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改命,我携痴傻夫君归隐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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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岁就被卖进了季府。季大夫人说,我是来给二公子季钰当童养媳的。他就是我的天。

我为了在季府活下去,不得不一直讨好季钰。他喜欢听曲儿,我练得一手好古筝,

他说他的夫人要有能力,我把账理得清清楚楚。他20岁时不顾家里阻拦去参军。

要我等他几年。我等着。五年后,他回来了,带着一个的姑娘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

他和我道歉,说他遇到了真爱,说对不起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自行离府。可是,

我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成亲了。1.“云舒姐姐,二哥哥回来了!

”季灵儿气喘吁吁地闯进我的院子,看我还在打算盘有些生气:“云舒姐姐,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我不紧不慢地算完最后一页账单:“那就去去瞧瞧吧!

”我特意走在后面,看着季府这一个两个满脸欣喜的样子,心里只觉好笑。

再看着季老爷连自己翰林院的官服都套上了,只希望场面不要太过难看。我立在季夫人身侧,

指尖微凉,面上却静得很。府门前早已站满了人,喜气洋洋,像在迎一桩天大的喜事。

马蹄声近,轿帘一掀,季钰走了下来。他的眉眼比记忆里更锋利了,也更陌生。

看着成熟了很多。他对着季老爷与季夫人屈膝一拜,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愧意:“爹,娘,

儿子不孝!”季老爷眼眶微红,季夫人更是泪流满面,哭喊道:“我的儿啊!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二少爷。”我出声招呼时,他目光一闪,语气生硬:“云舒。”我微微颔首,

没应声。下一刻,他却忽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空气突然寂静一片。“爹,娘,儿子有一事,

求爹娘成全。”众人还未回神,他身后的轿子里,缓缓走下一名女子。身着素衣,

手里牵着个三岁左右的孩童,眉眼间,竟有几分像季钰。季府上下,瞬间鸦雀无声。

季钰抬头,字字清晰:“儿子要娶她——苏婉,为妻。”议论声轰然而起。

季灵儿最先炸了:“二哥哥!你胡说什么!”季老爷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一句“家门不幸”还未骂完,一巴掌已经甩在季钰脸上。季夫人强撑着体面:“此事,

我们先回府再议。”季钰却跪在原地不起:“四年前我中了敌军埋伏,坠下山崖,

是苏婉救了我。”“我们朝夕相处,早已情根深种,这孩子,是儿子的骨肉,已经三岁了。

”苏婉上前一步,躬身道:“季钰答应过我,会明媒正娶我的。希望二老成全。

”场面难堪到了极点。她目光转向我,笑意浅淡:“云舒姑娘,季钰早就同我说起过你,

只是他心里从没有你。希望你不要苦苦纠缠?”“你凭什么这么说云舒姐姐!

