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自由后,被偏执小娇妻拿捏了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徐易安是午饭都没吃就出门的。

他实在不想在家里待着。

刚刚徐光辉跟他聊的话一直在耳边回荡。

“男人三十而立,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现在你事业已经很成功了。”

“身边没有一个知暖知热的人,我和你妈一直不放心。”

“你想过没有?你还不结婚,等我们年龄大了,村里那些人会怎么想?会怎么看?”

“你的伯伯叔叔怎么看?”

“徐易安有钱怎么样?有钱还不是没有老婆。”

又一想到杜昭仪那双眼睛,他就浑身不自在。

不是怕,是烦。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烦躁得很。

这些年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人没对付过?

再难缠的对手,他都有办法拿捏。

但这个杜昭仪,软绵绵的,笑嘻嘻的,你说啥她都不恼,你骂她她也不还嘴,就那么看着你,看得你心里头发毛。

徐易安觉得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他换了身衣服下楼,刘素芬正在堂屋里剥蒜,看到他这副打扮,愣了一下:“要出门?”

“嗯,同学聚会。”

“啥子同学聚会?快过年了聚啥子会?”

徐易安懒得解释,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正好碰到杜昭仪从外面进来,手里抱着一捆柴火。两人打了个照面,杜昭仪冲他笑了笑:“徐大哥要出门啊?”

徐易安没理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

杜昭仪也不恼,抱着柴火进了屋。

刘素芬在后面喊:“早点回来哈!明天早上杀年猪,你别在外头喝多了!”

徐易安脚步顿了一下,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奔驰大G驶出院子,卷起一路雪泥。

后视镜里,那栋三层小洋楼越来越远。

徐易安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隐约看到杜昭仪站在院子里,好像在往这边望。

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同学聚会定在县城最好的酒店,如意大酒楼。

徐易安到的时候,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包厢里乌泱泱坐了两桌,烟雾缭绕,热闹得很。

他一推门进去,立马有人喊起来:“哎哟喂!徐老板来了!咱们班的大人物!”

“易安!这儿这儿!”

“快快快,给徐总让个座!”

徐易安脸上挂起客套的笑,跟众人打过招呼,在主桌落了座。

组织聚会的是以前的班长王林,现在在县里某局当了个小科长。

等徐易安到了,他就安排上菜。

众人开吃之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林端着酒杯凑过来,满脸堆笑:“易安,听说你公司上市了?了不得了不得,咱们班就属你最有出息!”

徐易安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淡淡地说:“运气好而已。”

“太谦虚了!”班长拍拍他肩膀,“你这叫啥子?这叫衣锦还乡!来,大家敬徐总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徐易安也跟着喝了一杯。

场面顿时又热闹起来。

坐在他旁边的女同学凑过来,笑得花枝乱颤:“易安,现在还是单身不?我记得你当年可是咱们班的班草,好多女生喜欢你嘞!”

徐易安看了她一眼,记得她叫张燕,当年好像坐他后排。

现在胖了一圈,脸上涂着厚厚的粉,笑得时候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堆。

“单身。”他说。

张燕眼睛一亮:“那我给你介绍一个?我表妹,今年二十四,在县医院当护士,长得可乖了——”

“不用。”徐易安打断她,“我有人了。”

张燕愣了一下:“有对象了?咋不带回来看看?”

徐易安笑了笑,没接话。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今天出门的时候,他其实想过,要不要随便找个同学客串一下,带回去给他妈看看,让她死了那条心。

或者干脆花钱雇一个。

反正他有钱,什么样的找不到?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摁下去了。

太幼稚了。

他徐易安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花钱雇人来解决问题了?

更何况,他妈那个人,精得很,是不是真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到时候弄巧成拙,更麻烦。

张燕还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徐易安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包厢里的人。

有人在吹牛,说自己今年赚了多少多少。

有人在攀关系,打听谁谁谁现在在哪个部门当领导。

有人在抱怨,说现在生意不好做,日子难过。

还有人在划拳,五魁首啊六六六,喊得震天响。

徐易安看着这些人,突然觉得很累。

他每年回来,都会被拉来参加这种聚会。

每次都是同样的场面,同样的话,同样的笑脸。

他不知道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的想见他,有多少是冲着他现在的身家来的。

他只知道,每次聚完会,总有人找他借钱,总有人想让他帮忙安排工作,总有人想让他投资这个那个项目。

他烦透了这种虚与委蛇的场面。

但又不得不来。

因为他一旦不来,就会有人说他“发了财就看不起老同学了”。

徐易安又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是县城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比起深圳的繁华,这里破旧得很,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看着,脑子里却想起了老家的院子。

想起他妈在灶台边忙活的样子。

想起他爸坐在堂屋里喝茶的样子。

想起杜昭仪站在雪地里,抱着柴火,冲他笑的样子。

他皱起眉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想她干啥子。

与此同时,老家院子里。

刘素芬和徐光辉正围着猪圈转悠。

“这个猪喂了一年多了,该杀了。”徐光辉叼着烟,眯着眼睛看着圈里那头黑猪,“明天请张屠户过来?”

刘素芬点点头:“嗯,我上午已经跟他说好了,明早六点过来。”

徐光辉嗯了一声,蹲下来看了看猪的长势,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猪喂得好,膘肥体壮的,能杀两百多斤。”

刘素芬站在他旁边,絮絮叨叨安排明天的活路:“明早你早点起来,把锅烧起,水烧开。我去喊隔壁王婶儿还有她儿子她们来帮忙。对了,还要准备灌香肠的肠衣,今年多灌点,儿子爱吃。”

徐光辉点点头:“要得。”

刘素芬又说:“还有那些鸡,过两天杀几只,炖汤给儿子喝。你看他那个样子,在外头肯定不好好吃饭,瘦了好多。”

徐光辉笑了一声:“他是老板,还能饿着自己?”

“你懂啥子?”刘素芬瞪他一眼,“老板才辛苦,天天应酬,喝酒喝得胃都要坏了。这次回来,我得好好给他补补。”

徐光辉不说话了,站起来,往堂屋走。

刘素芬跟在后面,又说:“对了,明天杀猪,让昭仪也帮忙。这姑娘能干,手脚麻利,比那些娇滴滴的强多了。”

徐光辉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还真打算留她?”

刘素芬叹了口气:“我倒是想留,但儿子那个态度你也看到了。一上午没给人家好脸色,刚才出门的时候,理都不理人家。”

徐光辉沉默了一会儿,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别操太多心。”

他已经说过儿子了,不想再给他压力。

“我能不操心吗?”刘素芬瞪他,“他都三十了!再拖下去,好的都被人挑走了!”

徐光辉摇摇头,不跟她争,进屋去了。

刘素芬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栋三层小楼,又看了看东边那间客房的窗户。

窗台上,杜昭仪正站在那儿,好像在往远处望。

刘素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村口的方向,是徐易安开车离开的方向。

她心里头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姑娘,真像易安说的那样心机深沉?

屋里,杜昭仪站在窗前,看着那条通往村外的路。

雪已经停了,路面上有车辙印,一直延伸到远处。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里的那管护手霜。

是刘素芬给她的。

她把护手霜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手背上,慢慢涂开。

淡淡的香味在指尖散开。

杜昭仪看着自己的手,突然笑了一下,笑容淡淡的,看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

她重新把盖子拧好,把护手霜放进口袋里。

明天,还要帮忙杀年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