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天富贵,竟是,一碗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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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夫人把那镶金的拐杖往地上一跺,

唾沫星子险些飞到房梁上:“赵公子那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家里有矿,库里有粮!

你瞧瞧你,除了会把那锅底擦得比你脸还亮,你还会干啥?

”赵富贵摇着那把画着仕女图的折扇,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老夫人莫气,

这萧诚兄弟也是个人才,这洗碗的力道,大抵是练过‘化骨绵掌’的。

”陆家的丫鬟婆子们围了一圈,个个捂着嘴偷笑,等着看这陆家最窝囊的姑爷怎么滚出大门。

谁也没瞧见,那蹲在井边搓抹布的萧诚,嘴角勾起一抹邪性。1这陆府的厨房,

便是萧诚的“封地”清晨的阳光还没爬过墙头,萧诚已经在那口大铁锅前拉开了架势。

他手里攥着一块油腻腻的丝瓜络,眼神凝重得像是正对着大明疆域图指点江山的兵部尚书。

“这锅底的陈年黑垢,便是那盘踞北疆的残元势力,若不以猛火攻之,辅以这秘制的皂角水,

断难收复失地。”萧诚自言自语,手下的动作却快得出了残影。

正当他准备对那叠碗碟发起“总攻”时,厨房门口传来一声冷哼,

震得灶台上的灰尘都抖了三抖。陆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像尊镀了金的肉罗汉一般挪了进来。

她那双三角眼在萧诚身上剐了一遍,又在那叠洗好的碗上扫过,冷笑道:“萧诚,

你这差事办得愈发‘体面’了。这碗洗得如此洁净,莫不是想把咱们陆家的财气都给洗没了?

”萧诚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说这老太太的逻辑真是比那《易经》还要玄乎。

他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躬身道:“岳母大人明鉴,小婿这是在格物致知。这碗若不洁净,

邪气便会入体,到时候全家闹了肚子,那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少跟老身扯这些没用的!

”陆老夫人把拐杖往地上一戳,“赵公子今日要来府上赏花,你那身破烂衣裳赶紧换了,

去后院把那几盆牡丹给伺候好了。若是惊扰了贵客,老身便让你知道知道,

什么叫‘家法如山’。”萧诚唯唯诺诺地应了,待老太太走远,

他才对着那口大锅长叹一声:“唉,这陆府的外交形势,真是一天比一天严峻。

这洗碗的‘束脩’还没领到,又要去搞‘园林建设’,我这赘婿当得,

简直比那修长城的民夫还要命苦。”他寻思着,

这陆老夫人大抵是看中了赵富贵家里的那几座矿山,想把自家娘子这朵鲜花,

强行插在那坨金灿灿的牛粪上。“想削我的藩?”萧诚冷笑一声,把丝瓜络往水盆里一扔,

溅起一圈涟漪,“那也得看你那赵公子,有没有那个牙口!”陆府的客厅里,

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大国外交”赵富贵坐在上首,身上那件大红色的纻丝袍子晃得人眼晕,

手里那把折扇摇得飞起,仿佛他摇的不是风,而是整个江南的丝绸生意。“老夫人,

非是晚辈夸口,家父近日刚在京城打通了关节,那内务府的采办差事,

十之八九是要落在咱们赵家头上的。”赵富贵一边说,一边拿眼角斜睨着刚进屋的萧诚。

萧诚低着头,手里端着个茶盘,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他心里暗骂:这厮吹牛的本事,

大抵是跟那说书的学的,还内务府采办,你家那几块矿石,顶多也就够给皇城修个厕所。

陆老夫人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连声道:“赵公子真是英雄出少年,不像咱们家这个,

除了会吃软饭,连个响屁都放不出来。”萧诚把茶杯轻轻放在赵富贵手边,

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动了树上的知了。赵富贵却故意把手一抖,

那滚烫的茶水顿时泼了萧诚一手。“哎呀,萧兄,真是不好意思,我这手突然失了方寸。

”赵富贵嘴里说着抱歉,眼里全是戏谑。萧诚只觉手背上一阵**辣的疼,

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是淡淡一笑:“赵公子这手抖得有学问,大抵是‘气机不稳’,得找个郎中好好调理调理,

免得以后连银票都拿不稳。”“你!”赵富贵脸色一变,正要发作。

陆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萧诚!还不给赵公子赔罪?你这没规矩的东西,冲撞了贵客,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萧诚低下头,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背,

心里寻思:这便是所谓的“丧权辱国条约”吗?为了陆家的脸面,

我这赘婿还得割地赔款不成?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郁结,正要开口,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娇喝:“娘,这茶是萧诚泡的,泼了也是赵公子自己没接稳,

凭什么让他赔罪?”萧诚抬头一看,只见自家娘子陆娇正跨进门槛,

那身翠绿色的长裙衬得她如同一株刚出水的青莲。2陆娇这一出面,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赵富贵那张脸红了白,白了红,

最后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陆**说的是,是赵某失礼了。

”陆老夫人见女儿护着这窝囊废,气得心口疼,却也不好当众发作,

只得挥挥手让萧诚滚下去。萧诚如蒙大赦,一溜烟钻进了后花园。没过多久,

陆娇也跟了过来。两人在牡丹丛边站定。萧诚正蹲在地上拔草,

陆娇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长叹一声:“萧诚,你能不能硬气一回?

