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内务府颠勺,顺便把宿敌送进慎刑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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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内务府的差事,真不是人干的!牛铁棒那厮又带着几个泼皮在宫门口转悠了,

手里那根杀威棒晃得人眼晕。“萧念彩,你欠老子的五百两银子,再不还,

老子就把你这膳房给拆了!”他嗓门大得能震落房梁上的灰,可谁能想到,

这凶神恶煞的汉子,闻见一碗秃黄油的味道,腿肚子就先软了三分。

而那位高高在上的甄妃娘娘,正盘算着怎么让萧念彩“意外”落水。她身边的那个小太监,

正腆着脸在膳房里指手画脚。“萧姑娘,这燕窝里怎么有根草?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萧念彩手里掂着大勺,笑得像朵花儿似的。“公公莫急,这哪是草啊,

这是奴婢特意为您准备的‘升官发财’引子。”谁也没瞧见,那酒坛子里,

早被她添了点“好东西”今晚,这宫里可要热闹了。1内务府膳房的后门,

向来是这紫禁城里最不讲规矩的地方。萧念彩正蹲在石阶上,手里捏着个算盘,

拨拉得“嗒嗒”响。她那双眼珠子,生得跟黑葡萄似的,转一下就是一个主意。“萧念彩!

你给老子滚出来!”一声暴喝,震得膳房梁上的老鼠都掉了下来。只见一个黑铁塔似的汉子,

手里拎着根碗口粗的木棒,身后跟着两个歪瓜裂枣的打手,正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

这汉子名唤牛铁棒,是京城南城一带有名的“活阎王”可这阎王今日不收魂,只收账。

萧念彩连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把算盘一收,拍了拍围裙上的灰,站起身来,

笑得那叫一个甜:“哟,牛大哥,哪阵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到这腌臜地方来了?

这宫里的地砖硬,仔细硌着您的脚。”“少跟老子套近乎!”牛铁棒把木棒往地上一戳,

震起一片尘土,“去年你爹病死,问老子借的五百两银子,利滚利,如今已是八百两了。

你在这内务府当差,月银不少吧?今日再不还钱,老子就把你这膳房的灶台给掀了,

让你去慎刑司吃牢饭!”萧念彩心里暗骂一声:这死鬼老爹,临了还给老娘留这么个大窟窿。

她面上却不露声色,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道:“牛大哥,您瞧您这话说的。我这月银,

连买胭脂水粉都不够,哪来的八百两?不过嘛……”她故意拖长了音,眼神往膳房里瞟了瞟。

“不过什么?”牛铁棒瞪着牛眼。“不过,今日皇上赏了甄妃娘娘一桌‘全羊宴’,

那娘娘胃口小,只动了一筷子就撤了。那剩下的羊脊骨、羊蹄筋,

可都是用西域进贡的香料煨了七天七夜的。奴婢寻思着,这等好东西,若是倒了,

岂不是遭天谴?”牛铁棒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他这辈子,除了打架,

最爱的就是这口腹之欲。萧念彩见状,心里冷笑:这憨货,果然上钩了。她转身进屋,

不多时,端出一个青花大瓷碗。那碗里红油发亮,羊肉酥烂,

一股子浓郁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炸开,直往人鼻孔里钻。“牛大哥,

这叫‘江山一统羊肉煲’。您尝尝,若是觉得好,咱们这债,是不是能再宽限几日?

”牛铁棒接过碗,也顾不得什么威严了,伸手抓起一块羊骨头就往嘴里塞。那滋味,

鲜得他天灵盖都要飞了。“唔……好次……真好次……”牛铁棒一边嚼,

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萧念彩,你这手艺,不去开酒楼真是可惜了。”萧念彩靠在门框上,

看着这尊“黑铁塔”被一碗剩菜收买,心里盘算着:这牛铁棒虽然长得凶,但脑子不大灵光,

正好拿来当枪使。“牛大哥,实不相瞒,奴婢最近遇着难处了。那甄妃娘娘身边的太监,

天天来膳房克扣我的油水,还说要是我不把这月的月银交出来,就让我在这宫里待不下去。

您瞧,我这钱都给了他,哪还有银子还您呐?”牛铁棒一听,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把空碗往地上一摔:“妈的!哪个没根的东西敢抢老子的钱?你告诉老子,他叫什么名儿?

