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我靠退休金气哭冰山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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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冰山女总裁姜予安当了三年首席特助,我装得比谁都深情。全公司,不,是全市的商圈,

都流传着我时晏为她端茶送水、披星戴月、甘当牛马的“舔狗”传说。直到她一纸调令,

把我“发配”到一家山清水秀的子公司提前养老。交接那天,

所有人都用一种“情深不寿、慧极必伤”的眼神为我送行。他们以为我会崩溃,

会抱着总裁大腿求她回心转意。我没有。我只是在回到出租屋后,

连夜开了三瓶82年的香槟,庆祝我装“孙子”的卧底任务圆满结束,喜提退休生活。

可我这悠闲日子还没过几天。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女人,竟然追到了我的新办公室。

她穿着高定西装,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风尘仆仆,眼圈泛红地堵在门口,

声音都在发颤:“时晏,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抬起眼,从摇椅上慢悠悠地坐直。

“姜总,”我晃了晃手机,“下班时间,别谈工作。”“还有,以后请叫我时经理。

”###第1章“时哥,功德圆满啊!”“时哥,以后就是咱们分公司的养老预备役了,

恭喜恭喜!”“时哥,晚上必须搓一顿,庆祝你脱离苦海!”我,时晏,前任总裁首席特助,

现任青山路分公司……市场部副经理。一个权力范围仅限于管好饮水机换没换水,

以及审批部门下午茶预算的闲职。我从总部的摩天大楼搬到这栋只有三层的小白楼时,

总部同事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人道主义关怀。他们大概觉得,

我这个为爱发电、任劳任怨的“第一舔狗”,被卸磨杀驴,下场凄惨。

我微笑着和他们一一拥抱,说得情真意切:“都是为了公司,我个人得失不算什么。

”转身坐进车里,我脸上的悲壮瞬间溶解,取而代de的是压抑了三年的狂喜。油门一踩,

出租屋里,我珍藏了三年的三瓶唐培里侬香槟王,伴随着“砰砰砰”的巨响,

宣告了我的新生。泡沫喷涌,我仰头痛饮,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像是冲刷掉了过去一千多个日夜的伪装。三年前,老爷子把我从国外叫回来,

丢给我一份资料。“这丫头叫姜予安,有点意思。你去她身边待三年,不准暴露身份,

不准动用家里资源,就当是你的毕业实习。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成色。”于是,我,

时氏集团唯一继承人,成了姜予安的首席特助。这三年,我活得像个AI管家。她胃不好,

我每天六点起床给她熬养胃粥。她开会时眼神一扫,

我能在0.5秒内递上她需要的那份文件,并且翻到第三页第二段。她有洁癖,

我办公室的消毒水味比医院还浓。所有人都以为我爱她爱到尘埃里。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在忍。忍着每天穿蹩脚西装,忍着开那辆二手破车,忍着在她无休止的加班中消耗生命。

现在,三年期满,任务完成。我终于可以撕掉“时特助”这张皮,做回时晏。

退休生活的第一天,我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只有楼下花园里飘来的淡淡栀子花香。

我给自己做了份豪华早午餐,然后开着我的迈巴赫,去了趟车行,

把我那辆陪我“卧底”三年的二手破车给卖了。下午,我换上一身休闲装,戴着鸭舌帽,

溜达到了我的新单位——青山路分公司。这里与其说是公司,不如说是个疗养院。

节奏慢得像是被按了0.5倍速。同事们热情地欢迎我,

一个叫林佳佳的小姑娘还给我泡了杯胖大海。“时经理,以后有什么事您吩咐。”我摆摆手,

靠进那张能陷进去的皮质摇椅里,双脚搭在桌上,闭上眼,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

“别客气,以后我就是来混日子的。你们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我。”这才是生活。

手机震了一下,我摸出来看了一眼。是姜予安。【到分公司了吗?】我手指一划,直接删除。

又震了一下。【为什么不回消息?】删除。再震。【时晏,回话。

】**脆利落地把她拖进了黑名单。世界清静了。我惬意地摇着椅子,哼着小曲,

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直到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一股熟悉的、清冷的雪松香水味混杂着急促的空气闯了进来,