那赵富贵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在这儿拔草?”萧诚头也不抬,

手里攥着一棵狗尾巴草,一本正经地说道:“娘子此言差矣。这拔草乃是‘清君侧’,

若不把这些杂草除尽,这牡丹如何能开得国色天香?至于那赵富贵,不过是只秋后的蚂蚱,

蹦跶不了几天。”“你总是这副道理一大堆的样子。”陆娇蹲下身,看着他红肿的手背,

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膏,没好气地丢在他怀里,“拿去抹了,别回头说我们陆家虐待门客。

”萧诚接过药膏,心里暖烘烘的,嘴上却依旧不正经:“多谢娘子赏赐。

这药膏大抵是西域进贡的奇珍,小婿抹了之后,定能打熬出一副钢筋铁骨,

以后好为娘子遮风挡雨。”“遮风挡雨?你先顾好你自己吧。”陆娇站起身,

指着脚下的一条小径,“从今日起,这后花园以这条路为界,左边是你的,右边是我的。

若敢越界,我便让管家扣你的月银!”萧诚看着那条所谓的“边界线”,

心里暗笑:这不就是“楚河汉界”吗?娘子这是要跟我搞“南北朝对峙”啊。“遵命。

”萧诚躬身施礼,“小婿定当严守边境,绝不侵犯娘子的一草一木。不过,

若是娘子哪天寂寞了,想找人商量‘军国大事’,小婿的边境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陆娇俏脸一红,啐了他一口:“呸!谁要跟你商量大事?洗你的碗去吧!”好景不长,

陆家的生意出事了。这日傍晚,陆老夫人急匆匆地召集众人,

那张老脸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咱们陆家在城南的那几家绸缎庄,今日全被官府给封了。

”陆老夫人声音颤抖,“说是咱们偷漏了税银,还私藏了禁物。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萧诚坐在一旁的角落里,手里把玩着一个空茶杯,心里冷笑:这手段,

十之八九是赵富贵那厮搞出来的“经济制裁”陆娇急得失了方寸:“娘,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若是这几家店倒了,咱们陆家的气数可就折了一半啊!”“能怎么办?

”陆老夫人看向赵富贵,眼里满是希冀,“赵公子,你家在京城有门路,

能不能帮咱们陆家周旋周旋?”赵富贵故作姿态地叹了口气:“老夫人,这事儿难办啊。

那经办的官员是个铁面无私的,除非……除非咱们能拿出十万两白银去填那个窟窿。

”“十万两?”陆老夫人惊呼一声,差点晕过去。陆家虽然富庶,但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银,

那简直是要了老命。赵富贵眼珠子一转,落在陆娇身上:“其实,

若是陆**愿意与赵某结为秦晋之好,咱们两家并作一家,这银子的事,自然好商量。

”萧诚听到这里,手里的茶杯“咔嚓”一声碎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瓷屑,

慢条斯理地走到客厅中央:“十万两白银而已,何必动用赵公子的‘外交关系’?小婿不才,

大抵能想出个法子。”客厅里顿时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陆老夫人愣了半晌,

随即破口大骂:“你个洗碗的赘婿,在这儿充什么大头鬼?十万两白银,你见过那么多钱吗?

”萧诚微微一笑,眼神里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凌厉:“岳母大人,

这做生意讲究的是‘兵不厌诈’。既然有人想玩‘围点打援’,

那咱们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3陆老夫人的六十大寿,本该是喜气洋洋,

如今却成了陆家的“生死存亡之秋”寿宴设在陆府大厅,赵富贵带着一众狐朋狗友,

早早地坐满了席位,个个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萧诚,你前几日吹的牛皮,

今日也该兑现了吧?”赵富贵端着酒杯,阴阳怪气地说道,“那十万两银子在哪儿呢?

莫不是被你洗碗的时候给洗化了?”陆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陆娇紧紧攥着帕子,手心里全是冷汗。萧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

手里端着一个盖得严严实实的托盘,不紧不慢地走上台前。“银子自然是有。

”萧诚淡淡开口,“不过在拿银子之前,小婿想请各位先品尝一碗‘忆苦思甜饭’。”说罢,

他猛地掀开托盘上的红布。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托盘里放着一碗发黄的剩饭,

上面还盖着几根咸菜。“萧诚!你疯了?”陆老夫人气得浑身战栗,“老身大寿,

你竟然拿这东西来触霉头?”赵富贵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哈哈,这就是你说的十万两?

萧诚,你莫不是把这剩饭当成了金豆子?”萧诚不慌不忙,端起那碗剩饭,

走到赵富贵面前:“赵公子,这碗饭,你可认得?