老子非把他那剩下的半截也给剁了不可!”萧念彩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叫贵子,

是甄妃娘娘跟前的大红人。牛大哥,您可千万别冲动,人家可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怎么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牛铁棒挥舞着木棒,“他在哪儿?带老子去!

”萧念彩心里乐开了花,这便是她施展的“借刀杀人”之计。

她正愁没法子对付那个天天来找茬的贵子,这不,现成的打手送上门来了。“牛大哥,

您先别急。这宫里规矩多,您这么闯进去,那是寻死。咱们得想个法子,

让他自己走出来……”萧念彩凑到牛铁棒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半晌。牛铁棒听得连连点头,

那张横肉纵横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这内务府的天,怕是要变了。

2这宫里的日子,面上瞧着光鲜,里子全是烂掉的棉花。萧念彩在膳房里忙活了一上午,

正指挥着几个小宫女洗菜。她这人有个毛病,见着银子就亲,见着贵人就躲。

可偏生有人不让她清静。“哟,萧大厨娘,今儿这燕窝怎么瞧着稀稀拉拉的?

是不是又被你这小蹄子偷去换酒喝了?”说话的是贵子,甄妃娘娘身边的二等太监。

这人长得尖嘴猴腮,说话声音跟掐着脖子的公鸡似的,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萧念彩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堆起笑:“贵公公,您这话可折煞奴婢了。

这燕窝是南洋进贡的‘血燕’,讲究的就是个清亮。娘娘最近火气大,

奴婢特意多加了些冰糖和梨汁,这是为了给娘娘润肺呐。”“润肺?”贵子冷笑一声,

伸手在碗里搅了搅,“我看你是想润你自己的腰包吧!这月内务府拨下来的银子,

你少给了我们景仁宫十两。说吧,这钱去哪儿了?”萧念彩心里咯噔一下。那十两银子,

确实被她拿去还了牛铁棒的利钱。可这事儿哪能承认?“公公,您这可是冤枉死奴婢了。

那银子,不是被内务府的张公公领走了吗?说是要给各宫修缮灶台,奴婢这儿可是有契书的。

”萧念彩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她昨晚连夜伪造的。贵子接过纸瞧了瞧,

他大字不识几个,只瞧见上面盖着个红彤彤的印章,心里便信了三分。可他这人贪得无厌,

哪肯轻易罢休。“张公公领走了?哼,我看是你跟他串通好了,想坑娘娘的钱!走,

跟我去见娘娘!”贵子伸手就要去拽萧念彩的胳膊。萧念彩身子一扭,躲了过去,

顺手从灶台上抓起一把辣椒粉,作势要撒:“公公,您可想好了。这膳房里烟熏火燎的,

万一奴婢手一抖,这辣椒粉进了您的眼,那可就不好办了。”“你敢!

”贵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奴婢有什么不敢的?奴婢贱命一条,

可公公您是娘娘跟前的红人,要是坏了眼,娘娘还能要您伺候?”萧念彩笑得阴恻恻的,

“再说了,那十两银子,奴婢可是亲眼瞧见张公公进了您的屋子,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的。

公公,这钱到底在哪儿,您心里没数?

”这便是萧念彩的“空城计”加“反间计”她压根没瞧见张公公进贵子的屋,

可这宫里谁不贪?只要她这么一说,贵子心里准得犯嘀咕。贵子脸色一变,红了白,

白了红:“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胡说,咱们去张公公那儿对质便知。

”萧念彩步步紧逼,“不过嘛,奴婢听说张公公最近正愁没法子向上面交代那笔亏空,

要是知道公公您想拿这事儿做文章,他老人家怕是……”贵子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张公公是个狠角色,要是真闹起来,自己绝对讨不了好。“行了行了!

