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我发现老公是同性恋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一)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还在想婆婆丁梅香说,晚上要给我炖乌鸡汤。

浓白的汤面上飘着几粒枸杞,党参的香气混着鸡肉的鲜,这是她每周都会给我炖一两次的汤。

她总说:“安然啊,多喝点,补气血,对女孩子好。”我和余长生处对象那阵子,

婆婆丁梅香待我好得像亲妈。知道我爱吃草莓,她会提前把蒂去掉,切成小块装在玻璃碗里,

端到我面前,慈爱的让我快吃。我随口提一句想吃城南那家铺子的糖糕,

她第二天一早就骑着小电驴跑半个小时买回来,用保温袋装着,怕凉了影响口感。

余长生总在一旁笑:“妈,您这是把安然当公主伺候呢。

”婆婆拍他一下:“我们安然本来就是公主。”那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虽然父母早亡,可却遇到了这么好的婆婆和这么疼我的老公。余长生对我也没话说,

工资卡上交,我说东他不往西,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忙了。他在一家外企做项目总监,

一年到头有大半时间在出差。“等我们结婚了,我就申请调岗,多陪陪你。

”他抱着我撒娇时,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闷闷的。我信了。所以当他第三次推迟婚期,

理由还是“项目紧急走不开,多挣点钱以后有孩子了才,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时,

我虽然有点失落,却没多想,毕竟他也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小家。没想到婆婆比我还急,

拉着我的手说:“安然啊,长生这孩子就是太负责任,你多担待。我再催催他,等他回来,

我替你好好说说他。”结婚那天,余长生果然赶回来了,穿着笔挺的西装,

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抱着我在台上说:“张安然,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

”台下的婆婆丁梅香抹着眼泪笑,我看着她鬓角的白发,心里暖烘烘的。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婆婆慈爱,老公上进,虽然聚少离多,

但心在一起就够了。直到结婚后的第三个月,星期一的下午,也就是今天。

(二)我是回去拿一份合同的。下午要跟客户签单,出门时急急忙忙的,

把文件落在了房间的桌子上。小区的樟树长得正茂,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地上,

晃得人眼睛发花。我掏出钥匙,轻轻拧开家门,因为婆婆有午睡的习惯,

这个点应该还在房间里休息,所以我动作放的很轻。我踮着脚尖换鞋,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栀子香,是婆婆她最喜欢的味道。路过她的房间时,门虚掩着,没关严。

我本来想直接走过去,却听见里面传来了我老公的说话声,是婆婆在和我老公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你尽快让安然怀上孩子。”她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和平日里的温和判若两人,“等她怀上孩子,我就不管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事了。

”我脚步一顿。是跟余长生打电话?他这阵子又在外地出差,去了快半个月了,

可那个男人和我老公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什么?小周又闹脾气了?

”丁梅香的声音拔高了些,“当初要不是你非跟他在一起,至于现在这么麻烦吗?

你要是喜欢女的,我也不用费劲心思装个好婆婆,就为了让我们家不断后。”小周?

我心里咯噔一下。余长生的同事里,好像没有姓周的。“我?安然那孩子没有父母,好哄。

”丁梅香叹了口气,“我对她好点还不是为了让她尽快给我们老余家生个孩子!

我每天都给她炖汤补身子,可这都三个月了,一点好消息都没有。儿子,

你不能光顾着和男人一起,孩子才是大事!”生孩子?我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包带。

“……我知道你委屈,可你是男人,总得为家里传宗接代……小周那边,你跟他说清楚,

别总闹……行了行了,我挂了,我要睡一会起来去给安然炖汤。”电话挂断的声音嘟嘟声,

像重锤砸在我心上。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小周……男人……传宗接代……这些词语在我脑子里盘旋,拼凑出一个让我遍体生寒的真相。

怪不得余长生总是出差,怪不得我们结婚三个月,他碰我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都像是完成任务般匆匆了事。怪不得丁梅香对我好得有些过分,

