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我在办公室刚躺下准备补个觉，门就被人大力推开了。门板撞在墙上，震下来几片墙皮。

进来的是教导主任王秃子，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李老师。白小莲跟在最后面，低着头，像个受气小媳妇。

“姜老师！”王主任摸了摸他光亮的脑门，一脸严肃，“有学生家长投诉，说你在学校搞拜金主义，影响极其恶劣！

你上午在食堂发鲍鱼是怎么回事？这是学校，不是你炫富的秀场！”

李老师在旁边帮腔：“就是！你知不知道现在孩子们都在讨论什么？都在说读书无用，不如投胎投得好！姜饶，你这是在毁了教育！”

白小莲也怯生生地开口：“姜老师，都怪我……要不是我惹你生气，你也不会……要不我去跟家长解释吧，就说是我的错……”

我从躺椅上坐起来，慢慢把眼罩摘下来，理了理头发。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可真好，道德高地占领了，舆论压力给足了，还有个绿茶在旁边煽风点火。

“王主任。”我看了一眼那个地中海，“哪个家长投诉的？把名单给我。”

“你要名单干什么？你还想打击报复？”王主任瞪眼。

“我报复什么？”我笑了，“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是哪些家长觉得吃好点就是拜金。

如果他们这么坚持朴素教育，那我可以个人资助他们的孩子去山区支教体验一下，路费我包，去个三五年，保证回来三观正得不行。”

“你……”王主任噎住了。

我站起来，走到李老师面前。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显然上午的二维码事件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还有你，李老师。”我双手插兜，“你说我毁了教育？那请问，上学期期末考试，我带的班英语平均分全市第一，你带的物理班平均分全校倒数。

咱俩谁在毁教育？教育是用成绩说话的，不是用仇富心理说话的。”

“那……那是因为你给学生发奖金！”李老师不服气地吼道，“你考一分给十块钱，这种激励机制本来就是歪门邪道！”

“那也比你上课念PPT，下课让学生去你家补习强吧？”我直接戳穿了他的老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自办补习班收费的事。要不要我把证据交给教育局？”

李老师的脸瞬间白了，汗水从额头上冒了出来。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转向最后的白小莲。她正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