算你这小蹄子嘴利!”贵子骂骂咧咧地收起契书,“这事儿老子先记下了。

娘娘那儿要是问起来,你自己掂量着办!”看着贵子落荒而逃的背影,萧念彩冷哼一声。

“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她转过身,对着那几个吓傻了的小宫女喊道:“看什么看!

还不快干活!今晚甄妃娘娘要吃‘百花鸭’,要是做砸了,看我不揭了你们的皮!

”萧念彩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贵子这人报复心极强,肯定还会再回来。而她,

也得准备好下一招了。她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几两碎银子,寻思着:得赶紧让牛铁棒动起来了。

这宫里的水,得越混才越好摸鱼。3入夜,紫禁城的红墙在月色下显得有些阴森。膳房里,

萧念彩正对着一坛子陈年花雕发呆。这酒是她从内务府酒库里“顺”出来的,香气扑鼻,

却被她添了些不该添的东西。“萧姐姐,您真要这么干?”小宫女翠儿在一旁打着寒战,

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怕什么?”萧念彩斜了她一眼,手里拿着个小瓷瓶,

往酒坛里滴了几滴无色无味的液体,“这叫‘醉生梦死’,喝了之后,

保准他连自己亲娘姓什么都忘了。那贵子天天来咱们这儿打秋风,不给他点颜色瞧瞧,

他还真当咱们膳房是开善堂的。”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萧念彩!

给老子滚出来接驾!”贵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听着比白天还要嚣张几分。

萧念彩给翠儿使了个眼色,翠儿赶紧躲到灶台后面。萧念彩则换上一副笑脸,迎了出去。

“哟,贵公公,这大半夜的,您怎么又来了?难不成是娘娘想吃宵夜了?

”贵子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都拎着棍子,一脸的横相。“少废话!娘娘说了,

你这膳房不干净,藏了不该藏的人。给老子搜!”贵子一挥手,两个小太监就冲进膳房,

乒乒乓乓地乱翻一通。萧念彩也不拦着,只是冷眼瞧着。她知道,贵子这是白天吃了亏,

晚上找场子来了。“公公,您瞧,这膳房里除了锅碗瓢盆,哪有什么人呐?

”萧念彩指着那坛花雕酒道,“倒是奴婢今日刚得了一坛好酒,本想着明日给公公送去,

既然公公来了,不如先尝尝?”贵子闻到那酒香,鼻子动了动,眼里的贪婪一闪而过。

“好酒?哼,你这小蹄子能有什么好酒?”“这可是内务府总管张大人赏的,

说是南边进贡的极品。奴婢哪敢私藏,一直给公公留着呢。”萧念彩说着,倒出一碗,

双手递了过去。贵子接过碗,狐疑地看了萧念彩一眼:“你先喝一口。”萧念彩二话不说,

端起碗抿了一口,还吧唧吧唧嘴:“真香。”贵子见她喝了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端起碗一饮而尽。“好酒!果然是好酒!”贵子连喝了三碗,只觉得浑身燥热,

脑袋也开始变得沉甸甸的。“萧……萧念彩,

你这酒……后劲儿挺大啊……”贵子摇晃了两下,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另外两个小太监见状,刚想上前,也被萧念彩一人一碗酒给灌趴下了。“翠儿,出来干活!

”萧念彩冷笑一声。翠儿从灶台后面钻出来,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三个太监,

吓得脸都白了:“姐姐,咱们……咱们要把他们怎么样?”“怎么样?

当然是送他们去个好地方。”萧念彩从怀里掏出一枚铜哨,轻轻吹了一下。不多时,

膳房后门闪进一个黑影,正是牛铁棒。“萧妹子,东西都准备好了?”牛铁棒压低声音问。

“都在这儿呢。”萧念彩指了指旁边的几个包袱,“侍卫的衣服,还有景仁宫的腰牌。

牛大哥,接下来的事儿,就看您的了。”牛铁棒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吧,

老子干这行最拿手。保准把这几个没根的东西,送进甄妃娘娘的被窝里去。

”萧念彩看着牛铁棒把贵子扛在肩上,心里暗自盘算:甄妃啊甄妃,你不是爱干净吗?

