臣妾的嫁妆银子,臣妾有权处置。"柳如烟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走过来,

笑盈盈地递到萧衍面前。"萧郎,先喝口暖暖的,别生气。"然后她转头看我。"皇后姐姐,

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沈将军在北疆打仗,那是替大萧守国门,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您总是拿前朝的事来烦萧郎,让外人看了,还以为沈家要拿军功来要挟朝廷呢。

"这话诛心。我看着她那张笑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贵妃娘娘这顶帽子,臣妾戴不起。

""沈家三代镇守北疆,从未居功自傲。""臣妾只是想让父亲和弟兄们吃上一口饱饭。

"萧衍啪地把棋子摔在棋盘上。"你的意思是朕亏待了沈家?""臣妾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萧衍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铁衣手握十万兵权,

朕的半壁江山都压在他肩上,你沈家想要什么,朕敢不给?"我跪了下去。

膝盖上的旧伤刚送碰到金砖地面,痛得我眼前发黑。"陛下,臣妾只要粮草。""准了。

"萧衍烦躁地挥了挥手。"三千两的银子,你自己拿去折腾。"我磕了个头,起身准备走。

柳如烟叫住了我。"皇后姐姐等等。"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笑着递到萧衍面前。"萧郎,

这是上次你让臣妾整理的后宫用度明细。""臣妾发现,

坤宁宫每月的份例银子比其他宫多了一倍,这不太合规矩。""您看是不是减一减?

"萧衍扫了一眼。"如烟思虑周全,就按你说的办。"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大笔一挥,

把坤宁宫的份例砍去一半。柳如烟冲我抿嘴一笑。那笑容像一把软刀子,钝钝地割。

不是一刀毙命,是慢慢地磨。我转身走出养心殿。雪下得更大了。小蛮在廊下等我,

看见我的脸色,张了张嘴,没敢问。那天晚上,我咳出了第一口血。暗红色的,

落在白瓷碗里,像一朵开错季节的梅花。小蛮吓得浑身发抖。"娘娘,

您这是——""别声张。"我把碗推到一边,拿帕子擦了嘴。帕子上绣着一个"宁"字,

是出嫁前我娘亲手绣的。我娘死得早,死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宁儿,

沈家的媳妇不好当,沈家的女儿也不好当。可不管嫁到哪里,你都得记住,你姓沈。

"我把帕子叠好,压在枕头底下。我记得,娘。我一直记得。4三日后,

三千两银子换的粮食刚要装车。管事太监带着一纸手谕来了。"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的意思,

这批粮食先供给京中禁军使用,北疆那边朝廷自有安排。"我看着那张手谕,

上面盖的是萧衍的私印。"这是陛下说的?"管事太监缩了缩脖子。"奴才只是传话。

"我把手谕攥在手里,纸张被捏得咔咔响。小蛮冲上来就要跟管事太监理论。我拦住她。

"去把我的斗篷拿来。""娘娘,您要去哪里?""慈宁宫。

"太后是这宫里最后一个还算讲道理的人。我赌一把。到了慈宁宫门口,宫女拦住了我。

"皇后娘娘,太后她老人家身子不爽快,今日不见客。"我直接推开她的手,闯了进去。

太后正坐在暖炕上捻佛珠,看见我的样子,手里的珠子停了一瞬。"昭宁,你怎么这副模样?

"我没照过镜子,不知道自己什么模样。但我猜,大概不太好看。"母后,儿臣有话说。

"太后挥退了左右,叹了口气。"说吧。""儿臣的嫁妆被柳如烟搬空了。

""儿臣拿自己的私房银子买粮食送北疆,被拦了。

""儿臣的父亲在北疆啃了两个月的树皮,朝廷的粮草一粒都没到。""母后,

儿臣不是来告状的。""儿臣是来问一句——沈家替大萧卖了三代的命,值不值一口饱饭?