连我来例假的日子都记得比我自己还清楚,变着法儿地给我补身体……原来如此。

原来我嫁的,是一个同性恋。原来他们母子俩,早就串通好了,把我骗进门,

就是为了让我给余家生个孩子,好堵住悠悠众口,好让余长生继续和他那个“小周”在一起。

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墙才勉强站稳。房间里的丁梅香还在低声哼着小曲,

是她最喜欢的黄梅戏,平日里听着温婉动听,此刻却只觉得刺耳。我轻轻退出去,关上门,

动作轻得像个游魂。走到小区门口时,阳光正好,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窖。

(三)从洗手间出来时,镜子里的人脸色依旧惨白,眼下的乌青像被泼了墨。

我用冷水拍了拍脸,指尖的冰凉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反而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客户在会议室里等得焦灼,见我进来,眉头拧成个疙瘩:“张经理,你这脸色……是不舒服?

”“没事,昨晚没睡好。”我扯出个笑,把合同推过去,“您看看,没问题的话咱们签字?

”笔落在纸上时,手还在抖,墨迹在白纸上晕开个小圈。客户没多问,签完字就匆匆走了,

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担忧,比丁梅香装出来的慈爱要真得多。回到工位,

手机屏幕亮着,丁梅香的微信还停留在那句“安然,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删除”键上悬了三分钟,最终还是按了锁屏。

办公室的百叶窗没拉严,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影子,

像极了此刻心里的裂痕。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为“证据”。

晚上推开家门时,栀子香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丁梅香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

脸上堆着笑:“安然回来啦?快洗手,最后一道糖醋鱼马上好。”客厅的沙发上,

余长生穿着灰色居家服,手里拿着份报纸,见我进来,立刻站起身,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老婆回来啦?今天累坏了吧?”他张开手臂想抱我,

我侧身去挂包,动作自然得像只是顺手:“还行,签单了,顺利。”他的手僵在半空,

几秒钟后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挠了挠头:“那就好,晚上得好好庆祝庆祝。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清蒸鲈鱼、松鼠鳜鱼、番茄牛腩,

甚至还有我小时候爱吃的槐花麦饭——那是我上个月随口提过一次的,没想到她记到现在。

丁梅香盛了碗鸽子汤放在我面前,汤面上飘着几粒红枣,热气腾腾的:“快喝,补气血的,

女人家就得好好养着。”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却暖不了心里的冰凉。“今天签的什么单子?大不大?”余长生给我夹了块鱼腹,

挑掉刺才放进我碗里,“客户没为难你吧?”“还好,老客户了。”我扒拉着米饭,

味同嚼蜡,“就是谈的时候费了点劲。”“辛苦你了。”他笑了笑,眼神飘向别处,“对了,

我明天又要出差,去上海,大概一个星期。”“又出差?”我抬起头,装作惊讶,

“这才回来没三天吧?”“没办法,项目赶得紧。”他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张银行卡,

“这是这个月的零花钱,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这是他惯用的招数,用物质来弥补缺席。

以前我总觉得是他疼我,现在才明白,不过是想堵住我的嘴。我接过卡,

塞进包里:“知道了,你在外注意安全。”丁梅香在一旁打圆场:“男人嘛,事业为重。

长生你也是,别总想着挣钱,也得顾着身子。安然,你也多担待点,他这都是为了这个家。

”“我知道。”我夹了块番茄放进嘴里,酸得牙床发颤,“这次去上海,

是去跟周先生谈合作吗?”话音刚落,余长生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弯腰去捡,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丁梅香端汤的手一抖,滚烫的汤洒在她手背上,

红了一片,她却像没知觉似的,只是盯着我:“你说啥?什么周先生?”“哦,

可能我记错了。”我低下头,继续吃饭,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上次跟你去公司年会,

好像听你们同事说,上海那边有个合作方姓周,挺难缠的,随口问问。”“嗨,做生意嘛,

难缠的客户多了去了。”丁梅香这才回过神,连忙去厨房用凉水冲手,回来嘴里还念叨着。

“长生你到了那边注意点,别跟人起冲突,和气生财。”“嗯,知道了妈。

”余长生捡起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没再抬头。那一晚,谁都没再多说什么。

丁梅香没再提让我喝汤,余长生没再找话题,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像在为这场戏倒计时。(四)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最好的演员。丁梅香炖的汤,