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这宫里的规矩,秽乱后宫可是死罪。虽然贵子是个太监,

但要是穿上侍卫的衣服,躺在甄妃的偏殿里,那这出戏,可就有得唱了。

4牛铁棒的力气大得惊人,扛着贵子就像扛着一袋大米。萧念彩在前面引路,

两人避开巡夜的更夫,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景仁宫的后墙根。“牛大哥,这儿。

”萧念彩指着一处低矮的宫墙,“翻过去就是甄妃的偏殿。

这会儿守夜的太监都被我用酒灌醉了,您动作快点。”牛铁棒点点头,纵身一跃,

便翻过了墙头。萧念彩在墙外守着,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她虽然腹黑,但这种掉脑袋的事儿,

还是头一回干。不多时,墙内传来一声轻响,牛铁棒翻了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办妥了?

”萧念彩急切地问。“妥了。那小子被我扒光了,换上了侍卫的飞鱼服,

还往他怀里塞了块景仁宫的腰牌。这会儿正躺在偏殿的暖榻上做春梦呢。”牛铁棒嘿嘿直笑,

“我还顺手往他脸上抹了点红胭脂,瞧着跟刚从窑子里出来似的。

”萧念彩忍不住笑出声来:“牛大哥,您这手艺,不去当戏子真是可惜了。”“少废话,

赶紧走。一会儿巡夜的侍卫该过来了。”两人迅速撤离现场。萧念彩回到膳房,

把剩下的酒坛子藏好,又把地上的水渍擦干净,这才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在等,

等天亮后的那一声尖叫。这出戏的精妙之处在于,贵子是甄妃的心腹。

心腹太监半夜穿着侍卫衣服躺在主子偏殿里,这事儿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说是侍卫闯入?

那腰牌怎么解释?说是贵子监守自盗?那他为什么要穿侍卫衣服?只要这事儿闹大,

甄妃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而她萧念彩,不仅能报了克扣伙食的仇,

还能顺便把那八百两银子的债给平了。因为,牛铁棒已经答应她,只要这事儿成了,

那债就一笔勾销。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萧念彩起床,像往常一样开始准备各宫的早膳。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杀人啦!秽乱后宫啦!

”萧念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戏开场了。”她放下手中的大勺,

对着翠儿喊道:“走,咱们也去瞧瞧热闹。看看是哪位贵人,大清早的就这么有兴致。

”景仁宫门口,此时已经围满了人。甄妃娘娘披头散发地站在院子里,脸色惨白,

指着偏殿的手都在发抖。“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是谁?

”几个侍卫正从偏殿里抬出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那男人穿着一身整齐的侍卫服,可那张脸,

分明就是景仁宫的大太监贵子!“回娘娘,这……这是贵公公。”领头的侍卫一脸尴尬,

“可他身上穿着咱们侍卫处的衣服,怀里还揣着您的腰牌……”“胡说!

本宫的腰牌一直收在妆奁里,怎么会在他身上?”甄妃尖叫道。“娘娘,您瞧,

这腰牌上还刻着您的名讳呢。”侍卫递过一块金灿灿的牌子。甄妃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萧念彩躲在人群后,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爽。“甄妃娘娘,您这景仁宫的规矩,

可真是让奴婢大开眼界啊。”萧念彩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接下来的事儿,就不用她操心了。

慎刑司的人很快就会赶到,贵子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这身衣服是怎么穿上去的。

而她萧念彩,依然是那个老老实实、只管颠勺的小厨娘。

5慎刑司的动作比萧念彩预想的还要快。不到半个时辰,景仁宫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那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甄妃娘娘,此时正跪在正殿中央,哭得梨花带雨。“皇上,

臣妾冤枉啊!臣妾真的不知道贵子为什么会穿成那样,更不知道他怎么会躺在偏殿里!

