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于第101次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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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妈打来电话的时候,我刚改完第十七版图纸。“林晚,明天下午三点,

凯悦酒店咖啡厅,人我给你约好了。”不是商量,是通知。我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妈,我——”“你什么你?你都三十一了。你表妹孩子都两岁了。

你张阿姨家女儿,比你小四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王叔叔家——”“妈。

”“这次这个条件真的好,海归硕士,在投资公司做副总,年薪百万,有房有车,

比你大两岁,正合适。你李阿姨介绍的,靠谱。”我闭上眼,后脑勺抵在椅背上。

图纸上的线条在眼前晃,跟每次相亲对象的脸一样,模糊成一团。“我明天有项目汇报。

”“请假。”“领导不批。”“那就辞职。嫁个好人家比什么工作都强。

”这话她说了一百遍了。每次我都想反驳,每次都不知道从哪开始。挂了电话,

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妈:【图片】是一张照片。男人坐在某个酒店的沙发上,深蓝色西装,

金丝边眼镜,嘴角微微上扬。长得确实还行,看着像那么回事。妈:陆承远,34岁,未婚,

条件特别好,你一定要去。我没回。她又发了一条。妈:你要是不去,我就去你公司找你。

她真干得出来。上次我没去相亲,她直接杀到我办公室,

当着全组人的面数落我“这么大岁数了还不嫁人,丢不丢人”。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吃了两盒冰淇淋,看了一整夜天花板。

第二天项目组长找我谈话,说“个人问题还是处理好,别影响工作”。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打了三个字:知道了。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

我站在凯悦酒店门口。黑色西装裙,平底鞋,淡妆。昨晚加班到三点,

眼下遮瑕打了三层还是能看出青灰色。无所谓了,反正第101次了,流程我都能背下来。

进去,坐下,微笑,听对方自我介绍,

回答“做什么工作”“平时有什么爱好”“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然后对方会在某个时刻露出那种“你条件还行但年龄确实大了点”的表情,

最后互相加个微信,聊两天,慢慢不联系。三个月后再来一轮。我推门进去,

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蓝色条纹衬衫,袖口卷了两圈,露出腕表。他看见我,

站起来,笑了笑。不是那种“先打量再决定要不要笑”的笑,是很自然的、准备好的笑。

“林晚?你好,我是陆承远。”握手,力度刚好,不轻不重。手指干燥,掌心温度正常。

“路上堵车了?没事,我也刚到。”他指了指桌上的咖啡,“不知道你喝什么,

给你点了杯拿铁,如果不对再换。”我坐下。“谢谢,拿铁可以。

”“听李阿姨说你在建筑设计院工作?做项目管理?”“对。”“那挺辛苦的。

我认识几个做建筑的朋友,经常半夜还在改图。”“习惯了。”他点点头,没有追问。

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我脸上,不让人觉得被冒犯,也不让人觉得在审视。

“你平时工作忙,周末一般怎么安排?”“加班。”他笑了。“那确实挺忙的。

我周末一般去健身房,偶尔和朋友打打高尔夫。如果你周末有空,可以一起去试试,

放松一下。”“嗯,看情况。”我发现自己正在用最短的句子回答问题。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累了。昨晚改到凌晨四点,今早九点又被我妈电话吵醒,叮嘱“好好打扮,别丢人”。

“你是不是很累?”他问。我愣了一下。“看你眼睛有点红,黑眼圈也挺重的。

如果昨晚没休息好,咱们简单聊聊就行,不用勉强。”这句话让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在之前的100次相亲里,没有人说过这种话。他们要么假装没看见我的疲惫,

要么觉得我不够精神是“态度有问题”。“还好,”我说,“昨晚加班到比较晚。

”“那今天能来就很不容易了。”他招手叫服务员,“再给她来杯美式,提提神。

”我看着他。他转头对我笑:“拿铁太温和了,你这种加班的人,应该喝美式。

”这顿饭吃了四十分钟。他说话很有分寸,

没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样问“你一个月挣多少”“房子在哪”“父母退休金多少”。

