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后甩掉的前男友们都是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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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世霖第一次知道,低血糖是会死人的。

尤其是已经出现低血糖昏迷,难以自我清醒的情况。

医生很严肃的对陆世霖道:“情况很严重。”

医生问陆世霖:“有办法联系患者家属吗?”

医生的意思是,最好让患者家属过来。

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能有个拿主意签字的人。

陆世霖沉默片刻道:“我去打个电话。”

他下去住院部给陆知许打电话。

第一通电话,陆知许没接。陆世霖咬着牙,连着给他打。

第二通电话才刚打出,陆知许就接了。

陆知许问陆世霖:“怎么?”

陆世霖咬咬后槽牙,冷笑两声后,撑出一副打趣的语气:“二哥真是一鸣惊人啊。”

陆知许觉得他这是在打趣他偷偷谈恋爱这事情,说起来就开始在电话那头直叹气。

他在沪市严词拒绝包办联姻,全家族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支持他,就连大哥陆宸渊也站在了妈妈那边。

现在,经常把妈妈气撅的不着调弟弟主动打电话过来,陆知许就希望能多一个精神上的盟友。

他拉着陆世霖可劲儿聊,陆世霖也有意套话。

两个人聊了半天,陆世霖脸越聊越黑,最后直接说了一句:“哦,哥,我现在没什么空,晚点再跟你聊吧。”

也不等陆知许反应,他啪一声挂了陆知许的电话。

挂断后,他对着通讯录上的陆知许淬了一口道:“**!”

为什么**?

因为陆知许显然是经过一番有目的的精心挑选,选上的梨棠。

梨棠长得漂亮,父母双亡。不是海市本地人,老家在**北部小山村。具体是哪儿人,陆知许说不知道,陆世霖怀疑他知道,只是他不愿意细说而已。

漂亮的女孩,无父无母,远离故土。

从小山村里出来的,从没读过书。

陆世霖甚至从陆知许对家里人的抱怨中,听出了更多的意思。

梨棠来海市的时候连个身份都没有,还是陆知许帮忙弄了个身份,有了户籍。

陆知许现在最懊恼的事情,就是在帮忙梨棠弄户籍的时候,老老实实的给没上过学的梨棠,在学籍那一栏填了个小学。

他现在很后悔当初的老老实实,他说他那时候就应该给梨棠弄一些资料,将她的档案、背景什么的,做得好看一点。

这样就不会出现他们的妈妈在查到梨棠的资料后,完全没有办法接受自己会有一位文盲儿媳。

陆世霖于是明白了,梨棠是真的完完全全被陆知许控制在手心里。

她孤身一人,没有倚仗,如今的一切包括身份全拜陆知许所赐,难怪即使陆知许人都已经不在海市了,她都不敢逃。

像一只从小生活在牢笼中的鸟雀,没有展翅翱翔的力气。

陆世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二哥陆知许能干出这么人面兽心的事情。

挂断陆知许的电话后,陆世霖给陆女士打电话:“妈妈,我改主意了。”

他不愿意只是给姑娘带话,他要帮这姑娘逃离火坑。

陆世霖替梨棠跟陆女士讨价还价:“我觉得三百万不够。”

怎么样也得给个五六百万,才能弥补陆知许给这姑娘带来的伤害。

电话那头的陆女士先是骂了句“你有病吧”。

她显然对亲儿子帮忙外人跟她讨价还价的行为,非常匪夷所思。

但陆世霖一向不着调,她骂完回头一想,对陆世霖说:“也行吧。”

拆成功就行。

这样一个要啥没啥,小学都不知道有没有毕业的姑娘,陆家真的要不起。

她都不知道在这片义务教育强制执行了几十年的神州大地上,怎么还能有这么个学历只有小学的姑娘。

偏偏这么个神奇的人还就被她儿子给捡着了。

她那从小乖巧听话的儿子现在像是失心疯一样,可着劲儿的跟她闹,还说非这文盲姑娘不可。

简直像是喝了重度迷魂汤。

陆夏不关心小儿子准备如何强拆二儿子和那姑娘,但她表示了对小儿子的立场的完全支持。

挂断电话后,陆世霖很快收到了数条不同银行发来的解封信息。

他的银行卡、信用卡不仅被全面解封,陆女士还贴心给他打来了三百万,备注:赶紧的。

这三百万,加上陆女士之前给的三百万支票,一起总共有六百万。

是对愿意主动离开陆知许的梨棠的补偿。

好,赶紧的。

陆世霖再次回到了梨棠的病房。

这一次,陆世霖坐到了梨棠的病床上。

挂了半瓶营养液的梨棠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好看的杏眼瞧着陆世霖从病房门口一路走来,走到了她的病床边坐下。

二次昏迷醒来,梨棠已经很虚弱很虚弱。

她低估了自己对于饥饿的承受力,以为最少还能再撑两天。

但现在她感觉到,她很可能马上就会嗝屁。

因为她现在已经彻底失去听觉,也已经开始渐渐失去视觉。

她开始看不清楚年轻的修水管师傅的眉目,五感正在迅速衰退。

她的生命几近衰竭。

很可能是因为她从交往第二任男朋友开始,一直在很用力的控制着自己的食欲,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长时间饱腹过。

所以她现在的身体承受力,远远比不上跟第一任男朋友分手的时候。

跟第一任男朋友分手,她起码撑了一个月才因为低血糖晕倒在街边。

在当时她被送进医院后,还能挣扎着找到新的食物源。

但现在,她连爬都爬不起来。

梨棠很后悔。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她应该先小吃一口。

管有没有男朋友。

现在,想小吃一口都没力气。

梨棠眼前的世界和色彩在一点点坍塌,她努力反复翕动唇角。

她想对修水管的那位师傅说:给我,亲一下。

陆世霖准备向梨棠坦白自己的身份。

他正纠结该怎么说,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陆世霖看梨棠唇齿轻颤,像是在说什么却什么也听不清,陆世霖于是凑过去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说话从来百无禁忌大大咧咧,但此刻,他的声线变得温柔又焦急。

“怎么了?”他凑近梨棠,终于发现她眼里的光开始渐渐涣散,带着一种濒死的挣扎感。

像一朵即将碎裂的玫瑰。

陆世霖的心口砰砰直跳,他一边说着“你别吓我啊别吓我”,一边慌张倾身向前,准备按下她床头的呼叫铃。

这个动作因为慌张而变得极其暧昧,他与梨棠唇齿间的距离变得格外接近。

梨棠从坍塌了一半的世界里,凭本能确认了救命稻草的所在地。

然后,她用尽最后一点点力气,抬起头,吻上了这位修水管师傅的唇。

梨棠想:我不会白占你便宜,我会付你钱的。

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