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眼赴死时,他们才说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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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着的十八年,是苏家多余的影子。爸妈疼妹妹,哥哥护妹妹,连我养了三年的猫,

都只亲妹妹。他们嫌我阴沉、偏执、不懂事,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

都给了像太阳一样明媚的苏念星。直到我踩着冰冷的江石,一步步走向深水区,

把自己沉进刺骨的江水里时,他们才撕心裂肺地扑过来,哭着喊着说爱我。可晚了。

我已经不想活了。1我的生日,没人记得鎏金吊灯的光铺满苏家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水晶杯碰撞的脆响,混着苏念星娇软的笑声,从宴会厅飘到后厨。我攥着洗了三遍的草莓,

指尖被冷水泡得发白。「苏砚辞,你磨磨蹭蹭干什么?星星的果盘还没做好,客人都等着呢!

」妈妈林晚仪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她身上穿着高定礼服,妆容精致,

连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嫌恶,仿佛我是这场盛大生日宴里,唯一不该出现的污渍。我没说话,

低头把草莓切成精致的花型。今天是苏念星的十八岁生日,也是我的十八岁生日。十八年了,

从来没有人记得。我端着果盘走出后厨,刚拐进宴会厅,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红酒顺着昂贵的白色礼服,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是苏念星。她瞬间红了眼眶,

往后踉跄了两步,躲进哥哥苏凛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哥哥,

我不是故意的……姐姐她、她好像不是故意撞我的……」这话一出,

全场的目光都钉在了我身上。苏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

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啪」的一声,宴会厅瞬间安静。脸颊**辣地疼,

耳朵里嗡嗡作响,我攥紧了手里的果盘,指节泛白。「苏砚辞,我警告过你,

别惹星星不高兴。」苏凛的眼神冷得像冰,「她是我们苏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你算个什么东西?给她下跪道歉。」「我没撞她。」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十八年攒下来的,

最后一点倔强。「不是你是谁?难不成是星星自己泼自己?」爸爸苏敬鸿走过来,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是惯有的威严,看向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苏砚辞,

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这么歹毒,嫉妒自己的亲妹妹?」「我没有嫉妒她。」我抬眼,

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林晚仪皱着眉,满眼失望;苏凛护着苏念星,满脸戾气;苏敬鸿冷着脸,

满是不耐。还有江逾白。我喜欢了五年的竹马,他站在人群里,看着我的眼神,

满是失望和疏离,像看一个陌生人。他说:「砚辞,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给念星道个歉吧,别闹了。」原来我活了十八年,在他们所有人眼里,

就是这样一个不堪、歹毒、只会嫉妒妹妹的人。我养了三年的猫雪球,苏念星说喜欢,

他们就逼着我送给她,我不肯,苏凛就直接抢走,说我不懂事。我考了全市第一的成绩单,

放在客厅茶几上,他们看都没看一眼,只顾着哄考了八十分的苏念星,说我们星星真棒。

我发烧到四十度,缩在没有暖气的储物间改的小房间里,给江逾白打电话,他说念星怕黑,

他要陪着,走不开。十八年,我像个笑话一样,挤在这个家里,奢求一点点不属于我的爱。

现在,最后一点光,也灭了。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里,

我把果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身走出了苏家别墅。门外的风很冷,刮在脸上,

比刚才的巴掌还要疼。我攥着口袋里,早就写好的遗书,一步步朝着江边走。

江风裹着水汽扑过来,我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没关系。不被爱没关系。被冤枉没关系。

这一次,我不奢求了。我只要解脱。我再也不回来了。2江水很冷,

我终于清净了江边的风越来越大,卷起的浪拍在江石上,溅起冰冷的水花,打湿了我的裤脚。

天已经全黑了,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亮的。我脱了脚上的帆布鞋,

赤脚踩在江石上。石头很凉,硌得脚底生疼,像小时候苏凛把我推在水泥地上,

膝盖磨破的疼,像林晚仪用衣架抽在我身上,皮肉绽开的疼,像苏敬鸿每次看我时,

那冰冷的眼神,扎在心上的疼。我一步步往前走,江水漫过了我的脚踝。刺骨的冷,

顺着脚底往上爬,钻进骨头缝里,比冬天里没有暖气的储物间,还要冷上百倍。

口袋里的遗书,被我攥得皱巴巴的。上面写的话很简单。我走了,不用找我。苏家的一切,

都留给苏念星。我不欠你们的了,你们也别再记得我。江水漫过了我的小腿,

水流的冲击力越来越大,我晃了一下,稳住了身形。耳边只有江水哗哗的声音,

还有风刮过的呼啸声,前所未有的清净。十八年的委屈、不甘、奢求、失望,

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被冰冷的江水,一点点压下去。我想起很小的时候,

我也是被妈妈抱在怀里的。那时候苏念星还没出生,她会给我唱儿歌,

会给我买漂亮的小裙子,会叫我辞辞宝贝。是什么时候变的呢?是苏念星出生之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妹妹身上。他们说,妹妹小,你要让着她。