”季灵儿气得眼圈发红。一旁的知秋也攥紧了手。季钰看着我,终是开了口:“云舒,

我知道委屈你了,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银子,你出府另寻生路吧。”若是从前,

若是我没看过知秋那本空白的话本。我大概会哭会闹,会像话本里写的那样,闹得狼狈不堪,

最后郁郁投井而死。毕竟,我只是个被卖进季家的孤女,他是我从小仰望的二哥哥。可现在,

我只觉得荒诞。“二少爷,你大概忘了,我给你寄过书信。”“我在两年前,

就已经和你大哥成亲了。”季钰神情一顿,有些尴尬。“抱歉,军中事务繁多,

书信难免有疏漏。”2我从府门前的闹剧里抽身,径直回了自己的别院。

出门前我特意打发季堂去街口买桂花糕。他虽心智如幼童,却最听我的话。

攥着银子欢欢喜喜地跑了出去,此刻院里倒也清净。知秋很快跟进来,同我回话。“**,

二少爷一进府就跪在祠堂里,死活要娶苏婉姑娘,还说必须给苏姑娘正妻之位,

半点不肯退让。”“大夫人劝不动,眼泪都哭干了。”“老爷在书房砸了整套茶具。

”“怒骂苏婉一介孤女,无父无母无家世,还未成亲便与男子苟合生子,

简直败坏门风、有辱斯文。”“季家绝不可能容这样的女子登堂入室,

丝毫松口的迹象都没有。”我指尖拨弄着算盘珠子,低声道:“知道了。”“要我说,

这二少爷也不是个东西,明明自己有了婚约还在外和别的女子厮混。

”“心乐苏**也不知写封信回府让老爷和夫人去提亲下聘,偏偏哄骗别人给他生儿育女。

”知秋在一旁帕子都要扭断了。我听着好笑。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苏婉推门进来,眉眼间带着势在必得的傲气。“云舒姑娘,我今日来,是想把话说开。

”“季钰早就同我讲过你的事,你不过是大夫人买回来给他做童养媳的。

”“他这辈子心里都只有我,从未对你有过半分男女之情,只当你是姐姐。

”“我与他在军营生死相依,早已约定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季府二少夫人的位置,

只能是我的。”“你守着一场空婚约,也没什么意思,不如主动离开,免得日后难堪。

”我停下手中的活,抬眼看她,语气平淡。“苏姑娘多虑了。我与季钰的旧事,

早就不作数了。”“两年前,我便与他大哥季堂成亲,如今是季府名正言顺的大少夫人,

轮不到我来让位置。”“你与季钰如何,与我无关,不必特意来告知我。

”我拨珠子的动作一顿,抬头盯着她:“况且,季钰没见过那些家书,

我想苏婉姑娘应是见过的。”苏婉脸色一僵:“什么家书我不知道,

我来只是想告诫云舒姑娘离季钰远一点。”她刚走不久,季钰就来了。“云舒,

我知道对不起你。这么多年你为我付出,我都看在眼里,是我负了你。”“我可以去求母亲,

放你出府,给你足够的银子,你不必困在季府,更不必……嫁给我那痴傻的大哥,

他配不上你。”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越发恳切:“我知道嫁给大哥委屈了你,

他心智如幼童,什么都不懂,根本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你放心,我这就去求母亲,

求她放你出府,我会给你足够一辈子花销的银子,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你不必困在季府,

守着一个傻子虚度光阴。”我看着眼前的季钰,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旧情,彻底烟消云散。

他从来不是真的心疼我委屈,也不是真的觉得对我有愧。

他只是习惯了我十几年的仰望与讨好,习惯了我是属于他的所有物。

如今这件“物件”突然落到了他最瞧不上的痴傻兄长手里,他心有不甘,觉得丢了体面,

觉得我打碎了他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他口中的为我好,不过是自私的占有欲在作祟。

我看着眼前的季钰,只觉得当时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正想开口,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云舒!我买了桂花糕!最好吃的桂花糕!”门口的丫鬟拦不住他,季堂手里攥着油纸包,

兴冲冲地闯了进来,头发微微凌乱,脸上带着孩童般纯粹的笑意。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我,径直朝我奔来。他跑到我身边,把桂花糕往我手里塞。

蹲在我是身边仰着一张清俊的脸,笑得眉眼弯弯:“云舒,你吃,很甜的,我特意给你买的。

”季堂的容貌,本就比季钰更出色。肤白目清,鼻梁挺括,只是心智不成熟,少了几分凌厉,

多了几分干净纯粹。此刻笑起来,倒是让我心情松快了几分。季钰看着眼前痴傻懵懂的兄长,

眉头紧紧皱起,眼底的鄙夷与不屑毫不掩饰。他看向我,语气里多了几分怜悯:“云舒,

你看见了,大哥他终究是个痴儿。你若是改主意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依旧会护着你,