”坐在主位上的,并不是皇上,而是掌管后宫的皇后娘娘。皇后素来与甄妃不和,

这会儿见着机会,哪能轻易放过?“甄妃妹妹,这事儿可不是一句‘不知道’就能打发的。

”皇后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指甲,“贵子是你的心腹,他拿着你的腰牌,穿着侍卫的衣服,

半夜三更在偏殿里晃悠。这要是传出去,皇家的颜面往哪儿放?”“皇后娘娘,

定是有人栽赃嫁祸!定是有人想害臣妾!”甄妃指着跪在地上、刚被泼醒的贵子,“贵子,

你说!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贵子这会儿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酒劲儿还没全过去,

看着周围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奴才……奴才不知道啊……奴才昨晚在膳房喝了碗酒,

然后就……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膳房?”皇后眼神一冷,“去,

把膳房的人都给我带过来!”萧念彩早就候着了。她低着头,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跟着几个太监进了大殿。“奴婢内务府膳房萧念彩,参见皇后娘娘,参见甄妃娘娘。

”“萧念彩,贵子说昨晚在你那儿喝了酒,可有此事?”皇后厉声问道。

萧念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回娘娘,贵公公昨晚确实来过膳房。

他说娘娘胃口不好,想吃点新鲜的。奴婢便做了几样小菜,

公公瞧见灶台上有一坛子准备送往酒库的陈年花雕,非要尝尝。奴婢拦不住,

公公喝了几碗就走了。奴婢真的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呀!”“你撒谎!

你那酒里肯定有东西!”贵子尖叫道。“公公,您这话可得讲证据。”萧念彩抬起头,

眼里噙着泪,“那酒坛子还在膳房搁着呢,公公若是不信,大可请太医去验。

奴婢一个小小厨娘,哪来的胆子害公公?”皇后挥了挥手:“去验!”不多时,

太医回来禀报:“回娘娘,那酒坛里的酒并无异样,只是后劲儿确实大了些。

贵公公想是酒力不胜,这才失了方寸。”萧念彩心里暗笑:那“醉生梦死”遇水即化,

半个时辰后就查不出任何痕迹。太医能查出来才怪。“甄妃妹妹,你听见了?

”皇后冷笑一声,“你的人酒后失德,穿着侍卫衣服在宫里乱闯,还拿着你的腰牌。这事儿,

你打算怎么给皇上交代?”甄妃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她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栽了。

“来人,把贵子拉下去,杖毙!甄妃管教不严,降为嫔位,禁足三月!

”随着皇后的一声令下,这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萧念彩退出大殿,走在宫道上,

只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萧姐姐,您可真厉害。”翠儿凑过来,小声说道。“厉害什么?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萧念彩拍了拍袖口,“走,回膳房。牛大哥还在后门等着咱们呢。

”膳房后门,牛铁棒正蹲在墙根底下抽旱烟。见萧念彩出来,他赶紧站起身。“萧妹子,

成了?”“成了。”萧念彩从怀里掏出那张八百两的借据,当着牛铁棒的面,撕成了碎片,

“牛大哥,咱们的账,清了。”牛铁棒嘿嘿一笑:“清了清了。萧妹子,

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再找哥哥我。”“找您?那得看谁又不长眼,

想来我这膳房里讨嫌了。”萧念彩看着漫天飞舞的纸屑,心里盘算着:甄妃倒了,

这内务府膳房总管的位置,怕是要空出来了。她摸了摸腰间的算盘,

眼里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这宫里的戏,才刚刚开始呢。短篇标题:我在内务府管炭火,

顺便送总管去修长城这内务府的差事,真是越做越有滋味了。萧念彩坐在掌案的位置上,

手里捏着那把纯银的调羹,瞧着镜子里那张越发红润的小脸。“萧掌案,赵总管那边说了,

今年的银炭紧俏,咱们膳房得减半。”小太监传话的时候,腿肚子都在打转。

谁不知道这萧念彩是个吃肉不吐骨头的?减她的炭火,那不是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吗?

