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林杏把最后一个碗碟放进消毒柜。客厅里的挂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这是她和顾远结婚的第七年,也是顾远驻外工作的第四年。
玄关处的男士拖鞋依旧摆得整整齐齐。鞋柜里顾远的西装还挂着防尘罩,
茶几上放着他没喝完的半罐茶叶。一切都像是男主人随时会回来的样子。
可只有林杏自己知道,这个家,已经空了太久。顾远是做工程的,
四年前接了外省的一个大项目,从此便成了家里的过客。起初是半年回来一次,
后来项目赶进度,一年也见不上两面。视频电话从最初的每天一次,变成了三天一次。
再到后来,只剩下寥寥几句的微信问候,大多是“忙”“加班”“注意安全”。
林杏在本地一家事业单位做文员,工作轻松,时间充裕,可这份清闲,
慢慢熬成了蚀骨的孤寂。白天上班时还能靠着工作打发时间,可一到晚上,偌大的三居室里,
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连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她今年三十四岁,
长相温婉,皮肤白皙,眉眼间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走在路上依旧能吸引不少异性的目光。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副看似安稳的皮囊下,藏着一颗日渐荒芜的心。结婚七年,
她从最初满怀期待地等顾远回家,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空洞,心里的那团火,
早就被漫长的等待浇得只剩一缕青烟。她不是没有抱怨过,也曾在电话里跟顾远撒娇,
说自己一个人孤单,可顾远总是无奈地叹气:“阿杏,我也是为了这个家,等项目结束,
我就调回来,再也不分开了。”这句话,林杏听了四年。从满怀希望到心如死灰,她知道,
这句话或许永远都只是一句空话。顾远的事业在外地,那边的薪资待遇是本地的三倍,
他舍不得,也放不下。而她,就成了这段婚姻里,被留在原地的守巢人。周末的午后,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林杏窝在沙发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空落落的。
手机响了,是闺蜜苏曼打来的,约她晚上去参加同学聚会。“不去了,没什么意思。
”林杏懒懒地说,对这种热闹,她提不起半点兴趣。“必须来!
”苏曼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顾远又不在家,你一个人闷在家里干嘛?
这次来了不少老同学,还有陈峰,你还记得不?顾远的大学室友,当年跟你也挺熟的。
”陈峰。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林杏一下。她当然记得。
陈峰是顾远最好的兄弟,上学时经常跟顾远一起找她玩,人长得精神,嘴也甜,
跟沉默寡言的顾远完全是两种性格。后来大家各自成家,联系就少了,
只听说他开了家贸易公司,日子过得不错。“行吧,我去。”林杏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或许是太闷了,或许是心里那点不甘寂寞的心思在作祟。她想出去透透气,也想看看,
那个记忆里阳光开朗的陈峰,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聚会定在市区一家老牌酒楼的包厢里,
推开门的瞬间,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林杏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阿杏?好久不见。”林杏抬头,就看到陈峰朝她走来。他比年轻时成熟了不少,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陈峰,你也来了。”林杏扯出一抹笑,有些不自然。
“早就听说你来了,一直等着呢。”陈峰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引着她往空位走,
“顾远呢?没跟你一起?”“他在外地工作,忙,回不来。”林杏的声音低了低,说起顾远,
她心里总是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陈峰眼神闪了闪,没再多问,
只是贴心地给她倒了杯果汁,坐在她身边,跟她聊起了这些年的近况。他很会说话,
总能精准地找到林杏感兴趣的话题。从工作到生活,从过去到现在,语气轻松又温柔,
让林杏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酒过三巡,同学们都喝得有些微醺,
包厢里的气氛越发热闹。林杏不太会喝酒,只喝了点果汁,看着眼前的喧嚣,
心里却依旧觉得孤单。陈峰一直陪在她身边,时不时给她夹菜,跟她低声说话,
那份细致和体贴,是顾远许久不曾给过的。聚会结束时,外面下起了小雨。
陈峰主动提出送林杏回家,林杏没有拒绝。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雨点滴落在车窗上,
划出一道道水痕。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暧昧,陈峰握着方向盘,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
眼神里的情绪,直白又热烈。“阿杏,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陈峰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林杏愣了一下,看着窗外的雨景,轻轻叹了口气:“就那样吧,平平淡淡。”“我听说了,
顾远一直在外地,你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房子,肯定很辛苦。”陈峰的语气里带着心疼,
“他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这句话,戳中了林杏心里最柔软也最委屈的地方。
这些年的孤单、等待、委屈,在这一刻,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鼻子一酸,
眼眶瞬间红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陈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动,
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他的手掌温热,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宽厚又有力。
林杏的手猛地一颤,想抽回来,却被他攥得紧紧的。“阿杏,我一直都惦记着你。
