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掉我的头发:苏晚,这辈子你都别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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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显然没能理解苏晚跳跃的思维。

“离家出走?为什么?”

他眨着长长的睫毛,一脸困惑。

“去哪里啊?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看着他纯真无邪的脸,苏晚心里一痛。

她要怎么跟一个七岁的孩子解释,三天后,他的人生将坠入地狱?

说有坏人要来抓他?

只会像上一世一样,被当成小孩子的胡言乱语。

她试过。

重生回来的第一天晚上,她就冲进父母的房间,声泪俱下地哭诉。

“爸爸妈妈,我们取消生日宴好不好?”

“有坏人,有坏人要来抓祁景!”

结果可想而知。

妈妈抱着她,温柔地拍着她的背,“晚晚做噩梦了吗?不怕不怕。”

爸爸则摸着她的头,无奈地笑道:“哪有什么坏人,我们晚晚就是不想上台表演小提琴,开始找借口了。”

没人信她。

在他们眼里,她只是一个被宠坏了、偶尔会说胡话的小公主。

这种无力感,让她几乎崩溃。

所以,她只能指望祁景。

只要祁景不见了,生日宴找不到主角之一,就算不能取消,至少也会乱了阵脚。

只要他们能躲过6月15号晚上那个时间点,一切就还有转机。

苏晚握住祁景的手,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祁景,你相信我吗?”

祁景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毫不犹豫地点头,“信。”

“那就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

她压低了声音,装出神秘的样子。

“这是一个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祁景虽然单纯,但并不傻。

他犹豫了,“可是……妈妈说不能随便乱跑。”

“我们不是乱跑,是去探险!”苏晚开始胡诌,“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基地,里面有宝藏!”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块亮晶晶的玻璃弹珠,煞有介事地递给他。

“你看,这就是我从里面找到的宝石!”

祁景接过那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宝石”,眼睛亮了亮。

小男孩对“探险”和“宝藏”这种词汇,天生就没有抵抗力。

他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心动。

苏晚趁热打铁。

“等天黑了,我们就出发。我带上手电筒,你带上水和吃的。”

“我们就在秘密基地里待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就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怎么样?敢不敢?”

最后三个字,带着一丝小小的挑衅。

果然,祁景立刻挺起了小胸膛。

“敢!我才不怕!”

计划通了第一步。

苏晚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整个下午,她都在为晚上的“出逃”做准备。

她把自己的小猪存钱罐砸开,将里面所有的零钱都塞进口袋。

又偷偷跑到厨房,拿了面包和几瓶牛奶,塞进自己的小书包里。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天黑。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成年人的掌控力。

傍晚时分,妈妈张罗着要带她去试穿生日宴的礼服。

那是一条极为华丽的公主裙,层层叠叠的纱幔,上面点缀着细碎的水晶。

是上一世,祁景替她穿上的那条。

苏晚看着那条裙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

她想也不想地拒绝,反应激烈。

妈妈愣住了。

“晚晚,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这条裙子吗?”

“我不要!我讨厌它!”

苏晚的情绪有些失控,她指着那条裙子,大声喊道:“烧了它!现在就烧了它!”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苏晚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辣的疼。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苏父的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苏晚!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这是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被父亲打。

妈妈也吓坏了,连忙把她护在怀里,对着丈夫抱怨。

“你干什么呀!孩子还小,你跟她动什么手!”

“你看看她说的什么话!简直无法无天!”

苏父余怒未消。

苏晚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知道自己失态了。

可她控制不住。

那条裙子,是她十五年噩梦的开端。

是烙在祁景身上,也烙在她心上的耻辱印记。

她怎么可能再穿上它。

这场争执最终以苏晚被关禁闭告终。

她被锁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好好给我想想,自己错哪儿了!想不明白不许出来!”

父亲的怒吼隔着门板传来。

苏晚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

完了。

她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她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她和祁景约好了的。

如果她不去,那个傻瓜会不会一直在等她?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苏晚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在房间里寻找逃脱的办法。

门被反锁了,出不去。

窗户……

她跑到窗边,往下看了看。

二楼的高度,下面是柔软的草坪。

如果运气好,应该不会受伤。

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将几条床单系在一起,一头绑在床脚,另一头扔出窗外。

做完这一切,她背上自己准备好的小书包,深吸一口气,顺着床单笨拙地往下滑。

夏夜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离地面还有一米多高的时候,床单打的结不够牢固,突然松开了。

苏晚惊呼一声,摔了下去。

**和后背着地,虽然有草坪缓冲,但还是疼得她龇牙咧嘴。

“晚晚!”

一个焦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祁景从一旁的灌木丛里钻了出来,跑到她身边,想扶她又不敢碰。

“你没事吧?摔到哪里了?”

他穿着一身小小的运动服,也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

看样子,他已经等了很久。

苏晚看到他,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我没事。”

她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我们快走。”

两人借着夜色,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别墅区。

苏晚凭着成年人的记忆,带着祁景七拐八拐,来到一个早已废弃的街心公园。

公园深处有一个被藤蔓覆盖的旧岗亭,是她能想到的、最适合藏身的地方。

“就是这里,我们的秘密基地。”

她推开吱呀作响的门,拉着祁景走了进去。

岗亭里积了厚厚一层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祁景有些害怕,紧紧攥着苏晚的衣角。

苏晚从书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手电筒,打开。

一束光亮驱散了部分黑暗。

她将从家里偷带出来的小毯子铺在地上,让祁景坐下。

“别怕,这里很安全。”

她把面包和牛奶递给他,“先吃点东西。”

祁景小口小口地啃着面包,眼睛却不安地四处打量。

“晚晚,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里?”

他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你是不是……惹爸爸妈妈生气了?”

苏晚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的沉默在祁景看来,就是默认。

他放下手里的面包,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你应该跟叔叔阿姨道歉的。离家出走是不对的。”

苏晚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是啊,她做的一切,在别人看来都是错的,都是在无理取闹。

可谁又知道,她是在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去对抗那庞大而恐怖的命运。

就在这时,岗亭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还有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

“大哥,那小妞真的住在这附近?”

“废话,都踩点半个月了。苏家那个小公主,金贵着呢!她一生日,咱们就发财了!”

苏晚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