给你该有的体面。”这话落在耳中,我只觉得无比讽刺。我伸手轻轻揉了揉季堂的头发,

将他护在身边,冷冷看向季钰。“二少爷,请你自重。季堂是我夫君,我是他的妻子,

我与他过得很好,无需你费心。”“他待我真心实意,不比你口中的真爱半分逊色。

”“你与其操心我的日子,不如好好想想,如何给你身边的人一个交代,

给季老爷和季夫人一个交代。”季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攥紧拳头,深深看了我一眼,

转身愤然离去。院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我让知秋带着季堂去偏殿吃糕点,

自己则坐在椅上,久久未动。思绪飘回三年前,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本空白话本。那年深秋,

我去城边的庄子上施粥,救下被仇家追杀的知秋。她父亲欠了巨额赌债,抛下妻女亡命天涯,

母亲病逝,只她孤身一人。我便将她留在身边做丫鬟。回程时,她将一本空白本子送给我。

说这是她母亲遗物,当年得一位云游老者所赠。言明她的孩子会遇见有缘人,

能看见书中故事,救自身一命。知秋说她给好多人看过,老郎中、街坊邻居,

没人能看出半个字。唯独我,能清晰看见上面的文字。本子里写的,是苏婉与季钰的一生。

我的故事寥寥几笔。写我苦等季钰五年。他带着挚爱归来,我被他弃如敝履。最后伤心欲绝,

投河自尽,落得个凄惨收场。当时我只觉得心惊,却没料到,一切真的照着话本的轨迹发展。

我让知秋取来我放在匣子里的话本,指尖微微颤抖着翻开。下一秒,我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书页上写着“童养媳云舒被季钰抛弃,伤心欲绝,投河而死”的字迹,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淡去、消散,直至彻底消失。紧接着,崭新的墨迹一点点浮现,

一笔一划,清晰无比——云舒不愿认命,弃旧日执念,自请嫁与大公子季堂,挣脱宿命,

前路改写,余生另归。我僵在原地,心脏狂跳。原来这命运话本,不是定数,

而是可以改写的。3没过几日,府里的风向,竟真的悄无声息转了。对苏婉厌弃的季老爷,

忽然松了口。非但不再阻拦季钰娶她,反倒在外人面前赞不绝口,说她虽是孤女,

却风骨不俗,腹有诗书,是难得的奇女子。府里上下皆是一头雾水,

连素来消息最灵通的季灵儿——也特意寻到我院中,满脸不解地同我嘀咕。“云舒姐姐,

你说这事怪不怪?前几日父亲还把苏婉骂得一文不值,说她败坏门风、有辱门楣,

怎么才短短几日,态度就全然变了?”“如今张口闭口,全是夸她一介孤女,

竟能闯出这般天地,听得我浑身都不自在。”我垂着眼,慢慢拨着茶盏里的浮沫,

心中早已了然。旁人被蒙在鼓里,我却是一清二楚。苏婉哪里是什么天生风骨,

她不过是精准拿捏了季老爷的软肋——痴迷文墨。

她不知从何处寻来几首意境开阔、笔力苍劲的诗词,悄悄呈给季老爷。

只谎称自己早年曾拜隐世文坛大家为师,那些诗作,皆是她师父所传,她也略通一二。

一个文坛大家的亲传弟子,放着清雅日子不过,偏偏远赴边塞,在军营里当医女?

这话骗骗府里那些人也就罢了,我是半个字都不会信的。只是不得不承认,

她拿出来的那几首诗,的确是极好。尤其是那首塞外之作,风骨凛然。月黑雁飞高,

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字迹清丽,意境却不输男子。季老爷本就痴迷诗文,

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刻意奉承与拿捏。只当自己捡到了个有才有德的儿媳,往日的厌弃与鄙夷,

转眼便成了欣赏与看重。婚事,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定了下来。府里一时间张灯结彩,

人人都在忙着筹备季钰与苏婉的喜事。我却懒得掺和,只守着自己的别院,

安心打理着名下几间铺子的账目。正对着账本算得入神,我才猛然惊觉,

院里安静得有些过分。许久没有听见季堂的声音,也没见他抱着点心,

兴冲冲地凑到我身边撒娇。我心头微紧,抬眼看向一旁守着的小厮,沉声问道:“大爷呢?