”陈峰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炽热地看着她,“当年看着你嫁给顾远,
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这些年,我从没忘了你。”林杏的心跳骤然加速,脸上发烫,
心里又慌又乱。她知道,这是不对的,她是有夫之妇,不能做对不起顾远的事。
可陈峰的温柔,他的体贴,他此刻的告白,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她荒芜已久的心。
长久的孤寂,早已让她的道德防线变得脆弱。顾远的缺席,陈峰的趁虚而入,让她在这一刻,
彻底迷失了。她没有再抽回手,任由陈峰握着。车子停在小区楼下,雨还在下。
陈峰转头看着她,目光灼灼,慢慢凑了过来。林杏闭上眼,没有躲开。温热的吻落下来,
带着酒精的微醺和男性的气息,彻底击碎了她心里最后一丝挣扎。那一晚,林杏没有上楼。
她跟着陈峰,去了附近的酒店。当身体与灵魂一同沉沦的那一刻,林杏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可这份愧疚,很快就被久违的悸动与满足淹没。她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陈峰这根浮木,
不愿再放手。她开始贪恋这份偷偷摸摸的温情,贪恋陈峰给的陪伴与在意。
顾远的电话依旧稀疏,他永远在忙,永远不知道,他的妻子,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迈出了背叛婚姻的第一步。从那晚之后,林杏和陈峰的关系,彻底变了质。
他们成了地下情人,在顾远看不见的角落里,肆意享受着禁忌的快乐。陈峰比顾远懂浪漫,
会记得她的生理期,会在下班时捧着鲜花等她。会带她去吃遍城市里的小众美食,
会在她难过时耐心安慰。这些,都是顾远从未做到过的。顾远的爱,是沉默的,是务实的,
他只会拼命赚钱,往家里打钱,给她足够的物质生活。却忘了她最想要的,是陪伴。而陈峰,
恰好填补了这份空缺。林杏沉浸在这份婚外情里,无法自拔。
她开始刻意回避顾远的视频电话,找各种理由搪塞,心里的愧疚感,随着一次次的幽会,
一点点消散。她甚至开始觉得,顾远常年不在家,她这样做,并不算过分。她像着了魔一样,
眼里心里,全是陈峰。陈峰的公司经营得不算差,却也算不上大富大贵,
偶尔会跟林杏抱怨生意不好做,**不开。林杏听在心里,
会悄悄把自己的私房钱拿给他,她觉得,既然相爱,就该互相扶持。可她不知道,
她以为的真爱,不过是陈峰精心编织的骗局。陈峰接近她,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
他早就知道顾远常年驻外,林杏独守空房,内心孤寂,这是他最好的机会。他要的,
不只是林杏的人,还有她的钱,甚至更多。相处了半年后,陈峰觉得时机成熟了。那天,
他们在城郊的民宿里,缠绵过后,陈峰搂着林杏。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丝,语气看似随意,
却带着算计:“阿杏,你说咱们这样偷偷摸摸的,也不是长久之计。顾远一时半会回不来,
咱们手里也没多少闲钱,不如,想个法子赚点快钱?”林杏靠在他怀里,闻言愣了一下,
抬头看着他:“赚快钱?怎么赚?我可没那个本事。”陈峰笑了笑,
眼神变得幽深:“你有啊,你的长相,你的温柔,就是最好的本钱。”林杏心里一紧,
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陈峰轻抚着她的脸颊,
语气轻佻又阴狠,“咱们找个有钱的男人,你装单身跟他处对象,等他对你动了心,
咱们就狠狠敲他一笔。这种男人,大多有家室,最怕事情败露,肯定会乖乖给钱。
”林杏猛地坐起身,脸色瞬间惨白:“不行!这是诈骗,是犯法的!陈峰,
你怎么能想这种主意?”她虽然背叛了婚姻,可从未想过要做违法的事,那是她最后的底线。
“犯法?”陈峰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你现在跟我在一起,就不背叛顾远了?
就不犯法了?阿杏,别装清高了,你既然跟我上了床,就别想全身而退。”他的话像一把刀,
狠狠扎进林杏的心里。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原来,
他的温柔,他的爱意,全都是假的,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在利用她。“我不做,
要做你自己做。”林杏咬着牙,想要下床离开。陈峰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拉回怀里,
眼神凶狠:“现在想走?晚了!林杏,你跟我在一起的证据,我可都留着。你要是不配合我,
我就把这些照片、视频发给顾远,发给你单位的领导,让你身败名裂!”林杏浑身一颤,
脸色煞白如纸。她看着陈峰狰狞的脸,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她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一时的糊涂,竟然引狼入室,落入了这样一个无底深渊。“你要是配合我,咱们拿到钱,
就远走高飞,再也不用偷偷摸摸,我会真的对你好,咱们好好过日子。”陈峰见她怕了,
又放缓了语气,开始画饼,“你想想,顾远给不了你陪伴,给不了你浪漫,只有钱,
可咱们拿到一笔大钱,就能过上好日子,不比守着那个空房子强?”林杏瘫软在床,
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一旦陈峰把那些东西发出去,她的名声,
她的家庭,就全毁了。一边是身败名裂的恐惧,一边是陈峰描绘的虚假美梦,她挣扎着,
犹豫着,最终,贪念和懦弱战胜了理智。“……好,我答应你。”她声音颤抖,
说出了这句话,也彻底把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见她松口,
陈峰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伸手擦去林杏的眼泪,语气又变得温柔:“这就对了,
听话,咱们肯定能成功。”紧接着,陈峰开始精心谋划这场骗局。他筛选了目标,
最终锁定了做建材生意的周明。周明四十多岁,家境殷实,妻子强势,管得极严,
平日里就爱背着妻子寻花问柳,最是爱惜名声,最怕事情闹大,是绝佳的敲诈对象。
陈峰给林杏注册了新的微信账号,让她换上清纯的头像,改了温柔的昵称。
手把手教她怎么跟周明聊天,怎么勾起对方的兴趣,怎么伪装成单身未婚的温柔女人。
林杏照着陈峰的话做,心里却始终惴惴不安。她看着手机里周明发来的暧昧消息,
看着自己伪装出来的温柔人设,只觉得无比恶心。可她不敢停,她怕陈峰的威胁,
也隐隐被那笔即将到手的钱诱惑着。周明果然上钩了。
他被林杏伪装出来的温柔单纯深深吸引,每天主动找她聊天。跟她吐槽妻子的强势,
诉说自己的苦闷,出手也十分阔绰,刚聊了没几天,就给她发大额红包,送各种礼物。
林杏把这些事都告诉陈峰,陈峰得意不已,让她继续吊着周明,时机成熟就约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