瞬间打破了办公室里悠闲的氛围。我掀开眼皮,看到了门口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姜予安。

她还是那副标准的冰山总裁模样,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但往日里平稳无波的眼眸,此刻却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风暴。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

眼圈是肉眼可见的红。办公室里瞬间死寂。林佳佳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其他同事也像被按了暂停键,惊恐地看着这位只在集团年会上才能一见的大老板。

她没看任何人,一双眼睛死死地锁着我,像是要把我钉在原地。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委屈。“时晏,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第2章我慢慢地把脚从桌上放下来,从摇椅里坐直身体。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佳佳和其他几个同事的眼神在我俩之间来回扫射,

脸上写满了“年度大戏现场直击”的兴奋与惊恐。姜予安的目光像两道激光,

牢牢地焊在我身上。那里面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仓皇。

我花了零点一秒的时间,将心底那股庆祝退休的喜悦压下去,

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平静表情。“姜总。”我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朝她点了点头,

语气客气又疏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来视察工作吗?”我的称呼,让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过去三年,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偶尔会叫她“予安”。那是伪装的一部分,

是“深情舔狗”人设的必备台词。而现在,一句“姜总”,像一把无形的尺子,

瞬间在我们之间划开了一道清晰的界限。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更用力地盯着我,重复着刚才的问题,只是语气更重了些:“我问你,

为什么不回消息,还拉黑我?”“哦,那个啊。”我拿起桌上的胖大海,

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轻描淡写地回答,“姜总,您忘了?我已经不是您的首席特助了。

按照公司规定,非工作时间,员工有权不回复工作相关信息。至于拉黑……”我顿了顿,

迎着她难以置信的目光,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我的私人社交账号,

有权清理掉不再有业务往来的联系人,这不违规吧?”“不再有业务往来?

”姜予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根被绷到极致的弦,“时晏,你就是这么定义我们这三年的?

”我心里冷笑。这三年?这三年是我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的三年,

是你把我当成一个24小时待机的工具人,榨干我所有个人时间的三年。

但我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姜总,我想您可能有什么误会。过去三年,我是您的下属,

您是我的上司,我们是纯粹的雇佣关系。现在合同变更,我调来分公司,

我们的雇佣关系也随之调整。我的定义,非常清晰,也符合劳动法。

”我这一番滴水不漏的“劳动法”发言,让姜予an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她大概从未想过,那个曾经会因为她一句“胃不舒服”就横跨半个城市去买药,

会因为她皱一下眉就紧张半天的男人,会用这样冷硬、公式化的语言和她对话。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已经悄悄地、用一种近乎匍匐的姿态,溜出了办公室,

还贴心地帮我们关上了门。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雪松的冷香依旧霸道,

但此刻却多了一丝无助。“时晏。”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清脆又沉闷的声响,“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把你调到这里,你生我的气?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试探和……哄劝?我差点笑出声。生气?

我简直想给你颁个“最佳雇主”奖。“姜总多虑了。”**回椅背上,重新翘起二郎腿,

姿态懒散,“我很喜欢这里。空气好,节奏慢,同事和善,没有无休止的加班。对我来说,

这里是天堂。”“天堂?”她咀嚼着这个词,眼神里的风暴变成了浓雾,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的价值就是在总部,在我身边,

实现我们共同的……”“姜总。”我抬手打断了她,脸上的笑容敛去,换上一种真诚的,

甚至带着点怜悯的表情,“那些都是场面话,您不会当真了吧?”“……”“作为您的特助,

我的KPI就是让您满意。包括但不限于工作效率、情绪价值以及……忠诚度的表演。

”我坦白得近乎残忍,“现在我调岗了,人设自然也就没必要维持了。”那一瞬间,

我清晰地看到姜予安的身体晃了一下。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微微张着,

像是想呼吸,却又吸不进空气。那双总是盛着冰雪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碎裂的光芒里,是全然的震惊和受伤。她大概以为,我至少会找个借口,或者欲擒故纵。

她没料到,我直接掀了桌子。“表演?”她喃喃地重复着,声音轻得像羽毛,“所以,

一切都是表演?”“不然呢?”我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姜总,您是成年人了,

职场上的话术,您应该比我更懂。难道您真的相信,有人会为了一个月三万块的薪水,

心甘情愿全年无休、二十四小时待命,甚至连私人生活都不要吗?