我每天都喝,喝完还会夸一句“妈,您炖的汤越来越好了”。余长生“出差”前,

我会给他收拾行李,叠好衬衫,放好常用的感冒药,叮嘱他“注意身体,早点回来”。

他们果然放松了警惕。丁梅香看我的眼神里少了试探,

多了几分“孺子可教”的满意;余长生“出差”的频率更高了,有时周末刚回来,

周一一早就提着行李箱出门,理由永远是“项目紧急”。有一次他“出差”回来,

我去给他挂外套,鼻尖蹭到衣领,闻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不是他常用的木质调,

是带着点甜腻的柑橘香,像年轻男孩会用的款式。我不动声色地把外套挂好,

手指在布料上蹭了蹭,指甲缝里似乎都沾了那股味道。“这次去深圳,天气热吧?

”我递过一杯温水,看着他的眼睛,“没中暑吧?”“还好,酒店有空调。”他接过水杯,

喝了一口,眼神有些闪躲,“就是有点累,倒时差。”“那赶紧洗澡休息。”我笑了笑,

转身去给他拿睡衣,“我给你放好热水。”他洗澡时,我走进书房。

他的书桌总是收拾得整整齐齐,文件夹按字母顺序排列,钢笔放在笔筒里,

连鼠标线都缠得一丝不苟。我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几本日记,

棕色封皮的那本是他常用的,我以前见过他往里面写东西。日记本没锁,翻开最后几页,

大多是些工作记录,直到倒数第三页,夹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一串数字:060924。

0609?我想起上次在他钱包里瞥见的身份证照片,

那个叫周哲的男人生日就是6月09日。那24呢?我打开他忘在书桌上的平板电脑,

点开微信,搜索“阿鑫”——那是周哲的昵称,头像是两只交握的手,背景是外滩夜景。

他的个性签名是“24岁,等一个未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钝钝的疼。

回到卧室时,余长生刚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我把睡衣递给他,

状似随意地拿起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你手机响了,好像是工作群消息。

”他接过手机的手顿了一下,飞快地按了锁屏:“没事,不重要。”我没再问,

转身去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很大,掩盖了他按密码的动静,但我知道,

他输的一定是060924。机会在三天后到来。那天他“出差”,说是去杭州见客户,

要住两晚。我提前查了他的航班,根本没有去杭州的机票——他订的是去上海的高铁,

下午三点发车。等他出门,我立刻回了家。丁梅香去公园跳广场舞了,家里空无一人。

我走到卧室,从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他的备用手机——那是他淘汰下来的旧款,

说是留着当闹钟用的。旧手机没设密码,点开微信,置顶的果然是“宝贝”。

聊天记录往上翻,最新的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亲爱的,到上海了吗?我在酒店等你。

”余长生的回复是:“快了,刚上高铁,等我。”再往上翻,内容越来越刺眼。“宝宝,

昨晚跟她睡在一张床上,我觉得好恶心。”这是他上周“出差”前发的。“那你别碰她啊,

我想想都难受。”周哲回了个哭的表情。“放心,我找借口说累了,分房睡的。

等她怀了孩子,我就跟她离了,到时候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真的?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我不想再偷偷摸摸的了。”“快了,我妈天天给她炖汤,

总有一天会怀上的。对了,上次你看中的那块表,我给你买了,等见面给你。

”后面还附了张照片,是在我们卧室拍的,周哲穿着余长生的灰色毛衣,

手里拿着丁梅香给我盛草莓的玻璃碗,碗里的草莓被吃得干干净净。照片的拍摄时间,

是上周六下午——那天余长生说去公司加班,我在外面见客户。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指尖划过屏幕,一张一张地截图,存进云盘。云盘的密码,

