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凡人等他百年入土,他却修仙撩妹?我的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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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九周山上修炼,一修就是三百年。唯一的意外,是遇见了谢连安。那时我还是蛇身,

他摔下山崖,正好落在我洞府。我救了他,他说要报恩。我说不用,你赶紧走,

等你老死了最好。他笑着答应了。一百年后,我下山去看他。想着他应该入土了,

我心里还有点难受。结果这王八蛋,正在给别的姑娘看手相。脸上连根白头发都没有。

「谢神仙,您今年高寿?」他转头看我,眼底藏着笑。「和姑娘一样大。」我的刀呢?

01百年故人我在九周山上修炼,一修就是三百年。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唯一的意外,是遇见了谢连安。那是一百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刚修出人形不久,根基不稳,

时常要变回蛇身巩固修行。他从山崖上摔下来,浑身是血,正好落在我晒太阳的洞府门口。

我救了他。用我最宝贵的一片心鳞,吊住了他的命。他醒来后,说要报恩。我盘在石头上,

懒洋洋地吐着信子,说不用。赶紧走,别耽误我修炼。你一个凡人,寿数不过百年,

等你老死了,这恩情自然就了了。他看着我的蛇身,不但不怕,反而笑了。他说好。

然后他就走了。这一走,就是一百年。我顺利结丹,修为大涨,终于能稳稳地维持人形,

不必再担心走路时突然长出一条尾巴。偶尔,我会想起那个叫谢连安的凡人。算算日子,

他坟头的草,应该都比我高了。不知为何,我的道心,竟有了一丝波动。

或许是该下山历练一番了。我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下了九周山。第一站,

就是他当年提过的家乡,清河镇。我寻思着,找个好心人问问,谢家那座孤坟在哪,

去上一炷香,也算了却了这段因果。结果,我在镇上最热闹的茶楼里,看见了他。

他穿着一身白衣,坐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姑娘中间。脸上连一丝皱纹都没有,

更别提白头发了。百年前他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一个姑娘伸出柔荑,含羞带怯。

“谢神仙,您再帮我看看,我的姻缘什么时候到呀?”谢连安握着那姑娘的手,

说得头头是道。“莫急,你的红鸾星马上就要动了。”我的刀呢?

我那把用本命真火淬了三百年的灵蛇剑呢?我的道心,在这一刻,碎得稀里哗啦。我走过去,

一**坐在他对面。周围的姑娘们都用不满的眼神看我。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双桃花眼里,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他早就知道我会来。一个姑娘不服气地问。

“谢神仙,您今年到底高寿啊?看着比我们还年轻呢。”他转头看着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和这位姑娘一样大。”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茶楼里忽然安静下来。

我感觉到一股冷意从我身上散发出去。桌上的茶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上了一层白霜。

他终于松开了那个姑娘的手,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一百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大。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不过,你如今这人形,

可比当年的蛇身暖和多了。”我的灵蛇剑,“噌”地一声,已经出鞘了半寸。

他怎么会知道我百年前是蛇身?这件事,天知地地知,只有我和他……知。“你的鳞片,

可没有以前那么冰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回味。02他的桃花我的剑,

最终还是没有完全出鞘。不是我不想。是我的手在抖。道心,我的道心!

我辛辛苦苦修炼了三百年的道心,此刻就像被扔进滚油里的豆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他不是凡人。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凡人不可能活一百年还这么年轻。

凡人更不可能知道我蛇身的触感。“你是谁?”我压低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周围的姑娘们早就被我身上散发的寒气吓跑了。

整个茶楼,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谢连安拿起桌上结了霜的茶杯,放在手心。白霜迅速融化。

他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我就是谢连安。”他说。“你救过的那个,

谢连安。”我死死地盯着他。“凡人谢连安,一百年前就该死了。”“或许是神仙保佑,

我命不该绝。”他笑得像只狐狸。我信他个鬼。我修炼三百年,连神仙的影子都没见过,

他一个凡人凭什么?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茶楼门口传来。“连安哥哥!