”我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一刀一刀扎在她引以为傲的理智上。她向来习惯掌控一切,

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绕着她的意志旋转。我的存在,是她掌控范围内最稳定、最可靠的一环。

而现在,这一环,不仅断了,还反过来告诉她,过去的一切都是虚假的程序代码。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转身离开,或者像以前一样,冷冷地甩下一句“不知所谓”,

然后摔门而去。但她没有。她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即将风化的冰雕。最后,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一个‘好’字,尾音却在发颤。”“时晏,我给你一个机会。”她抬起下巴,

试图重新捡起她那身总裁的铠甲,但泛红的眼眶出卖了她,“回到总部,

回到你原来的位置上。薪水翻倍。这次的调动,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我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孩。“姜总,”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第一次用平视的角度看着她,“我想你没明白。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们的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能看到她长而密的睫毛上,似乎沾染上了一点湿气。

“这是自由的问题。”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时晏,正式通知您,从现在开始,

我要过我自己的生活了。恕不奉陪。”说完,我绕过她,径直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第3章我走出办公室,

外面的同事们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纷纷埋头假装在忙碌,但那八卦的耳朵,

全都竖得比天线还高。我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向茶水间,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

劣质的咖啡豆香气弥漫开来,廉价,却充满了人间烟火的自由气息。**在窗边,

看着楼下花园里打太极的老大爷,心情无比舒畅。至于办公室里的那尊“冰雕”,随她去吧。

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她把我调来这里养老,就该有我乐不思蜀的觉悟。

大概过了十分钟,我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姜予安走了出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

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镇定。只是那双眼睛,在扫过我时,

情绪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她没有再跟我说一句话,径直走向电梯,

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敲击出一种孤单又决绝的节奏。

“时经理……”林佳佳凑了过来,小声问,“姜总……她没事吧?”“能有什么事。

”我喝了口咖啡,无所谓地耸耸肩,“大老板嘛,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估计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来基层体验一下生活。”林佳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但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大概是觉得,我这个敢当面硬刚大老板的“养老干部”,

不是一般人。接下来的几天,我的退休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每天踩着点上班,

到办公室就先给自己泡杯茶,然后开始在摇椅上看小说、听音乐。下午四点半,

准时拎包下班,去健身房撸铁,或者约上三五好友去酒吧小酌。

这种把生活节奏彻底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简直爽到飞起。期间,

总部的行政部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姜总的“新”助理,

向我咨询一些关于姜总的日常习惯。比如,姜总的咖啡要什么温度,什么牌子,

不加糖不加奶。比如,姜总的午餐必须是特定的那家日料店,而且只要金枪鱼腹和海胆。

比如,姜总的办公室恒温必须是22.5度,多一度少一度她都会觉得不舒服。

我耐着性子听了五分钟,然后打断了对方。“不好意思,这些我都不记得了。

”电话那头的新助理愣住了:“啊?时特助,您……您怎么会不记得?

”“因为我已经不是她的特助了。”我淡淡地说,“人的大脑内存有限,离职后,

格式化掉前公司的无效信息,是一种非常健康的工作习惯。建议你也学学。”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新人会如何抓狂,也能想象到,

姜予安在发现她的生活因为我的“格式化”而变得一团糟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但我不在乎。这是她把我一脚踢开的“代价”。周五下午,我正准备下班,

林佳佳突然抱着一堆文件冲了进来。“时经理,不好了!总部那边突然发了通知,

说要对我们分公司的业务进行全面审查,审查组的组长……是姜总!”我皱了皱眉。

搞什么鬼?这个分公司主要业务是处理一些集团的边缘项目和档案管理,油水没有,

清闲第一,成立十年来,总部连根毛都没派下来过。姜予安亲自带队来审查?她是有多闲?

