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媳妇马上就要生了,请月嫂都忙不赢,我哪有空多带一个。”
盛欢冷笑的看着这一圈。
老大孝文伯伯家两个儿子各自成了家,哪有空管别人家的事。
老三孝武叔叔家的儿子女儿还在上大学,开了学三婶就要跟着一块儿过去。
公司是肥差,个个都想管,孩子是累赘,个个都推辞。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盛欢说,“既然如此,那就谢谢叔叔们的好意了。”
“楼耀到时候我们带去上学,大不了请个月嫂照顾。”
“叔叔婶婶们家里琐事多,公司也就不麻烦各位了。”
“楼岸也马上就要毕业了,大四没什么课,平时可以去公司看看。”
一听这话,两个叔叔婶婶顿时不悦了。
三婶方秀兰拍案而起,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你个丫头片子,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竟然还管起楼家的事了。”
“且不说你一个外姓人,长辈说话哪有晚辈插嘴的份。”
“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来安排?”
楼岸冷眼扫过去,“外姓人?三婶说谁?说你自己吗?”
“据我所知,我们家只剩下三个人了,盛欢算一个,所以,她来安排有错吗?”
他突然帮自己说话,这倒是让盛欢觉得意外。
方秀兰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护着这个丫头片子。
气笑得直点头,“好啊好啊。”
“叔叔伯伯们聚在这里给你出谋划策,你不识好歹,听信外人的话。”
“你们才是一家人,我们都是外人。”
“既然如此,我们还管这些干什么。走!让他们自己琢磨去。”
“别到时候哭着求叔叔婶婶帮忙。”
三婶拽着三叔就走。
楼岸也没有挽留。
要走都走。
反正老头都走了,一句话也没留给他。
楼育琴终究是一母同胞的姑姑,于心不忍。
心疼的看着侄儿,“岸儿啊,家里就剩你了,你要成为一个立得起来的。”
楼岸嗤笑的闭上眼睛。
他是人,不是神。
都指望他,他又能指望谁。
天大地大,盛欢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外婆死了,舅舅听舅妈的话。
妈妈是盛家的闺女都回不去那个家。
何况她这个隔生的。
盛欢迈着步子去到楼岸面前。
看着坐在那里,一蹶不振的人。
沉声道,“楼耀若是连我们都靠不住,就没有人能依靠了。”
“楼岸,我也没有养过小孩,你帮忙搭把手吧。”
楼岸慢慢睁眼,眼前的盛欢散发着坚定的光。
曾经还算热闹祥和的家,如今就剩下一个只会哭的小屁孩,和两个手足无措的年轻人。
“哇……呜哇……”
小屁孩又开始哭了,楼岸烦得直抓头发。
不知道是奶又没吃饱,还是觉又没睡好。
一张嘴就能制造出让人抓狂的噪音。
盛欢手忙脚乱的抱着小楼耀,扭头冲楼岸喊,“快去冲奶粉啊。”
楼岸火气直窜头顶,叉着腰不耐烦道:
“他今天都吃了四顿了,还吃啊。”
尽管盛欢也觉得养小孩麻烦。
但是她总不能跟楼岸一起跳脚。
“他一丁点小鸟胃,一顿才吃多少,怎么可能跟成年人一样扛饿。”
“快去泡奶粉。”
楼岸抓狂归抓狂,还是得去执行任务。
要不然老头才到地底下报到几天,小儿子就跟着去报到了。
他肯定会气得从棺材板里跳起来弄死他。
楼岸拿着奶瓶,一看热水壶里是空的。
完了,泡了几次奶,忘记烧水了。
楼岸左看右看,好在还有旺仔牛逼奶。
他拿起一排拆开。
走回去递给盛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