他聊他的工作,聊他留学时的事,聊最近看的一本书。我发现自己居然在听。

不是那种“礼貌性听”,是真的在听。他讲他在英国读研的时候,冬天零下十几度,

暖气坏了,裹着两条被子写论文。讲他刚回国的时候在投行工作,每天凌晨两点下班,

在地铁站看到一个流浪汉裹着纸板睡觉,觉得自己和他也没差多少。

“所以后来跳槽去投资公司了,”他说,“起码能睡个整觉。”我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你现在也是副总了,应该好很多吧?”“还行。但忙惯了,闲下来反而不习惯。

”他看着我说,“你呢?你做建筑设计的,有没有特别想做的项目?

”这个问题让我停了一下。之前没人问过这个。

他们只关心我“在哪个单位”“职位是什么”“工资多少”。“有,”我说,

“我一直想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社区改造项目,不是那种面子工程,

是能真正改善居民生活的。”他点头。“这个想法挺好的。我接触过一些地产项目,

大部分确实都是冲着赚钱去的,真正考虑居民体验的不多。”“你也这么觉得?”“当然。

我之前投过一个旧城改造的项目,后来发现规划完全没考虑原住民的需求,就撤资了。

”我看着他。他又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挺圣母的?其实就是觉得那样做不长久。

投资讲究长期回报,把人当人看,项目才能做好。”这句话我不知道该怎么接。

不是因为不对,而是因为太对了。对得让我觉得不真实。离开咖啡厅的时候,他走在我旁边,

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今天谢谢你,我知道你挺累的还来见面。”“没事。

”“那……下次你有空的时候,一起吃饭?”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是深棕色的,

很干净,很认真。“好。”他笑了,那种笑容让人觉得很舒服。回家的地铁上,

我妈的电话准时打来。“怎么样怎么样?”“还行。”“什么叫还行?人家李阿姨说了,

陆承远对你印象特别好,说你看着文静、懂事,工作也稳定。”“嗯。”“那你好好聊,

别又端着。人家条件这么好,你得主动点。”“知道了。”挂了电话,**着地铁车窗,

看隧道里的灯光一明一暗。手机震了一下。陆承远:今天聊得挺开心的。你早点休息,

别熬夜了。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不是那种“例行公事”的礼貌,

是掐着时间发的——他知道我今天累,知道我现在应该在地铁上,

知道这个时间点该说这句话。太完美了。完美到让我想起闺蜜赵芸说过的一句话。

“太完美的人,往往有问题。”第二章接下来一周,陆承远像是掐着秒表在追我。

周一早上八点,外卖送到公司,热豆浆和饭团,备注写着“别空腹改图”。周三下午,

我发了一条朋友圈,说“空调太冷,冻得手抖”。二十分钟后,

前台打电话说有人给我送东西。一件薄开衫,浅灰色,我的尺码。周五晚上,

我加班到十一点,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他的车停在路边。“你怎么在这?

”“猜你今天加班,过来看看。吃饭了吗?”“还没。”“走,带你去吃砂锅粥,

你前两天在朋友圈说想喝的。”我坐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握着方向盘,

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带一点笑。“你怎么知道我加班?”“你昨天说项目周四要交,

按你们的节奏,肯定要拖到周五晚上。”“……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节奏?