“什么时候到?”我问。“就……就现在!车已经到楼下了!”话音刚落,

我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我走到窗边,往下一看,果然,

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了小白楼门口。车门打开,姜予安从车里走了下来。

今天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清冷。她抬头,

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我的窗户。四目相对,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我仿佛都能感受到她目光里的寒意和……执拗。我叹了口气。看来,

这位大**是不打算让我好好“退休”了。“时经理,我们怎么办?什么都没准备啊!

”林佳佳快急哭了。“慌什么。”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异常镇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要查,就让她查。我们这里清水衙门一个,还能查出花来?”我整理了一下衣服,

慢悠悠地走下楼。姜予安带着两个我不认识的年轻面孔,正站在大厅里。分公司的总经理,

一个快要退休的胖大叔,正满头大汗地陪着笑。“姜总,您……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有失远迎啊!”姜予安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我身上,淡淡地开口:“时经理,好久不见。

”这才几天,就好久不见了?我扯了扯嘴角:“姜总日理万机,辛苦了。

”她没理会我的客套,直接进入主题:“从今天开始,审查组将进驻分公司,

对近三年的所有项目、财务和人事档案进行全面审查。请所有部门全力配合。

”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时经理,

”她突然点我的名,“你负责的市场部,是这次审查的重点。请你把部门近三年的所有资料,

整理好,送到我办公室。”我心里“呵”了一声。她的办公室?她这是打算在这里常驻了?

“好的,姜总。”我面无表情地答应下来,“不过,资料有点多,可能需要点时间。

”“没关系,”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我等得起。”“我有很多时间。

”我看着她那副“我跟你耗上了”的表情,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有点难缠。

###第4.姜予安的“审查”,雷声大,雨点小。她确实进驻了分公司,

还把最大的一间会议室改成了她的临时办公室。但接下来的两天,她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

对我负责的市场部进行什么“重点审查”。她只是每天准时出现在办公室,然后把我叫过去,

让我汇报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份三年前的推广方案,为什么预算超了三百块?

”“这个去年合作的供应商,背景调查是谁做的?”“这周的下午茶,

为什么订的是柠檬茶而不是咖啡?”我坐在她对面,面无表情地一一解答。心里却在冷笑。

她哪里是来审查的,分明是找借口把我拴在她身边。这天下午,外面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天色暗得像傍晚。

我刚汇报完“上个月饮水机水费异常”的问题,正准备开溜,姜予安叫住了我。“等等。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她。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雨幕,

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今天就到这里吧。”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下班吧。

”我如蒙大赦,立刻点头:“好的,姜总。那您也早点休息。”说完,我转身就走,

一秒钟都不想多待。然而,我刚走到楼下,就发现自己失算了。雨下得太大了,

整个城市像被泡在水里,公司门口的马路已经开始积水,我的车停在几十米外的露天停车场,

此刻过去,无异于趟河。我站在大厅门口,看着眼前的水帘洞,皱起了眉。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没带伞?”是姜予安。我没回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的车就在门口。”她说,“我送你。”我转过身,看着她:“不必了,姜总。这点小雨,

我自己想办法。”“小雨?”她挑了挑眉,指了指外面,“时晏,你管这叫小雨?