我设成了父母的忌日,他们在天有灵,或许也在看着这场闹剧。翻到上个月的聊天记录时,

看到一段语音,点开来,是周哲的声音,带着哭腔:“长生,你妈又给我打电话了,

让我别老缠着你,说你得传宗接代……”余长生的回复也是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别理她,

她就那样。等有了孩子,她就管不着我们了。你放心,我只爱你一个人。

”我把这段语音也保存下来,然后退出微信,点开支付宝。账单记录密密麻麻的,

我逐条往下翻,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3月15日,上海某情侣酒店,

消费3888元——那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他说在广州开会。4月2日,

杭州某奢侈品店,消费12500元,购买男士手表——那天他说给我买礼物,

回来却只带了盒巧克力,说是客户送的。5月20日,转账52000元给周哲,

附言“宝宝生日快乐”——那天他说项目出了问题,在外地焦头烂额,

连句“节日快乐”都没说。最讽刺的是,我生日那天,他发了条“生日快乐”的微信,

附带一个红包。而当天下午,他在上海给周哲买了条18K金项链,消费记录还在。

我把这些账单一一截图,和聊天记录归在一起。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放回原处,抽屉关好,

像从没动过一样。走出卧室时,客厅的挂钟指向五点半,丁梅香应该快回来了。我走到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放着明天要给我炖的当归乌鸡汤,食材都准备好了,乌鸡洗得干干净净,

党参、枸杞摆得整整齐齐。我关上冰箱门,指尖冰凉。(五)丁梅香那里的证据,

是在一个下雨的周末被我找到的。那天余长生又“出差”了,说是去北京。我假装感冒,

躺在床上休息,丁梅香端了碗姜汤进来,坐在床边看着我喝,眼神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安然啊,你说你这身体,咋总是不好呢?是不是缺啥?明天我再去给你抓点中药补补?

”“没事妈,就是着凉了。”我咳嗽了两声,装作虚弱,“对了,

上次您说余长生小时候的照片呢?我想看看。”她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在我卧室抽屉里呢,等你好点我给你找。”“妈,我现在就想看。

”我拉着她的手,撒了个娇,“反正躺着也没事。”她拗不过我,只好起身去拿。

趁她走出房间的瞬间,我掀开被子,跟了过去。她的卧室里,栀子香最浓。

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半开着,里面除了相册,还有个旧手机。黑色外壳,

屏幕边缘磕掉了一块——那是余长生大学时用的手机,上次我打扫卫生时见过,

她说留着以后换盆。丁梅香正蹲在衣柜前翻相册,嘴里念叨着:“在哪儿呢……哦,在这儿!

”我走到床头柜旁,飞快地拿起旧手机,藏进了衣服里。“哎哟,好久没看到这张照片了,

长生小时候多胖……”丁梅香拿着相册站起来,看到我站在房间里,一下子急了。

“安然你不舒服就躺在床上,等妈拿过去就好了。”我从她手里接过相册,翻了两页,

抬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连自己都觉得好假:“妈,余长生小时候真可爱。

我拿过去一个人看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行……行啊,

那你看一会就休息,我去给你炖汤。”回到房间,我反锁了门,把手机打开。屏幕亮了,

没设密码。点开相册,里面大多是风景照和广场舞视频,直到翻到最后一个文件夹,

上面着个小锁头——加密相册。密码会是什么?我试了余长生的生日,“咔哒”一声,

锁开了。里面只有一个相册,名叫“共度余生”。点开的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第一张照片,是在迪士尼拍的。余长生穿着米老鼠的T恤,周哲戴着唐老鸭的发箍,

两人搂着肩膀,对着镜头比耶,笑得一脸灿烂。照片的日期,

是五年前的6月18日——那个时候我们还不认识。第二张,是在海边。余长生穿着沙滩裤,

周哲穿着白色T恤,两人赤脚踩在浪花里,余长生的手搂着周哲的腰,周哲的头靠在他肩上。

日期是去年夏天,余长生说去青岛出差,给我带回来的海鲜,后来我才知道,

那是他让同事代买的。最后一张,是在我们卧室的床上。两人穿着同款灰色情侣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