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我用剩下的碎银，

在城外乱葬岗边，为阿娘和小妹买了一处荒坟，

立了一块无字的木碑。

做完这一切，我走进了城里最大的人牙子市场。

一个满脸精明的中年男人捏着我的下巴左右端详：

“模样倒还周正，就是太寡淡了些，怕是进不了大户人家的后院。”

我低着头，声音嘶哑：

“我能吃苦，什么活都能干。”

他掂量了片刻：

“也罢，最近威远侯府要采买一批粗使丫头，你这样的倒是正好。”

“签了这张卖身契，以后你就是侯府的人了。”

我接过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两个字：阿夏。

牙人将几两碎银塞到我手里，又给了我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裳，

便将我推上了一辆前往侯府的马车。

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隔着车帘，

看着那座巍峨府邸的轮廓在雨幕中越来越清晰，

我攥紧了手里的碎银。

顾远山，柳含黛，我来了。

3

侯府的角门在我身后“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我被分到了最下等的粗使院子，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劈柴、烧水、洗刷夜壶。

柳含黛每天午后都会在花园里散步，前呼后拥。

“这茶太烫了，你想烫死我吗？”

她随手将茶盏砸在一个小丫鬟额头上，

滚烫的茶水混着血顺着小丫鬟的脸流下来。

小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柳含黛用帕子擦了擦手，声音轻柔：

“拖出去，打二十板子，让她长长记性。”

我低着头，将一筐脏衣服搬到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