你是不是还想体验一下三年前淋雨发高烧到三十九度八的感觉?”我愣住了。三年前,

有一次为了帮她去机场取一份紧急文件,路上遇到暴雨,我没带伞,回来就病倒了。

那次我烧得迷迷糊糊,好像是她亲自送我去的医院。这件事,我以为她早就忘了。

“我车里有伞。”我嘴硬道。“你的车停在哪里?”她追问。我沉默了。她看着我,

叹了口气,语气里竟然有了一丝无奈:“时晏,别犟了。上车,我送你回去。这是命令。

”又是命令。我看着她那不容拒绝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算了,跟自己过不去没意思。

司机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把我们俩护送到车上。宾利的车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车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微风声。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

混杂着皮革的清香。“地址。”她言简意赅。我报出了我那个破旧出租屋的地址。她听完,

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没说什么,只是对司机重复了一遍。

车子平稳地驶入雨幕。一路无话。**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思绪有些飘忽。

车开到一半,在一个路口,突然一个急刹车。我猝不及不及防,身体猛地往前倾。

一只手及时地伸过来,稳稳地按在了我的肩膀上,将我拉了回来。手掌温热,

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清晰的触感。我浑身一僵,侧头看去,正对上姜予安近在咫尺的眼眸。

她的手还搭在我的肩膀上,忘了收回去。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里面映着我的倒影,还有一丝……紧张和担忧。“没事吧?”她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

我摇摇头,坐直身体,不动声色地挣开了她的手:“没事。”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司机在前面道歉:“对不起,姜总,前面有辆车突然冲出来。”“不怪你。”姜予安收回手,

指尖似乎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开稳点。”车子继续前行,但那短暂的肢体接触,

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起了层层涟漪。我能感觉到,身旁的女人,

呼吸似乎比刚才乱了一点。车子最终停在了我那栋破旧的居民楼下。“到了。”我拉开车门,

准备下车,“多谢姜总。”“等等。”她又叫住了我。我回头,

看到她递过来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拿着。”“我说了不用……”“时晏。”她打断我,

目光沉静地看着我,“你以前,从来不会拒绝我。”我心里一哂。

那是因为以前我是你的员工,拒绝你是跟我的工资过不去。但我没说出口,只是接过了伞。

“谢谢。”我撑开伞,走进雨里。身后,那辆黑色的宾利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静静地停在原地,车灯像两只固执的眼睛,穿透雨幕,一直照着我走进楼道。

我没有回头。但不知为何,心里那片庆祝退休的晴空,似乎也飘来了一片阴云。

###第5.回到那个只有二十平米的出租屋,我脱掉湿了一半的鞋,

随手把姜予安的伞立在门边。房间里一股潮湿的霉味,

和我这几天精心布置的“退休豪宅”天差地别。哦,对了,我忘了。

为了配合我“被发配”的凄惨人设,我在公司附近租了这么个地方,

平时上下班都从这里出发。而我真正的家,那个带泳池和花园的顶层复式,才是我的大本营。

今天被姜予安这么一送,直接把我送到了“人设”里。也好。让她看看我过得有多“惨”,

或许就能打消她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我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爽的衣服,给自己泡了碗面。

热气腾腾的面汤下肚,身体总算暖和了过来。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还在下个不停的雨,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才在车里的一幕。她按在我肩膀上的手,她眼里的担忧,

她那句“你以前,从来不会拒绝我”。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时晏啊时晏,你清醒一点。

任务已经结束了,别再被她的任何行为影响。她现在所做的一切,

不过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在发现自己的所有物突然失控后的应激反应。她不习惯的,

只是一个不听话的、会反驳她的时晏。而不是我,时晏,这个人。手机响了,

是老爷子的视频电话。我接起来,屏幕上出现老爷子那张精神矍铄的脸。“臭小子,

听说你的‘毕业实习’结束了?感觉如何?”“感觉解放了。”我懒洋洋地回答,“爷爷,

您那个‘有点意思’的评价,是不是太含蓄了?姜予安她简直就是个工作狂魔,

毫无人性可言。”老爷子在那头哈哈大笑:“能让你小子说出这种话,看来这三年没白待。

怎么样,对她这个人,你怎么看?”我沉默了一下。怎么看?三年前,我拿到她的资料,

上面写着她以一己之力,在家族内斗中杀出重围,创立了如今的科技公司。

资料上说她冷静、果决、手腕强硬,是个不折不扣的商界铁娘子。这三年,我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