”“我有个朋友做建筑的,每次都说‘周四交’,实际都是周五半夜才搞定。

”**在座椅上,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猜对了。我们的项目确实拖到了今天,

也确实是我一个人在收尾。“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刻意了?”他忽然问。“没有。

”“有也没关系。”他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一条小巷。“我就是觉得,

遇到一个合适的人不容易,想多花点心思。”“合适的人?”“嗯。

你不觉得我们挺合适的吗?年龄、工作、价值观,都差不多。”“才见一次面,

你就知道价值观差不多了?”他笑了。“有些东西不需要太多时间。你做的那些事,

你说的话,能看出来你是什么样的人。”“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他想了想。“认真,

独立,不太会拒绝人。看着挺坚强,其实心软。”我沉默了。他说得对。粥店不大,

但很干净。他点了两份虾粥,一份小菜。“你爸妈知道你相亲的事吗?”他问。“知道。

我妈催的。”“她挺着急的?”“嗯。你呢?你爸妈不急?”他夹了一筷子小菜,慢慢嚼。

“我妈比较急。她觉得我该定下来了。”“你自己呢?”“我也想。”他看着我,

眼神很认真。“一个人久了,会累。”这句话又戳中了什么。我端起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掩饰自己的表情。周末,我妈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李阿姨说了,

陆承远妈妈对你特别满意!说你学历好、工作好、长得也好看,还说想请你去家里吃饭!

”“这么快就见家长?”“人家重视你才这样!你还不乐意了?”“我没说不乐意,

就是觉得太快了。”“快什么快?你都三十一了!人家愿意跟你定下来,你就该知足了!

”我捏着手机,没说话。“对了,你跟人家说清楚你的情况了吗?”“什么情况?

”“你名下那套房子啊。那是你婚前财产,你得跟人家说明白,别到时候扯不清楚。”“妈,

那是用我自己的钱买的,跟他有什么关系?”“话不能这么说,人家要是问起来,

你主动说显得坦诚。而且那房子位置好,现在值不少钱呢,人家知道你有这个条件,

会更重视你的。”我挂了电话。那套房子是我工作六年攒下的首付,六十平,在城东,

贷款还没还完。我妈一直把它当成我的“嫁妆筹码”。在她眼里,这套房子不是我的安全感,

是我在婚恋市场上的加分项。赵芸晚上约我吃饭。她是心理咨询师,

也是我唯一能说真话的朋友。“你妈又催了?”“嗯。”“陆承远那边怎么样?

”“太完美了。”我放下筷子,“芸儿,你说一个人能完美到这种程度吗?

记得我什么时候加班,记得我朋友圈发过什么,记得我随口说的一句‘想喝粥’。

”赵芸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慢嚼。“你自己觉得呢?”“我觉得……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一个人如果对你好到这种程度,

他一定在期待什么。”赵芸放下筷子,认真看我。“你听过一个概念吗?叫‘爱情轰炸’。

就是在一开始用极致的关注和付出来让你产生依赖,等你真的陷进去了,再慢慢收回,

让你为了重新获得那种‘好’而不断妥协。”我后背一凉。“我不是说他是这种人,

”赵芸补充,“但你可以多观察。真正的喜欢不是算好的,是笨拙的。会记错你口味,

会搞错你时间,会紧张,会说错话。太完美的,往往是排练过的。”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陆承远的笑、他的话、他掐着时间发来的每一条消息。完美。

太完美了。然后我想起一个细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给你点了杯拿铁”。但是后来,

他让服务员换成了美式。他说“拿铁太温和了,你这种加班的人,应该喝美式”。

可我没告诉他我喜欢美式。他是怎么知道的?第三章接下来的两周,陆承远依然完美。

带我去吃米其林三星,提前订好了靠窗的位置。送我的礼物是一本建筑大师的手稿集,

扉页上写着“送给想做真正项目的你”。他记得我提过的每一个细节,

甚至连我随口说的一句“小时候想学画画但没条件”都记着,周末带我去了一家画室,

说“现在学也不晚”。我妈每隔两天打一次电话,每次都是同样的内容。“他对你这么好,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是不是又端着了?人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主动一点会死吗?

