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箱子,各个都是实打实的分量。
第一个箱子林昔在书房里已经看过了,是一箱子书和字画。
是谁的真迹她没看清,林昔重新打开箱子——
在看清字帖印章的那一刻,险些激动地晕过去!
妈呀,她姥姥居然收藏了赵孟頫的字帖原件,这玩意拍卖会上可是卖过上亿!
姥姥这么有实力吗?
林昔倒抽一口气,生怕一手抖弄坏了真迹。
平复好心情,才继续往下翻……
然后!!!
下面的藏书,她彻底无法平静了。
《氾胜之书》、《齐民要术》、《陈敷农书》、《王祯农书》、《农政全书》……
姥姥留下的书里,居然有五大农书!
姥姥这是知道她是农学生,搞了一波定向馈赠嘛!
林昔小心翼翼把这几本书拿了出来,宝贝地收存到小木屋里。
等收拾完渣爹,她要大看特看!
把一个农学生扔到粮食紧缺的时代,这不就是野猪冲进苞米地,任她作为了嘛!
有了这么豪的开始,后面几箱东西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但林昔好奇,她还是打开看了一遍。
第二箱,金条、银条、铜锭都有。
按照穿书前1100/g的金价,林昔算了算,不出意外,她现在应该是发了。
不过由于当下时期特殊,贵金属还处于国家严格管控阶段,所以暂时还发不了。
“富婆预备役”,嘿嘿。
激动地心,颤抖的手,林昔打开第三个箱子。
里面是满满一箱子珍贵的布料。
云锦、蜀锦、宋锦、蓝印花布……虽然都是老布料,但保存得当,每匹布都还原了它本该有的光泽。
好一箱子非遗!
挪开满满一箱子布,林昔打开第四个箱子。
这个箱子比起前几口箱子,小了足足一半。
但里面东西,可谓是实用、又救命。
满满一箱子的珍稀药材。野山参、鹿茸、灵芝、麝香、冬虫夏草……
有灵泉了,这些东西暂时用不到。
但还是谢谢姥姥的未雨绸缪。
合上盖子,她继续动手打开第五口箱子。
林昔惊奇的发现,最后这两口箱子居然都没有锁。
而且木箱边缘光滑,显然是经常被人打开。
什么东西这么常用?
林昔有些纳闷。
但当她掀开箱子的那一刻,她瞬间懂了——
眼前这个箱子里,装满了日记本、相册和一些小玩具。
相册边缘因经常翻看,已经起了毛边,但里面的照片保存很好。
黑白照片,不用美颜滤镜,照片上女子的长相都已经足够惊艳!
这是原主母亲白柯灵。
而照片背面的字,都是姥姥手写的。
——小女白柯灵满月留存,1932年5月17。
——白同学入学首日留存,1938年9月1日。
——祝贺优秀少先队员白柯灵同志,1940年3月15日。
……
满满当当的一箱子。
如果说前面箱子里,是留给白柯灵傍身的财产,那后面这箱子,就是一位母亲对女儿浓浓的爱。
继承了原主的记忆,林昔眼眶一热,不由自主地酸了鼻子。
她把相册小心收回到箱子里。
搬箱子的时候有些弄乱了里面的摆放,林昔又都拿出来,重新收拾了一下。
然后,一封手写信和一张照片从其中的一本日记本里掉了出来。
“阿柯,妈妈思来想去都觉得林建国并非良人。若有一日你想要自由,想离婚,这张照片可以保护你。”
这是这个箱子里唯一一张姥姥的照片。
有保护作用的照片……林昔细细分辨了一眼合照上的其他人。
然后倒抽一口凉气!
妈耶,这不是那几位吗!
没想到姥姥还是个红色资本家!
有了这张合照,不光是安全、她的家产肯定也能保下来了。
林昔小心收好照片。
然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么多年,林建国显然是都没打开过这口箱子,没发现照片。
不然他还用去贩卖图纸?
肯定拿这照片去换个领导职位了。
最后一口箱子里都是图纸。
书里寥寥几笔介绍过,原主母亲是在保密单位做研究。
这应该都是她早期留下的图纸。
机械专业的草图,林昔看不懂,随手翻了两下,就放下了。
天书。
不……不对!
合上箱子的那瞬间,林昔觉得不对!
她看不懂,但记忆力没问题。
有一张图纸,她觉得很眼熟!
机械设计图怎么会眼熟?
她回忆了几秒钟……他爹的!这不就是林建国书房里偷偷拿出去卖的其中一张嘛!
这老登,必须死!!!
同为研究工作者,谁能忍得了科研成果被剽窃啊!
何况还是保密单位的图纸!
林昔默默在心里给林建国规划了一百零八种死法。
掉大粪池子里淹死,做她的植物肥料……算了,老登能有什么肥,只有一肚子坏水。
枪毙都浪费子弹。
有了丰厚的家产,又得了几本绝版书,林昔这一夜睡得很好。
第二天起来,那一家三口都在楼下吃饭了。
油条、牛奶、煮鸡蛋、白米粥。
吃得还挺好。
李云芬不上班,她就不信凭林建国的工资都吃得起这些。
尤其是油条。
这年代炸的东西费油。
普通人家根本吃不起,想要吃,只能起大早去国营饭店门口排队去买。
买也不是随便买,贵不说、还限购。
桌子上一摆就是四根,嗤,好大方!
林昔从楼梯上慢悠悠走进餐厅里。
“吃饭不喊我?”
她嘎吱一声,把椅子拖拽出刺耳的声响。
林建国皱着眉不满。
林昔装看不到,捏了根油条放碗里,又捏了一根在手上。
林然见到原本属于自己的那根被林昔抢走,顿时忍不住了。
“一人一根,你干什么!”
“吃,看不见?”
本来就比林然高半头,林昔自上而下的眼神扫过林然周身,眼底满是轻蔑,嗤道:“我看你是把脑子也落赵明泽床上了吧?”
“你!”
又一次被羞辱清白,林然桌下的手狠狠攥成了拳。
她这个姐姐,从小就喜欢抢东西,裙子要抢、吃的要抢。
上一世,母亲就是算准了她会抢自己婚姻,所以才能那么顺利设计她嫁给了赵明泽。
可她万万没想到,赵明泽居然真的当上了团长!
可惜了,光是嫁过去有什么用,有命嫁人,没命享福。
赵明泽刚当上团长第二年,林昔就死了。
呵,抢吧。
一根油条而已。
这一世,我连姐夫都笑纳了。
这么想着,林然心里松快了不少。
“你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