而那位牛铁棒牛大侍卫,正穿着一身簇新的飞鱼服,在膳房门口晃悠。“妹子,

那姓赵的要是敢炸刺,哥哥我这杀威棒可不认人!”萧念彩抿了一口刚熬好的燕窝,

笑得眼角生春。“牛大哥,咱们是文明人,动刀动枪的多煞风景。他想要炭,

我就送他一场‘红红火火’的大礼。”今晚,这内务府的冰窖,怕是要烧起来了。

6内务府膳房的香气,今日格外诱人。萧念彩坐在那张紫檀木的交椅上,

手里把玩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扳指。这是甄妃倒台后,她从贵子的私库里“捡”出来的。

“萧姐姐,哦不,萧掌案,这是这个月的账目,您过目。”翠儿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脸上堆满了笑。如今她也是这膳房里的红人了,走起路来都带着风。萧念彩随手翻了翻,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账做得干净。告诉底下的伙计们,只要跟着我萧念彩,这锅里的肉,

少不了大家的。”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靴子声。“萧妹子!

瞧瞧哥哥这身行头怎么样?”牛铁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原本那身破烂的短打已经换成了内务府巡视侍卫的官服,腰间挎着一把明晃晃的佩刀,

虽然那张横肉脸还是有些吓人,但瞧着确实威风了不少。萧念彩站起身,

绕着牛铁棒转了两圈,啧啧称奇:“牛大哥,这官服一穿,还真像那么回事。不知道的,

还以为是哪位将军下凡了呢。”“嘿嘿,这还不是托了妹子的福。”牛铁棒压低声音,

凑到萧念彩耳边,“那贵子的私房钱,我按你说的,分了三成给内务府的张总管,

他老人家一高兴,就给我安插了这么个差事。以后这宫里,谁敢欺负你,

哥哥我第一个不答应!”萧念彩拉着牛铁棒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牛大哥,

这官场不比市井,凡事得留个心眼。咱们现在虽然站稳了脚跟,但盯着咱们的人可不少。

”“怕他个鸟!”牛铁棒拍了拍大腿,“老子现在是官,谁敢乱来?”“官大一级压死人呐。

”萧念彩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听说内务府新来了个副总管,叫赵富贵,

此人外号‘赵剥皮’,最是贪婪。咱们这膳房的油水,怕是要被他盯上了。

”牛铁棒冷哼一声:“赵剥皮?老子倒要看看,是他皮硬,还是老子的刀快!

”萧念彩摇了摇头:“牛大哥,咱们现在是官家人,得讲规矩。他要是想剥咱们的皮,

咱们就得想办法,让他把自己的皮给揭下来。”两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赵总管驾到!”萧念彩和牛铁棒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精光。这剥皮的,

这么快就上门了。7赵富贵生得白白净净,脸上总带着一股子虚伪的笑,

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木的念珠,瞧着倒像个吃斋念佛的善人。可萧念彩知道,

这人肚子里装的全是坏水。“哟,这位就是新任的萧掌案吧?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膳房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条呐。”赵富贵一进门,就笑眯眯地打量着萧念彩,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萧念彩福了福身,笑得滴水不漏:“赵总管谬赞了,

奴婢不过是尽本分罢了。不知总管大人亲临,有何指教?”赵富贵叹了口气,

一脸为难地说道:“萧掌案呐,你是不知道,今年这关外遭了灾,银炭进不来。

内务府这边也是拆了东墙补西墙。这不,张总管发话了,各宫各院的炭火都得减半,

咱们膳房……怕是也得委屈委屈。”萧念彩心里冷笑:减半?