”“林晚,你别不识好歹。你都三十一了,错过这个,你还能找到更好的吗?”第三周,

陆承远求婚了。不是那种突然单膝跪地的求婚,是安排好的。他带我去了一家私房菜,

包了整间餐厅,小提琴手在旁边拉《卡农》。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蓝色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一克拉的钻戒。“林晚,”他说,“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

但我觉得你就是我想找的那个人。嫁给我,好吗?”我看着戒指,看着他,看着小提琴手,

看着餐厅里微笑的服务员。所有人都看着我们。我说不出“不”字。不是因为我想嫁,

是因为如果我说“不”,我妈会杀了我。“好。”他给我戴上戒指,把我拉进怀里。

餐厅里响起掌声。他抱得很紧,下巴抵在我头顶。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稳定,有力,

不快不慢。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订婚前夜,我在他家吃饭。陆母做了一桌子菜。

她五十八岁,退休教师,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很慈祥。“晚晚啊,

我们家承远从小就不太会照顾自己,以后就麻烦你了。”“阿姨您客气了。”“我跟你说啊,

承远这孩子就是工作太忙,有时候顾不上家里的事。你多担待。”“嗯。”“对了,

你们结婚后住哪?承远在城西有套房子,三居室,够你们住了。你城东那套呢?

打算怎么处理?”“那是我自己买的,还在还贷。”“嗯,我知道。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你那个房子位置挺好的,现在租出去的话,

一个月能收不少租金吧?”“我还没想好。”“你好好想想。婚前的事,还是要理清楚。

”她笑了笑,眼神温和。“我们陆家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你的就是你的。但你也知道,

现在的年轻人,什么事都提前说好,免得以后闹矛盾。”“妈,别问了。

”陆承远从厨房端菜出来,“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干嘛。”“好好好,不说了。

”陆母笑着摆摆手,“来,多吃点。”吃完饭,陆承远送我下楼。走到车库的时候,

他说手机忘拿了,让我在车上等一下。我坐在副驾驶,等着。他的手机放在扶手箱上,

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名是“妈”。“确定她名下那套房子是婚前财产?

手续我找好了。”我的手停在半空中。心跳声突然变得很响。我又看了一遍。

“确定她名下那套房子是婚前财产?手续我找好了。”屏幕暗了。车库很安静。

远处有车经过,灯光扫过挡风玻璃,又暗下去。我盯着那块黑色的屏幕,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不是愤怒。是一种很冷的、很清醒的确认。赵芸说得对。

太完美的人,往往有问题。而我已经戴着问题给我的戒指,准备订婚了。车门开了。

陆承远坐进来,系安全带,对我笑了笑。“等急了吧?”“没有。”我说,声音很平静。

“走吧。”车子驶出车库,外面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我看着窗外的城市,

手指摸到无名指上的戒指。钻石硌着我的指节,像一个小小的、精致的证据。他不是在找我。

他是在找一套房子。而我差一点,就信了。第四章回到家,我把戒指摘下来,放在茶几上。

盯着它看了十分钟。然后拿起手机,给赵芸发了条消息。“芸儿,你说对了。他有问题。

”赵芸秒回:“???什么情况?”“他妈妈发的消息。问我那套房子是不是婚前财产,

还说‘手续找好了’。”“操。我就知道。”“明天订婚宴,怎么办?”电话打过来了。

“你听我说,”赵芸的声音很冷静,像是切换到了工作模式,“你现在什么也别做,别质问,

别摊牌,别让他们知道你已经看到了。”“为什么?”“因为你现在手里只有一条消息。

他们会说你看错了,或者说是误会,然后倒打一耙说你疑心重。你要拿证据,

拿他们没法抵赖的证据。”“怎么拿?”“他家的情况,你知道多少?”我想了想。

“只知道他爸妈是退休教师,他自己在投资公司做VP。”“太少了。”赵芸说,

“你先别打草惊蛇,明天订婚宴正常去。我来查。”“你查什么?”“他之前有没有订过婚。

他有没有别的相亲对象。他是不是只盯着你一个人。”“怎么查?”赵芸笑了一声。

“你不知道吧,婚恋中介这个圈子很小的。李阿姨给你介绍他,肯定不是唯一一次。

我去问问,看能不能挖出来点什么。”挂了电话,**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茶几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在提醒我。我把它拿起来,放进了抽屉最里面。