他们说,妹妹身体不好,你别惹她哭。他们说,妹妹性格好,大家都喜欢,

你怎么就这么阴沉,这么不招人喜欢。我学着讨好他们。我拼命学习,考第一名,

想让爸爸看我一眼。我学着做家务,学着做饭,想让妈妈对我笑一笑。

我把所有喜欢的东西都让给苏念星,想让哥哥对我温柔一点。我把攒了很久的零花钱,

给江逾白买他喜欢的球鞋,想让他多看我一眼。可我做的所有事,都像石沉大海,

没有一点回音。他们只会说,你应该做的。他们只会说,你看,还是星星更懂事。

江水漫过了我的腰,胸口开始发闷,冰冷的江水,冻得我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可我没有停。我继续往前走。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喊声,

划破了江边的寂静。「辞辞!!」是苏凛的声音,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带着我从来没听过的恐慌。「苏砚辞!你给我回来!!」是爸爸的声音,他的嗓子哑得厉害,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辞辞!妈妈错了!妈妈给你道歉!你快上来!求你了!」

是林晚仪的哭声,她哭得撕心裂肺,我从来没听过她这样哭。还有江逾白的声音,

他喊着我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绝望。我回头看了一眼。很远的地方,

几道身影疯了一样朝着江边跑过来,跌跌撞撞,狼狈不堪。苏凛跑在最前面,

他甚至连鞋都没穿,赤脚踩在碎石路上,脚底不知道被划了多少道口子,留下一串血脚印。

林晚仪摔在了地上,被苏敬鸿扶起来,头发乱了,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哭得浑身发抖。

江逾白的西装外套都扔了,疯了一样往前冲,眼里满是红血丝。还有苏念星,她也来了,

穿着那件沾了红酒的礼服,站在后面,哭得浑身发抖。原来他们也会慌吗?

原来他们也会为了我,这样失态吗?可是晚了啊。我扯着嘴角,笑了笑,眼泪混着江风,

落在水里。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江水漫过了我的胸口,漫过了我的肩膀。「辞辞!不要!

!」身后的喊声越来越近,越来越绝望,苏凛已经跳进了江里,疯了一样朝着我游过来。

可我已经不想回头了。我闭上眼,任由江水漫过我的口鼻。冰冷的江水灌进我的鼻腔,

我的喉咙,我的肺里,窒息的痛感瞬间席卷了全身。耳边的哭喊、江水的声音,

都渐渐模糊了。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真好。我终于清净了。

3我没死成,他们却疯了消毒水的味道,尖锐地钻进鼻腔里,呛得我猛地咳嗽起来。

我费力地睁开眼,刺眼的白光晃得我眼睛生疼,缓了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场景。

是医院的病房,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手背上扎着针,连着输液管,冰凉的液体,

一点点顺着血管流进身体里。我没死?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铺天盖地的失望,

席卷了我的全身。我连死,都死不成吗?我动了动手指,

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小心翼翼的声音。「辞辞……你醒了?」我转过头,

看向声音的来源。是林晚仪。她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窝深陷,

眼下是浓重的乌青,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那天生日宴的礼服,皱巴巴的,

沾着泥点和水渍,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精致优雅的样子。她看着我,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手抬起来,想碰我的脸,又不敢,僵在半空中,抖得厉害。「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好几天没喝水,又像是哭了太多次,「辞辞,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饿不饿?妈妈给你倒水好不好?」我看着她,

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麻木。这是怎么了?之前连看我一眼都嫌晦气的人,

现在会用这样小心翼翼的语气,跟我说话?是怕我死了,他们落个逼死女儿的名声吗?

还是怕别人戳他们的脊梁骨?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得她手足无措,

眼泪掉得更凶了。病房门被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苏凛冲了进来。

他的右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左手拄着拐杖,身上的病号服皱巴巴的,

脸上还有没消的淤青,额头缠着纱布,渗着血。看到我醒了,他手里的拐杖「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扶着病床,才稳住身形。他看着我,

眼眶瞬间红了,平日里总是带着戾气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恐慌和后怕,还有我从来没见过的,

浓得化不开的愧疚。「辞辞……」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刚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哥哥错了……哥哥给你道歉……你打我骂我都好,别再做傻事了,求你了……」他说着,

竟然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额头抵在病床边,「砰」的一声,磕在了坚硬的地板上。一下,

又一下。额头的纱布,很快就被渗出来的血染红了。「哥哥错了……辞辞,

原谅哥哥好不好……」我看着他,心里依旧没有半分波动。之前甩我巴掌的时候,

他不是很威风吗?逼着我给苏念星下跪的时候,他不是很理直气壮吗?现在在这里装什么?