”一个穿着水绿色长裙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她头上梳着双环髻,

插着一支亮闪闪的珠钗,一看就是被娇养长大的。少女跑到谢连安身边,

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喝茶了?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立刻充满了敌意。“这是谁呀?山里来的野丫头吗?穿得这么素净。

”谢连安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胳膊。“青青,休得无礼。”那个叫青青的少女,哼了一声,

下巴抬得高高的。“我才没有无礼。连安哥哥,我们天剑门下个月就要招新弟子了,

我爹爹说,只要你愿意,可以让你直接进内门。”天剑门。我听说过,

方圆千里最大的修仙门派。原来这丫头是个修士。我再看谢连安,他身上一丝灵气也无,

分明就是个凡人。一个修士,竟然对一个凡人如此亲近。有古怪。青青见谢连安不说话,

又把矛头对准我。“喂,野丫头,你看什么看?连安哥哥是你能看的吗?”我懒得理她。

我只想弄清楚谢连安的秘密。青青见我无视她,更生气了。她手上捏了个法诀,

一柄小小的飞剑出现在她指尖。“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吗?”我眼神一冷。

区区一个刚筑基的小丫头,也敢在我面前动用法器?我没有动。我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咔嚓。”青青指尖的飞剑,应声而断。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

青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地上的断剑,又惊又恐地看着我。“你……你做了什么?

”我放下茶杯,淡淡地说。“茶凉了,不好喝。”谢连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更多的是了然和笑意。他看着青青,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青青,你先回去吧。

我跟这位姑娘,还有些旧事要谈。”青青咬着嘴唇,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

最终还是跺跺脚跑了。茶楼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你的修为,比我想象中要高。

”谢连安开口了。我冷笑一声。“我的事,你不用管。我只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能活一百年?你接近天剑门的人,又有什么目的?”他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

“你问题太多了。”他站起身,从怀里拿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跟我来,

我带你去看样东西。”他转身就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我倒要看看,

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带着我穿过小镇,来到镇子外的一片竹林。竹林深处,

有一座小小的坟。墓碑上,刻着四个字。“亡夫谢连安之墓。”我愣住了。谢连安……的墓?

那他又是谁?我身边的这个“谢连安”,指着墓碑,笑了笑。“你看,凡人谢连安,

一百年前确实已经死了。”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深邃。“至于我,

”他缓缓开口,“我不过是借了他身体,住了百年的一个……孤魂野鬼罢了。

”03灵气棋子孤魂野鬼?我一个修炼了三百年的蛇妖,会信这种鬼话?“孤魂野鬼,

能让天剑门的**对你死心塌地?”“孤魂野鬼,能在我面前面不改色?”我一步步逼近他。

“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面对我的逼问,丝毫没有退缩。“我说的是实话。

”他指着那座坟。“一百年前,我路过此地,神魂受损,

恰好遇到这个叫谢连安的凡人阳寿已尽。我便借了他的肉身,暂作修养。

”“至于天剑门的柳青青,”他无奈地摇摇头,“不过是那丫头一厢情愿罢了。

”他说得合情合理。但我一个字都不信。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在撒谎。“神魂受损?

”我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什么人能伤到你?”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一个……我惹不起的人。”我还要再问,他却摆了摆手。“你的问题,我都回答了。现在,

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我?”“你下山来,不只是为了给我上柱香吧?

”他一语道破我的心事。我的脸颊,莫名有些发烫。“我……我只是历练,顺路!”“哦?

顺路?”他笑了,“我还以为,你是专门来看我的。”我的道心,又开始不稳了。这个男人,

太危险了。我必须马上离开他,回我的九周山,好好修炼,稳固道心。“我的事与你无关,

告辞。”我转身就要走。“等等。”他叫住了我。“你难道就不想知道,

我为什么能用这凡人之躯,维持百年青春不老吗?”我停下脚步。这确实是我最想知道的。

他走到我身边,从地上捡起两颗石子。一颗黑,一颗白。他将两颗石子放在手心,

然后缓缓摊开。我看到一丝极淡的灵气,像丝线一样,从那颗黑色的石子里,

源源不断地流向白色的石子。白色的石子,因此显得光华内敛。而黑色的石子,则黯淡无光。

这是……一种掠夺灵气的法阵?“这颗白色的石子,是我。”谢连安说。

“而这颗黑色的石子,”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竹林,望向遥远的天际,“是你的九周山。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惊雷炸开。“你……你说什么?”“我说,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冰冷,“我用了一百年的时间,