订婚宴在陆承远订的一家酒店里。两家亲戚坐了两桌,我妈穿了一件新买的红色旗袍,

笑得合不拢嘴。陆母穿了一身深蓝色套裙,温温柔柔地招呼着每个人。陆承远站在台上,

拿着话筒说:“感谢各位长辈来参加我和林晚的订婚宴。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很确定,

她就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台下鼓掌。我妈眼眶红了。陆母笑着点头,

眼角余光扫了我一眼。我坐在那里,脸上挂着笑,心里在想一件事。

如果今天之前没看到那条消息,我会不会真的感动?会的。我会觉得终于遇到了对的人,

会觉得之前所有的委屈都值得,会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出去。然后呢?

然后那套房子就不属于我了。宴席散后,陆承远送我回家。车停在楼下,他侧过身看我。

“今天累了吧?”“还好。”“我妈今天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嘴碎,

没什么坏心。”“嗯。”他伸手想握我的手。我自然地拿起手机看消息,避开了。

“明天我去接你,一起吃晚饭?”“明天项目要汇报,可能要加班。”“那我等你。

”“不用了,太晚了。”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那行,你注意休息。”我下了车,

走进单元门。转身的时候,他的车还停在那里,车灯亮着。直到我进了电梯,车灯才灭。

体贴到最后一秒。三天后,赵芸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她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女人的朋友圈。“陆承远的前任。叫孙晓雨。两年前订过婚,后来退了。

”我接过手机,翻着那个女人的朋友圈。最近的一条是三个月前,一张旅游照片,

配文是“重新开始”。“你怎么找到的?”“李阿姨介绍的。

她之前也给孙晓雨介绍过陆承远,成了,后来退了。李阿姨觉得丢人,就没再提过。

”“为什么退的?”赵芸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喂?哪位?

”“孙晓雨女士是吗?我是赵芸,心理咨询师。抱歉打扰您,

我想跟您了解一下关于陆承远的事。”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知道他的?

”“我朋友正在和他交往,快要订婚了。我们想确认一些情况。”又是沉默。

然后孙晓雨的声音变了,变得很冷。“让你朋友快跑。”“什么意思?”“她是不是有房?

”“……是。”“是不是独生女?”“是。”“是不是性格比较软,不太会拒绝人?

”“……是。”“那就对了。”孙晓雨的声音在录音里有点抖,“我也是。我也有房,

也是独生女,也是被家里催婚催得没办法。你知道他们最后跟我提了什么条件吗?

”“什么条件?”“婚前把那套房子过户给他妈。说是‘为了以后孩子上学方便’。

”赵芸按下暂停键,看着我。我的手指攥着咖啡杯,指节发白。“然后呢?”我问。

“然后孙晓雨没同意。陆家就翻脸了,说她‘不诚心’‘算计他们家’。闹了两个月,

退婚了。孙晓雨被周围人议论了大半年,说她‘眼光高’‘不知好歹’。”我闭上眼。

“还有,”赵芸继续说,“我查了一下陆承远的公司。他确实在做投资,

但他们公司最近投的几个项目都在亏。他那个‘副总’的位子,也不太稳。”“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现在需要钱。或者需要一套没有贷款的资产。”我睁开眼,看着她。

“所以我不是第一个人。”“不是。你是筛选过的。”赵芸把手机收回去,

“他们有一套标准。有房,独生女,工作稳定,性格好拿捏。你每一条都符合。

”咖啡馆的音乐还在放,很轻的那种爵士乐。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了,苦得发涩。

“芸儿,帮我一件事。”“你说。”“帮我找到那个‘标准’。”第五章一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