是演给医生护士看的?还是演给外面的人看的?「别装了。」我的声音很哑,

像是砂纸磨过喉咙,干得厉害,却足够清晰,传遍了整个病房。苏凛磕头的动作,

瞬间停住了。林晚仪端着水杯的手,也僵在了半空。我扯着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看着他们:「我没死成,你们是不是很失望?耽误你们给苏念星过生日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是的!辞辞!不是这样的!」林晚仪瞬间哭出声来,扑到病床边,

「妈妈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是妈妈瞎了眼!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忽略了你十八年,

是妈妈的错!你别这么说自己,别这么说妈妈……」「你没错。」我看着她,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们只是不爱我而已。」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苏敬鸿走了进来。他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头发白了大半,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乱糟糟的,西装也皱巴巴的,眼里满是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看着我,

平日里总是带着威严和冰冷的眼神,此刻竟然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辞辞,醒了就好。

爸爸……爸爸给你道歉。之前是爸爸不对,爸爸忽略了你,爸爸对不起你。」

我看着他们三个,看着他们狼狈不堪、满脸愧疚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我活着的时候,跪着求他们给我一点点爱,他们都不屑一顾。现在我要死了,

他们却把所有的温柔和愧疚,都捧到了我的面前。真是可笑啊。我闭上眼,不想再看他们,

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都滚出去。」「我想一个人待着。」

4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我闭上眼,能清晰地听到病房里,他们压抑的呼吸声,

还有林晚仪小声的啜泣声。没有人动。我睁开眼,眼神冷了下来,

重复了一遍:「我让你们滚出去,听不懂吗?」苏敬鸿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伸手扶着还在哭的林晚仪,声音很轻,

像是怕吓到我一样:「我们先出去,让辞辞自己静一静。你别哭了,别惹辞辞不高兴。」

林晚仪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眼泪掉个不停,被苏敬鸿扶着,走出了病房。

苏凛还跪在地上,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哀求:「辞辞,

你让哥哥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哥哥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陪着你,好不好?」「不好。」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温度,「你在这里,我嫌脏。」苏凛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抖了抖,

最终还是撑着病床,慢慢站了起来,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病房。关门的瞬间,

我听到了门外,林晚仪压抑不住的哭声,还有苏凛压抑的哽咽声。我闭上眼,

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了下来,砸在枕头上。不是感动。是委屈。是十八年攒下来的,

无处安放的委屈。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等我死过一次,他们才会看到我?

为什么一定要等我不想活了,他们才会想起,我也是他们的女儿,也是他们的妹妹?

我在病床上躺了三天。这三天,他们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外面。

林晚仪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炖各种汤,小心翼翼地端进来,怕我不吃,怕我生气,

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她给我炖了燕窝,端到我面前,用勺子舀起来,吹凉了,递到我嘴边,

眼神里满是讨好:「辞辞,喝一口好不好?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身体会扛不住的。

妈妈给你炖了好久,放了你以前喜欢的冰糖。」我看着她,突然想起,

我小时候确实喜欢吃冰糖。那时候苏念星还没出生,她每次给我炖梨,都会放很多冰糖,

看着我吃完,笑着摸我的头,说我们辞辞真乖。可是后来,她就再也不记得了。她只记得,

苏念星喜欢吃蜂蜜,不喜欢吃冰糖。我抬手,一把打翻了她手里的碗。「哐当」一声,

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燕窝洒了一地,滚烫的汤汁溅在了她的手背上,瞬间红了一大片。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看着我,眼里满是慌乱和无措,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辞辞,

是不是不合胃口?你想吃什么?告诉妈妈,妈妈现在就去给你做,好不好?」「我不吃。」

我看着她,声音很冷,「林晚仪,你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我不需要你的讨好,

也不需要你的道歉。你之前怎么对我的,现在还怎么对我就好,我看着你这样,觉得恶心。」

「不是装的……辞辞,妈妈是真心的……」她哭着摇头,「妈妈知道错了,妈妈这十八年,

亏欠你太多了,妈妈想弥补你,你给妈妈一个机会,好不好?」「弥补?」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拿什么弥补?拿你给苏念星的十八年的偏爱吗?

还是拿我差点死掉的这条命?」「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这句话,你没听过吗?」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看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眼泪不停地掉。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苏念星走了进来。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裙子,

脸色苍白,瘦了一大圈,眼睛红肿得厉害,手里攥着一个盒子,走到我病床前,「噗通」

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我看着她,挑了挑眉,没说话。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姐姐,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那天的礼服,是我自己泼的红酒,是我冤枉了你。

我就是嫉妒你,嫉妒你学习好,嫉妒你长得好看,

嫉妒江逾白哥哥心里其实有你……我怕爸爸妈妈和哥哥,会不要我,会喜欢你,

所以我才一次次地冤枉你,一次次地在他们面前说你的坏话……」「姐姐,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好,你别再伤害自己了,求你了……」她说着,

把手里的盒子递到我面前,打开来,里面全是这些年,她从我这里抢走的东西。

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发卡,我攒了很久钱买的**版钢笔,我给雪球织的小围巾,

还有我写给江逾白,却被她偷偷拿走的情书。「这些,都还给你……姐姐,所有的东西,

我都还给你……爸爸妈妈,哥哥,我都让给你……你别不要命,好不好?」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念星,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波澜。之前她装可怜,

在爸妈和哥哥面前冤枉我的时候,不是很得意吗?抢走我所有东西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