在你九周山布下了一个‘窃灵阵’。”“我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神仙保佑,

而是你九周山那条主灵脉的灵气。”“是你,养了我一百年。”他手心一合,

两颗石子化为齑粉。他看着我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现在,

你还想走吗?”04窃灵之阵我的九周山。我修炼了三百年的家。我视若珍宝的灵脉。

竟然成了一个贼人苟延残喘的养料。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三百年的修为,

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你找死!”灵蛇剑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刺向谢连安的眉心。他没有躲。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就在我的剑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整片竹林,亮起了一片刺目的金光。

无数玄奥的符文,从地底升腾而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牢牢罩在其中。我的剑势,

瞬间被瓦解。我感觉我与九周山灵脉的联系,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接管了。我的灵力,

像是被堵住了源头的河流,迅速枯竭。灵蛇剑哀鸣一声,从我手中脱落,掉在地上。

我整个人一软,单膝跪了下去。“这是……”我惊骇地看着他。“这就是我用一百年时间,

为你准备的礼物。”谢连安走到我面前,捡起我的灵蛇剑。他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剑身。

“此阵名为‘同心锁’。”“阵眼,是你九周山的主灵脉。”“而阵心,就是我。

”他弯下腰,用冰冷的剑锋抬起我的下巴。“现在,你明白了吗?”“我若死了,

窃灵阵会瞬间崩塌。”“你那条被我吸了一百年灵气,本就脆弱不堪的灵脉,会立刻爆开。

”“而你,”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你的修为根植于灵脉,灵脉一毁,

你这三百年的道行,也会跟着烟消云散。”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从没有像此刻这样,

感觉到无力和绝望。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刀子,**我的心脏。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我根本无法破解的死局。我杀不了他。我也离不开他。我的命,我的修为,我的九周山,

全都和他绑在了一起。“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的声音都在发抖。“很简单。

”他收回了剑,站直了身体,恢复了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我要你,帮我拿一样东西。

”“拿到了东西,我自会解开阵法,还你和你的九周山自由。”我看着他,这个男人,

是魔鬼。一个彻头彻尾,没有心的魔鬼。他算计了我一百年。

把我的一切都变成了他手中的筹码。现在,他还要我为他卖命。我还有得选吗?没有。

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好。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声音说。“我帮你。”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将灵蛇剑扔还给我。“不过,在帮你之前,”我握紧了剑柄,

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谢连安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哦?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当然有。

”我举起手中的灵蛇剑,剑尖对准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的心脏。“我的命,

现在是你最宝贵的筹码,不是吗?”“你这副凡人之躯,离了我九周山的灵气,又能撑几天?

”“大不了,我们一起死。”“我倒要看看,你费尽心机布下一百年的局,

愿不愿意为了一件小事,就跟我同归于尽。”谢连-安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05天剑之邀谢连安沉默地看了我许久。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里,

第一次露出了审视和凝重。最终,他缓缓开口。“说吧,什么条件。”“很简单。

”我收回长剑,一字一顿地说。“从现在开始,到我们拿到东西为止。

”“不许再碰任何别的女人。”“不管是看手相,还是摸小手,都不行!”谢连安愣住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提出什么解除部分禁制,或者索要什么法宝之类的条件。没想到,

竟然是这个。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你……吃醋了?”“我呸!

”我差点又一剑刺过去。“你吸我灵气,毁我道心,我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我会为你吃醋?

”“我只是觉得脏!”“你用着我的灵气,去讨好那些叽叽喳喳的凡人女子,

简直是对我最大的侮辱!”我说得义正言辞。其实,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提出这个条件。或许,是茶楼里那一幕,刺痛了我。我救他时,

他浑身是血,狼狈不堪。我以为他是个弱小又可怜的凡人。结果,他骗了我一百年。

还顶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到处招蜂引蝶。我三百年的道心,有一半是毁在他手上的。

这笔账,我迟早要算。谢连安看着我气鼓鼓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真实。

“好,我答应你。”他说。“从现在起,我只碰你一个。”我的脸颊,又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谁要你碰我!你离我远点!”我立刻后退三步,与他保持距离。“好了,现在可以说,

你要拿什么东西了。”我强行把话题拉回来。“天剑门,锁魂玉。”他言简意赅。天剑门。

又是天剑门。那个叫青青的小丫头,就是天剑门宗主的女儿。“锁魂玉是什么?

”“一件可以修补神魂的上古法器。”他说得轻描淡写。“你的神魂,到底被谁伤了?