怎么半天没见人影?”小厮脸色一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问你话,

哑巴了?”知秋在一旁轻喝一声,小厮才慌忙跪下,

颤声回道:“大爷……大爷方才说要去院子里捉蛐蛐,小的本是紧紧跟着的,可一转眼,

人就……就不见了。”我心头一沉,当即放下笔,吩咐下人分头去找。

上房、花园、前院、偏厅,一处处寻过去,都不见季堂的踪影。直到最后,

才有人在后院最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他。我快步赶过去时,一眼便看见,季堂正蹲在地上,

笑得一脸开心。他面前,站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精致的小锦袍。

一看便知是季钰和苏婉的儿子季小宝。两人凑在一起,正低头盯着地上的蛐蛐罐,叽叽喳喳,

玩得不亦乐乎。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苏婉,甚至莫名有些厌弃她。但不得不说,

季小宝被苏婉教得极好,小小年纪,举止有礼,半点没有骄纵之气。见我过来,

立刻规规矩矩地站直身子,微微躬身:“大伯母。”我看着季堂身上沾满了泥点子,

心头又气又无奈。走上前,声音微微沉了几分:“季堂,谁让你跑到这里来的?

知不知道大家找了你多久?”季堂被我一吓,立刻收起笑容,怯怯地拉住我的衣袖,

小声道:“云舒,我……我就是和小宝玩蛐蛐。”我轻轻拍掉他身上的灰,

转头对一旁的丫鬟道:“把小宝送回他母亲那里。”季小宝却舍不得走,仰着小脸,

一脸认真地看着我:“大伯母,我下次还能来找大伯玩蛐蛐吗?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这要问你娘。”毕竟在苏婉眼里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季小宝跟着丫鬟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季府的喜事传得热热闹闹的,可季钰与苏婉的日子,

却并没有外人看起来那般美满。季钰在军中苦熬多年,一身锐气与血性。

可一回到京城这温柔富贵乡,不过短短时日,便渐渐被繁华迷花了眼。

起初只是跟着同僚去酒楼应酬,到后来,竟开始流连花楼,夜夜笙歌,迟迟不归。

苏婉性子刚烈,眼里容不得沙子,哪里忍得下这口气。得知他去了花楼,

当即提着刀就直接闯了进去,闹得人尽皆知,成了京中暗地里的笑谈。头两次,

季钰只当她是在乎自己、醋意浓烈,反倒有些乐在其中。可次数多了,

只觉得苏婉太过泼辣蛮横,丝毫不给他留半分颜面,心中渐渐生出不满,两人争吵不断。

只是吵得再凶,不过一夜功夫,便又和好如初。这般反复拉扯,反倒让府里人看了更多笑话。

婚期前一夜,季府摆了酒,算是婚前小宴。季钰喝了很多酒,一双眼睛通红。夜深人静,

宾客散尽。他竟独自一人,跌跌撞撞地闯到了我的别院门口。知秋想上前阻拦,

却被他一把推开。他径直走到我面前,一身浓烈酒气,眼神复杂地盯着我,半晌,

才哑着嗓子开口。“云舒……我有话对你说。”“二少爷喝醉了,夜深不便,还是请回吧。

”他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当初从军之前,是真的想娶你的。

我心里……一直记着你。若不是后来遇到苏婉,若不是……”我懒得听他这些醉酒鬼话,

转身就走。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模糊的追忆。“我还记得小时候,

我非要闹着出去放风筝,府里的人都不敢跟着,只有你愿意陪我。那时候你小小的一个,

跟在我身后跑,生怕我出事。”我脚步一顿。他只记得,我陪他放了风筝。却早已不记得,

那一次放风筝,他自己心急,被风筝线割伤了手。回去之后,大夫人不问缘由,

直接罚了我二十个手掌心,打得我双手红肿,连筷子都握不住。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