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母改嫁侯府,被五个继兄争着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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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正。

安王府的轿子准时到了。

四人大轿,八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还有两队王府亲兵。

整整二十余人,火把将凌家小院照得通亮。

这是抢人,不是接亲。

凌广孝点头哈腰地迎上去:“王公公,您亲自来了?这、这怎么还带了兵……”

那白面无须的公公冷笑一声:“殿下说了,这丫头既然能让凌三爷卖女求荣,想必是个烈性的。

多带几个人,省得闹起来不好看。”

凌广孝脸色讪讪:“是是是,公公考虑周全……”

“人呢?”

“在、在里头……”

话音未落,正屋的门开了。

白苗苗扶着白思薇,慢慢走了出来。

白思薇烧还没全退,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她站得笔直,把女儿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凌广孝,”她的声音沙哑却清晰,一字一句像刀子剜出来,“我白思薇嫁给你十年,嫁妆被你败光,身子被你打坏,我认了。

但我女儿,你今天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死在你面前。”

凌广孝脸色一变:“你少给老子来这套!”

“我说到做到。”白思薇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剪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刀刃贴着皮肉,立刻有血珠子渗出来。

“娘!”白苗苗瞳孔一缩,伸手去夺。

白思薇没让她夺,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

温柔,决绝,还有无尽的不舍。

“苗苗,”她轻声说,“娘护不住你,是娘没用。

但娘至少能让你知道,这世上有人愿意为你去死。

你记住,你不该被这样对待,你不欠任何人的。”

白苗苗的手僵在半空。

七世了。

她活了七世,见过无数人情冷暖。

有人跪在她面前求她救命,有人拿金山银山求她出手,有人在她渡劫时远远观望,有人在她陨落时拍手称快。

但从来没有人。

从来没有人为她挡在身前,用自己的命护着她。

这个凡人,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这个她七世前的恩人,此刻正用自己的命,让她知晓什么是母爱。

“娘。”白苗苗的声音哑了。

“好一出母女情深。”王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带着不耐烦的冷笑,“白氏,你死不死跟咱家没关系。

但今儿个这丫头,咱家必须带走,来人——”

“谁敢?!”

一声暴喝,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是马蹄声。

不是一匹,是一队!

风雪中,数十骑疾驰而来。

当先一匹黑马,马上之人一身玄色狐裘,剑眉星目,气势如虹。

他在丈许外勒住马,翻身落地,大步走来。

那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王公公看清来人,脸色骤变:“定、定远侯?”

燕北城没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白思薇身上。

落在她脖子上的剪刀上,落在那渗血的伤口上,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还有她把女儿死死护在身后的姿态上。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深沉。

三年前,他从溪水边醒来,只来得及看见一个仓皇远去的背影。

他捡起那枚玉佩,找了三年。

他无数次想过,那个救他的女子是什么样的人。

此刻他知道了。

她是那种可以为了护着女儿,把剪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人。

“把剪刀放下。”

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白思薇怔怔地看着他,没动。

燕北城往前一步,声音放轻了些:“夫人,三年前你救我,今日我来还。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们母女。”

他转身,面向王公公。

那目光,冷得像淬过冰的刀。

“王公公,”他说,“安王殿下让你来抢人?”

王公公被这目光看得脊背发凉。

但仗着安王府的势,还是强撑着笑道:“侯爷,这是凌三爷和他女儿的家事,殿下已经和凌三爷说好了,这丫头送给殿下做妾,两厢情愿的事……”

“两厢情愿?”燕北城打断他,“凌广孝,你出来。”

凌广孝早就缩在角落里,被点名后硬着头皮站出来:“侯、侯爷……”

燕北城看着他:“你女儿可是自愿去安王府?”

凌广孝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我再问你一遍,”燕北城的声音冷得像刀子,“你女儿,是自愿吗?”

凌广孝被他看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下:“侯爷饶命!是、是安王殿下看上了她,小的不敢不从啊……”

“那就是不自愿。”

燕北城转向王公公,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那笑容,让王公公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王公公,”燕北城说,“本侯记得,大周律法有明文,逼良为贱者,杖八十,流三千里。

强抢民女者,斩立决,安王殿下是皇叔,自然不受此限,但你们——”

他扫了一眼那些婆子和亲兵。

“你们助纣为虐,按律当如何?”

那些婆子们吓得跪了一地。

王公公脸色青白交加:“侯爷,您这是要跟安王殿下过不去?”

“过不去?”燕北城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是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杀气。

“王公公,本侯在边疆杀了十五年的人,手上沾的血比你见过的水都多。

安王殿下要人,让他亲自来跟本侯要,至于你们……”

他往前一步。

那些亲兵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滚。”

一个字,却像是惊雷炸在耳边。

王公公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那目光看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找死?”燕北城身上冷意迸发。

王公公终于撑不住了,一挥手:“走、走!”

婆子们爬起来就跑,亲兵们灰溜溜地跟上,轿夫抬起空轿子,一队人狼狈地消失在风雪中。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瘫在地上的凌广孝,和站在雪地里的三个人。

燕北城转身,走向白思薇。

他放轻了脚步,放柔了声音,像是在靠近一只受惊的鹿。

“夫人,”他说,“剪刀可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