”我忍不住追问。他的目光,再次变得悠远。“一个……你最好永远都不要见到的人。

”他似乎不愿多说。“天剑门下个月招新,是潜进去的最好机会。”“我们要混进去,

找到锁魂玉。”我点了点头。虽然是被迫的,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个男人浑身是谜,或许,我能从这次行动中,找到破解“同心锁”的办法。我打定了主意。

我们两人刚走出竹林。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那个叫柳青青的少女。在她身边,

还站着一个气势威严的中年男人,穿着天剑门的宗主服饰。一看就是她爹。他们身后,

还跟着十几个天剑门的精英弟子,个个杀气腾腾。柳青青一看见我,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

她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对那中年男人大声告状。“爹!就是她!”“就是这个野妖女,

她打断了我的法剑,还想勾引连安哥哥!”那中年男人,天剑门宗主柳乘风,

将威严的目光投向我。一股元婴期修士的强大威压,瞬间朝我笼罩过来。

我被“同心锁”压制着修为,根本无法抵挡。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我嘴角溢出。

谢连安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我挡在身后。他对着柳乘风拱了拱手,一脸的惊慌失措。

“柳宗主,救我!”“这妖女法力高强,挟持了我,逼我与她同行!”柳青青见状,

更加心疼。“连安哥哥你别怕!我爹是来救你的!”我站在谢连安身后,看着他精湛的演技,

气得浑身发抖。这个**!他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柳乘-风看着我,眼神冰冷。

“小小蛇妖,也敢动我天剑门的人?”“来人,把这妖女拿下!带回宗门,严加审问!

”“是!”十几个天剑门弟子,立刻拔剑,结成剑阵,将我团团围住。剑气森然,杀机四伏。

谢连安回头,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里写着两个字。“别怕。”我怕你个头!

我恨不得现在就跟他们说,你们要抓的人是他!这个男人才是罪魁祸首!但是,我不能。

我们的命,绑在一起。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我的灵蛇剑。修为被压制又如何?我白素,

修炼三百年,还怕了你们这些温室里的花朵不成?没错,我的名字,叫白素。

一条很记仇的白蛇。06宗主之威剑阵启动了。十几柄飞剑,带着凌厉的剑气,

从四面八方朝我袭来。天剑门的剑阵,果然名不虚传。精妙的配合,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柳乘风和柳青青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在他们看来,我一个被宗主威压震慑住的小妖,

已经是囊中之物。谢连安则站在更远的地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这个戏精。

我心里暗骂一句,身体却已经动了。修为被压制,我不能硬拼。但蛇的本能,还在。

我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像一片没有骨头的叶子,

险之又险地从两柄飞剑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同时,我手腕一抖。灵蛇剑发出一阵嗡鸣,

不再追求杀伤,而是像一条灵巧的毒蛇,精准地敲击在每一柄飞剑最薄弱的地方。叮叮当当!

一连串清脆的交击声响起。整个剑阵的运转,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就是现在!

我脚尖一点,身形如电,瞬间冲出了包围圈。那些天剑门的弟子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

一个看起来如此狼狈的小妖,竟然有这等身手。柳青青更是嫉妒得咬牙切齿。“废物!

一群废物!连一个野丫头都抓不住!”柳乘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结‘锁龙阵’!

”他一声令下。那十几个弟子立刻变换阵型。一股更加强大,更加肃杀的气息,弥漫开来。

我能感觉到,这一次,他们是动了真格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我的动作,

不可避免地慢了一拍。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不是我的。

也不是天剑门那些人的。是从谢连安的方向传来的。那丝灵力,像一条看不见的线,

悄无声息地钻入地下,轻轻拨动了剑阵运转的一个节点。正在主持阵法的弟子,

脚下一个踉跄,剑阵的威力顿时弱了三分。我心中一动。这个**,在帮我?

他为什么要帮我?是怕我被抓了,他的计划就泡汤了吗?我来不及多想,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再次发动了攻击。这一次,我不再躲闪。而是主动迎向了剑阵。

灵蛇剑在我手中,舞成了一片银色的光幕。我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全部灌注于剑身之上。

“给我破!”轰!一声巨响。由十几个筑基期弟子组成的剑阵,

竟然被我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所有人都惊呆了。柳乘风的眼中,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惊骇。

“你……你不是普通的小妖!”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了。一个能被他威压震伤,

却又能破开剑阵的妖。这本身就是一种矛盾。“爹!别跟她废话了!快杀了她!