"太后沉默了很久。佛珠在她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昭宁,有些事,不是母后不想管。

""衍儿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他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

柳如烟那孩子——"太后顿了顿,避开了我的眼睛。"母后也觉得她心善?"我问。

太后没回答。我忽然就不想说了。我朝太后行了一个大礼,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

"儿臣告退。"往回走的路上,经过柳如烟的承恩殿。殿里灯火通明,传来丝竹管弦的声音。

有人在笑。笑声很轻,很柔,像春天的柳絮。我停下脚步。透过半开的窗子,

我看见柳如烟偎在萧衍怀里,手指描着他的下巴。"萧郎,你说沈家那位皇后,

怎么那么不识趣呢?""人家好好的军粮,关她什么事?""她要是真心疼她爹,

当初就别嫁进宫来啊。"萧衍低头亲了她额头一下。"别提她了,扫兴。

"我站在窗外的黑暗里。雪落在肩头,一片,两片。我忽然就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那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彻彻底底的清醒。五年了。我端庄贤淑了五年,

忍辱负重了五年,苦苦支撑了五年。像个傻子。不,比傻子还不如。

傻子至少不会自己往火坑里跳。我转身回坤宁宫。推门进去,小蛮吓了一跳。"娘娘,

您的脸色——""小蛮,替我磨墨。"我坐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小蛮不明所以,

但她很快就看见了我写的东西。"和、和离书?"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娘娘——""我不当这个皇后了。"我蘸了墨,一笔一画地写。手很稳。

比这五年中任何一天都稳。"他不要我这个妻子,正好。""我还不稀罕当他的妻子。

"我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墨迹未干,映着烛光。小蛮站在旁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娘娘,和离书递上去,陛下会怎么想沈家?""他会觉得沈家拿兵权威胁他。"我抬起头,

看着烛火。"我知道。""所以我不递和离书。""我要当面跟他说。"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5第二天一早,我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把头发简单绾了个髻。没戴任何首饰。

那些首饰早就被柳如烟搜刮干净了,只剩下我娘留的一根银簪。我把银簪插在发间,

照了照铜镜。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两年前我进宫那会儿,

满京城的闺秀都说沈家大**英姿飒爽。现在看来,活脱脱一个病鬼。"走吧。

"我对小蛮说。到了养心殿,萧衍竟然在。难得。他看见我,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又有什么事?"我把和离书放在他案上。萧衍低头一看,脸色骤变。"沈昭宁,你疯了?

"我说:"陛下,臣妾没疯。臣妾只是累了。"萧衍猛地站起来,把和离书一把抓起来,

撕成碎片。纸屑纷飞,落了一地。"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这皇宫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他走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劲很大。

我的腕骨发出咔嚓一声轻响。我没叫出声。"陛下,臣妾嫁你五年。"我抬头看他的眼睛。

五年来第一次,我没有垂眸。"你有没有看过臣妾一眼?"萧衍被我问愣了。他松开手,

退了半步。"沈昭宁,你别给朕来这套。你我的婚事是先帝定的,

朕从来没——""没答应过。"我替他说完了。"陛下从来没答应过娶臣妾,

是臣妾沈家的一厢情愿。""臣妾知道,陛下心里只有柳如烟。""臣妾不争了。

""但臣妾求陛下一件事——把北疆的粮草拨下去。""沈家不要富贵,不要恩宠,

只要我爹和十万弟兄有一口饭吃。""就当臣妾替沈家磕的最后一个头。"我跪下去,

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碰地的声音很响。地上有血痕。萧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粮草的事,朕会让户部去办。""和离的事,休要再提。

"他转身走了。留我一个人跪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我慢慢爬起来,腿已经没什么知觉了。

回坤宁宫的路上,柳如烟的贴身丫鬟翠儿拦住了我。"皇后娘娘,我家娘娘请您过去坐坐,

有好茶招待。"我看了她一眼。"不去。"翠儿的笑容僵了一下。"娘娘,

我家主子的面子——""你家主子的面子,跟我无关。"我绕过她,接着走。

身后传来翠儿啐了一口的声音。"呸,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小蛮回头瞪她。

我拽住小蛮的胳膊。"别理她。""回去以后,你帮我做一件事。""什么事?

""把宫里所有能卖的东西列一张单子。""娘娘?""我不信萧衍会真的拨粮草。

""粮食这东西,靠别人不如靠自己。"6半个月过去了。粮草没有到北疆。

萧衍答应我的事,像扔进深井里的石头,连个响都没听见。我把坤宁宫能典当的东西全典了。

冬衣只留了两套,炭火省着用,夜里冷得睡不着就裹着被子数墙上的裂缝。

小蛮把凑来的银子换成了粮食,走通了宫里一个小太监的门路,偷偷往北疆送。杯水车薪。

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那天夜里,我又咳了血。比上次多。小蛮跪在床边哭。"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