怕是都进了你赵富贵的私库了吧。“赵总管,这膳房不比别处。这火候要是不到位,

御膳出了岔子,奴婢这颗脑袋倒是小事,万一惊扰了圣驾,这罪名……”“哎,

萧掌案言重了。”赵富贵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这事儿我已经跟张总管商量过了,

膳房这边,先紧着御膳房用。至于你们这些底下人住的屋子,还有那些个不打紧的偏殿,

就先忍忍吧。”说完,赵富贵也不等萧念彩回话,带着人扬长而去。萧念彩看着他的背影,

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姐姐,这可怎么办?”翠儿急得快哭了,“这天寒地冻的,

要是没了炭火,咱们这些姐妹非得冻死不可。”萧念彩冷哼一声:“冻死?他赵富贵想得美。

传我的话,从明天起,膳房所有的灶台都只开一半。御膳照常做,

但那些个总管、首领太监的伙食,就说炭火不够,做不熟!”“这……这能行吗?

”翠儿愣住了。“怎么不行?”萧念彩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他剥咱们的皮,

咱们就断他的粮。我倒要看看,是他的肚子硬,还是咱们的骨头硬!”第二天,

内务府就炸了锅。那些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太监们,看着桌上生不生、熟不熟的饭菜,

一个个气得跳脚。“萧念彩!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肉里还带着血丝呢,怎么吃?

”一个首领太监拍着桌子大骂。萧念彩一脸委屈地抹着眼泪:“公公息怒,奴婢也没法子呀。

赵总管说了,炭火紧俏,得先紧着皇上用。奴婢这儿连柴火都快烧光了,

能做熟御膳已是万幸,哪还有余力伺候各位公公呐?”那太监一听,

火气立刻转到了赵富贵身上:“好个赵剥皮!连咱们的饭钱都要克扣!走,找他算账去!

”萧念彩看着那群气势汹汹的太监,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这火,才刚开始烧呢。

8牛铁棒最近过得不太顺心。虽然穿上了官服,但他在那些个老油条侍卫眼里,

依然是个“走后门”的土包子。尤其是赵富贵手下的那个亲信,侍卫副队长钱大有,

天天找他的麻烦。“哟,这不是牛大侍卫吗?怎么,今儿又来膳房讨剩饭吃了?

”钱大有带着几个侍卫,在膳房门口拦住了牛铁棒,言语间尽是嘲讽。牛铁棒握紧了拳头,

指节捏得咯咯响:“钱大有,老子是来巡视的,你少在这儿喷粪!”“巡视?就凭你?

”钱大有冷笑一声,伸手推了牛铁棒一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在这内务府,

没钱没势,你连条狗都不如!”牛铁棒刚想发作,却瞧见萧念彩从膳房里走了出来,

对他使了个眼色。他强压下怒火,冷哼一声,转身离去。“牛大哥,受委屈了?

”萧念彩拉着牛铁棒进了里屋,瞧着他气得发紫的脸,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妹子,

老子真想一刀劈了那孙子!”牛铁棒恨恨地说道。“劈了他容易,可劈了他之后呢?

你这官还做不做了?”萧念彩按住他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牛大哥,你信不信,

不出三天,我让那钱大有跪在你面前求饶。”牛铁棒愣住了:“妹子,你又有主意了?

”萧念彩冷笑一声:“那赵富贵克扣炭火,钱大有肯定也没少拿好处。我听说,

他们把克扣下来的银炭,都偷偷藏在了内务府西角的那个废弃冰窖里,

打算等过年的时候高价卖给宫外的富商。”“冰窖?”牛铁棒眼睛一亮,

“那咱们去把它抄了?”“抄?那多没意思。”萧念彩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咱们得让他们自己把这事儿捅出来。”萧念彩凑到牛铁棒耳边,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

牛铁棒听得眉开眼笑:“好主意!妹子,你这脑子,真是比那诸葛亮还灵光!”“行了,

别拍马屁了。”萧念彩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你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兄弟,

去冰窖那边守着。记住,只许看不许动,等我的信号。”入夜,雪下得更大了。

萧念彩站在膳房门口,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里默默念叨着:赵富贵,钱大有,

这顿“冬至大餐”,你们可得好好享用。冬至这天,宫里照例要举行大宴。

膳房里忙得不可开交,萧念彩亲自下厨,做了一道“锦绣前程”大拼盘。“萧掌案,

赵总管那边催了,说他的那份‘暖锅’怎么还没送去?”翠儿跑进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