”柳青青尖叫道。柳乘风眼神一凛,不再犹豫。“妖孽,休得猖狂!

”他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赤霄剑!

”有弟子惊呼出声。那是天剑门的镇派之宝之一,一柄上品灵器。元婴期宗主,

手持上品灵器,这一击的威力,足以毁天灭地。我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我看着那柄带着熊熊烈火的赤霄剑向我斩来,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一切技巧都是徒劳。我下意识地看向谢连安。他依然站在那里,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仿佛眼前这生死一瞬,与他毫无关系。**!你布下的“同心锁”呢?我要是死了,

你不是也活不成吗!你为什么还不动手!赤霄剑的剑气,已经割破了我的皮肤。

灼热的痛感传来。我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

忽然从我们身后响起。“柳宗主,对付一个金丹期的小妖,也要动用赤霄剑吗?”“传出去,

岂不是让人笑话你天剑门无人?”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柳乘风那雷霆万钧的一剑,竟然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露出震惊和恭敬的神色,猛地转过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躬身行礼。

“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驾临?天剑门柳乘风,有失远迎!”我睁开眼。

看见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人,正从竹林深处,缓缓走出。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

气质清冷如雪山之巅的寒月。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谢连安的身上。

然后,我看见他那万年冰封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像是裂缝一般的表情。

那表情,我认得。是恨意。滔天的恨意。07仇人相见那个月白长袍的男人,

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他什么都没做。可他周围的空气,却仿佛都冻结了。柳乘风,

堂堂天剑门宗主,元婴期的大修士。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学童,恭恭敬敬地躬着身,

连头都不敢抬。“前辈……您是……”柳乘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男人没有理他。他的目光,像两把淬了万年寒冰的利剑,死死地钉在谢连安的身上。

我清楚地看到,谢连安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凝重,和深埋在眼底的一丝……恐惧。

能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感到恐惧?这个男人,究竟是谁?“谢、连、安。

”男人缓缓开口,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里吹出的寒风。“三百年了。

”“你躲得很好。”谢连安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我能感觉到,他挡在我身前的身体,正在微微发抖。这绝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在害怕。

那个叫柳青青的丫头,此刻也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她躲在柳乘风身后,

悄悄地打量着那个神秘的男人,眼里满是敬畏和痴迷。这个看脸的世界。男人一步一步,

朝我们走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我的心口上。周围的竹林,开始无风自动。

无数竹叶脱离枝干,化作锋利的刀刃,盘旋在他周身。杀气。铺天盖地的杀气。

这杀气不是冲着我来的,也不是冲着天剑门的人。它唯一的目标,就是谢连安。

“看来你的神魂,恢复得不错。”男人走到我们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竟然还有余力,在一个小小的凡间宗门,兴风作浪。”谢连安深吸一口气,

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墨尘,你我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关。”墨尘?好清冷的名字。

墨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弧度。“与旁人无关?”他的目光,

终于从谢连安身上移开,落在了我脸上。那目光,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你指的,

是这只不知死活的小蛇妖吗?”“你为了她,与我为敌?”谢连安猛地抬头。

“她什么都不知道!”“哦?”墨尘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你竟然会护着一只妖?

”“这可不像你,谢连安。”“你不是一向,最会利用和抛弃吗?”谢连安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利用和抛弃?这两个词,像针一样,

扎进我的耳朵里。墨尘不再看我们。他抬起手,对着谢连安,遥遥一指。“今天,

我就先废了你的这具皮囊。”“再慢慢地,将你的神魂,一寸寸碾碎。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光束,从他指尖射出。那光束看起来平平无奇,

却蕴含着让我灵魂都在战栗的力量。那是法则之力!是远远超越了元婴期的力量!

谢连安完了。我也完了。“同心锁”的禁制,让我和他性命相连。他死,我也活不了。

我恨他。我恨他算计我,利用我。可我……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电光火石之间。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猛地冲上前,张开双臂,挡在了谢连安的身前。用我自己的身体,

迎向了那道足以将我瞬间汽化的白色光束。整个世界,都安静了。08我的男人那道白光,

停在了我的鼻尖前。分毫不差。凌厉的劲风,吹得我满头长发狂舞。但我没有死。我睁开眼,

看见墨尘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错愕。他大概没想到,我这只“蝼蚁”,

竟然敢挡下他的攻击。柳乘风和柳青青,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他们大概觉得我疯了。

我也觉得自己疯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冲上来。谢连安在我身后,

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冰冷,却很用力。“白素,你让开。”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没有回头。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墨尘。“他的命,是我的。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冰冷而坚定的声音说。“一百年前,是我救了他。”“他欠我一条命。

”“这条命,该怎么还,什么时候还,都由我说了算。”“在你还清欠我的债之前,

我不准你死。”最后那句话,我是对着身后的谢连安说的。“至于你,”我转回头,

毫不畏惧地对上墨尘的目光,“想动他,先问过我手里的剑。”灵蛇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仿佛在响应我的决心。墨尘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他眼中的轻蔑,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审视,一种探究。“有趣。”他收回了手,那道白光也随之消散。

“一只小小的金丹蛇妖,竟然有如此胆魄。”他缓缓说道。“谢连安,你这三百年,

眼光倒是没怎么变。”“总喜欢找这种,又蠢又忠心的。”我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

什么叫又蠢又忠心?我只是不想死而已!谢连安握着我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依然紧绷着。他知道,危机并没有解除。墨尘只是暂时收手了。

柳乘风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他眼珠一转,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墨尘深深一揖。“前辈息怒!

”“此妖女和这个谢连安,既然都是前辈的仇人,不如就交由晚辈处置。

”“晚辈定将他们二人关押在我天剑门地牢,日夜看管,听候前辈发落,绝不让他们逃脱!

”好一个老狐狸。他这是想借机,向墨尘卖个人情。墨尘看了一眼柳乘风,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谢连安身上。“也好。”他淡淡地说。“天剑门,倒也是个不错的笼子。

”“谢连安,我就再让你,多活几天。”他转身,背对着我们。“柳宗主,带路吧。

”“是是是!”柳乘风如蒙大赦,连忙在前面引路。柳青青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又满眼爱慕地看了一眼墨尘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十几个天剑门的门人,立刻围了上来,

虎视眈眈地看着我和谢连安。“走吧,妖女!”“别想耍花样!”谢连安在我身后,

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说。“白素。”“谢谢你。

”我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别自作多情。”“我只是在救我自己的命。”“还有,

以后在外面,记清楚你的身份。”我挺起胸膛,学着他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故意扬高了声音。“你是我白素的男人。”“你的命是我的,你的身体也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碰你一根汗毛。”周围的天剑门门人,

全都露出了见鬼一样的表情。谢连安也愣住了。我看见,就连走在最前面的墨尘,他的背影,

都僵硬了一下。09天牢夜话我们没有被关进阴暗潮湿的地牢。而是被带到了天剑门后山,

一处名为“思过崖”的独立小院。这里风景清幽,灵气充裕。与其说是囚禁,不如说是软禁。

但我们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华丽的牢笼。小院四周,布下了天罗地网般的禁制。

更有墨尘那道神鬼莫测的神念,时刻锁定着我们。别说逃跑,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天剑门的门人把我们送到之后,便迅速退下了。偌大的小院,只剩下我和谢连安两个人。

白天那番惊心动魄的对峙,耗尽了我所有的心力。此刻,我只想找个地方,好好静一静。

我一言不发,转身就想走进其中一间厢房。“白素。”谢连安叫住了我。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我们谈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转过身,看着他。夕阳的余晖,

落在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看起来,不再那么像个无赖了。

反而有几分,落寞。“你想谈什么?”我冷冷地问。“谈谈墨尘。

”他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示意我也坐。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到底是谁?”“你又到底是谁?”这两个问题,已经憋在我心里很久了。

谢连安沉默了片刻。“他说的没错,我叫谢连安。”“但不是凡人谢连安。”“在很久以前,

我是天界的一名神君。”神君?我被这个词,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我一直以为,

他最多也就是个修为高深的散仙或者魔修。没想到,他竟然是天上的神。一个神,

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神魂受损,还要靠偷我九周山的灵气续命?“而墨尘,

”谢连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是天界的战神,执掌刑罚,威名赫赫。

”“曾经,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兄弟会想把你挫骨扬灰?

“你对他做了什么?”我忍不住问。“我……”谢连an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背叛了他。

”果然。墨尘没有说错。“为什么?”“为了一个女人。”他吐出这五个字,

眼神变得悠远而悲伤。好一出狗血淋头的戏码。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什么神君,什么战神。

到头来,还不是为了男欢女爱,打得你死我活。“所以,你被他打得神魂破碎,逃到了凡间?

”“是。”“那个女人呢?”“死了。”他说得云淡风轻。我却听出了一丝隐藏极深的痛楚。

“那你现在,找锁魂玉,是为了修复神魂,回去找他报仇?”谢连安摇了摇头。“不。

”“我找锁魂玉,是为了救她。”我愣住了。那个女人,不是已经死了吗?“锁魂玉,

能聚集消散的魂魄。”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只要找到锁魂玉,我就有办法,

让她复活。”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原来,他费尽心机,

布下百年的局,甚至不惜与我性命捆绑。这一切,都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我算什么?

我九周山的灵脉,又算什么?不过是他用来救活心上人的,一个工具,一块垫脚石。

一股莫名的怒火,从我心底升起。“所以,你的计划,就是混进天剑门,偷走锁魂玉?

”“是。”“现在我们被关在这里,四周都是禁制,还有一个战神盯着,你打算怎么偷?

”我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问他。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后手。谢连安看着我,忽然笑了。

“谁说,要偷了?”“明天,天剑门会为墨尘举行一场洗尘宴。”他说。“到时候,

柳乘风会亲自,把锁魂玉送到我们面前。”我皱起眉头,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连安哥哥,你在吗?”是柳青青。

她竟然突破了外面的禁制,进来了。谢连安站起身,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熟悉的,

人畜无害的笑容。“青青姑娘,这么晚了,有事吗?”柳青青提着一个食盒,

满脸羞涩地走到他面前。“我……我怕你晚上饿,给你送了些点心。”她的目光,

完全没有落在我身上,仿佛我就是空气。她将食盒打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满含情意地看着谢连安。“连安哥哥,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她说着,

就要伸手去拉谢连安的衣袖。我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走到他们中间。

一把将谢连安拽到了我的身后。然后,我端起那盘精致的点心,当着柳青青的面。

直接倒进了旁边的水沟里。10倒打一耙柳青青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看着水沟里漂浮的点心碎屑,又看看我身后一脸“无辜”的谢连安。

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你这个**!”她尖叫一声,手上法诀再起。一团炽热的火焰,

在她掌心凝聚。“你敢侮辱我!我今天就烧死你这个妖女!”火焰化作一条火蛇,张开大口,

朝我扑来。我眼神一冷,正要动手。谢连安却从我身后闪了出来,挡在我面前。

但他不是要抵挡。而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柳青青面前。“青青姑娘,手下留情!

”他一脸悲痛欲绝。“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被这个妖女下了禁制,身不由己!

”“她逼我与你疏远,若是我不从,她便要我性命!”“我刚才都是被她操控的,

你千万不要怪我!”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直接把我给看傻了。也把柳青青给看傻了。

她掌心的火蛇,停在半空中,忽明忽暗。“连安哥哥……你……你说的是真的?

”她半信半疑。“千真万确!”谢连安捶胸顿足。“我心中只有姑娘一人,

怎会忍心看你受半点委屈?”“是这个妖女!她嫉妒你的美貌与才华,所以才处处针对你!

”“她不让我碰别的女人,就是为了将我一个人占有!”“我好恨!我好苦啊!”他说着,

还挤出了两滴眼泪。我站在他身后,嘴角疯狂抽搐。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男人,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影帝。他这番话,看似是在撇清自己,

求得柳青青的原谅。实际上,却是火上浇油。他精准地抓住了柳青青的软肋。嫉妒。

一个被娇惯长大的天之骄女,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比她强,更受不了心上人被别的女人抢走。

果然,柳青青的理智,彻底被嫉妒的怒火烧光了。她收了火蛇,快步走到谢连安面前,

将他扶了起来。“连安哥哥,你快起来!我不怪你!”她满眼心疼。“我就知道,

你一定是被这个妖女给迷惑了!”她转过头,用淬了毒的目光看着我。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妖孽!”“你给我等着!”“等到明天的洗尘宴上,

当着墨尘前辈和我爹的面,我一定要让你原形毕露!”“我要让连安哥哥亲眼看看,

你这副皮囊下面,藏着怎样一副丑陋恶毒的嘴脸!”她说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又柔情似水地对谢连安说。“连安哥哥,你再忍耐一晚。”“明天,我一定救你脱离苦海!

”然后,她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走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谢连安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