”赵富贵脸色微变:“我认得这玩意儿干什么?”“你不认得,可这碗底下的印记,

你应该认得。”萧诚猛地将碗翻转,只见碗底刻着一个细小的“内”字。

“这是内务府御用的瓷器。”萧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三年前,

内务府失窃了一批御瓷,其中便有这种刻着‘内’字的饭碗。赵公子,

这碗怎么会出现在你送给陆家的贺礼堆里?”赵富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手里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你……你胡说八道!”“我是不是胡说,

衙门的差役一会儿就到。”萧诚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往桌上一拍,

“至于这十万两银子,乃是小婿这些年洗碗攒下的‘私房钱’。岳母大人,这笔钱,

够不够给陆家压惊?”全场死寂。陆老夫人呆若木鸡,陆娇美目圆睁,

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萧诚转过身,对着陆娇眨了眨眼:“娘子,

这‘削藩危机’解了,咱们今晚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把那条‘三八线’往你那边挪一挪?

”4陆府的后院,月色如银,洒在那条“楚河汉界”的小径上。萧诚正蹲在井边,

手里攥着那块立了汗马功劳的丝瓜络,对着月亮仔细端详,仿佛那不是块擦锅布,

而是调动千军万马的虎符。“萧诚,你给我进来。”说话的人是陆娇。她站在房门口,

身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禔丝斗篷,手里提着一盏八角琉璃灯,灯火摇曳,

映得她那张俏脸忽明忽暗,透着股子审贼的威严。萧诚缩了缩脖子,

心说这“靖难”才刚开了个头,这“内廷审讯”怕是躲不过去了。他蹭着步子进了屋,

顺手把那块丝瓜络塞进腰带里,活像个藏了赃物的毛贼。“跪下。”陆娇坐在圆桌旁,

桌上放着那叠还没收起来的银票,厚厚的一沓,

在灯光下散发着一股子让人心跳加速的墨香味。萧诚没跪,只是找了个绣墩坐下,

嘿嘿一笑:“娘子,这银子虽然多,但也是小婿一勺一勺从锅底刮出来的,

不至于要动用‘跪礼’吧?”“刮出来的?”陆娇冷笑一声,纤纤玉指在那叠银票上弹了弹,

发出清脆的声响。“这银票上印的是‘万通钱庄’的戳儿,那是江南最大的**,

等闲商户连门都摸不着。你一个整日钻厨房的赘婿,哪来的门路?”萧诚寻思着,

这娘子的眼力劲儿大抵是随了那过世的老丈人,毒辣得很。“娘子明鉴,这万通钱庄的老板,

早年间欠过小婿一个天大的人情。当年他在街头饿得要卖沟子,是小婿给了他半个冷馒头,

这才有了今日的‘万通’。”萧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上那副诚恳的表情,

连他自己都快信了。“半个馒头换十万两?”陆娇站起身,步步紧逼,

那股子淡淡的茉莉花香直往萧诚鼻子里钻,熏得他有些心猿意马。

“那这御赐的瓷碗又是怎么回事?你莫要告诉我,这也是你用馒头换来的。

”萧诚往后仰了仰身子,避开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干咳一声:“那碗嘛,

大抵是那赵富贵自己作死。他想玩‘栽赃嫁祸’,

却不知小婿早年间在京城当过几日‘鉴宝学徒’,一眼就瞧出那贺礼里有猫腻,

顺手给他换了个‘内’字的碗底。”陆娇盯着他看了半晌,

只觉眼前这个男人像是笼了一层厚厚的迷雾,怎么瞧也瞧不真切。“萧诚,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萧诚长叹一声,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仿佛藏着星辰大海:“娘子,这世间道理千千万,唯有一条最真——这陆府的锅,

得有人刷;这陆府的脸面,也得有人护着。”陆娇怔住了,手里的帕子绞得死紧,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麻。5赵富贵从陆府逃出来时,

那身大红袍子已经湿透了,活像只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落水狗。他没回自家大宅,

而是直奔城东的知县衙门。这知县姓钱,名如命,人如其名,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

“钱大人,您可得给晚辈做主啊!”赵富贵跪在签押房里,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钱知县正拨弄着算盘,头也不抬地问道:“赵公子,

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陆家那门亲事,不是快成了吗?”“成个屁!”赵富贵咬牙切齿,

眼里喷火:“那陆家的赘婿萧诚,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批御用瓷器,还反咬一口,

说晚辈私藏禁物。大人,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啊!”钱知县拨弄算盘的手停住了,

三角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御用瓷器?这可是桩‘大买卖’。

”赵富贵赶紧从袖子里摸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悄悄推了过去:“大人,

只要您能带人抄了陆家,把那萧诚关进死牢,那陆家的家产,咱们五五分成。

”钱知县看着那张银票,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这陆家在江南根基深厚,

若是没个由头,怕是难堵众人口舌。”“由头现成就有!”赵富贵压低声音,

语气阴狠:“就说陆家勾结海寇,私通外藩。那十万两银票就是明证!一个赘婿,

哪来那么多钱?定是那海寇给的‘安家费’!”钱知县寻思了片刻,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起来。“好!本官这就签发捕文,调集三班衙役,

给这陆家来个‘犁庭扫穴’!”赵富贵狞笑着站起身,心里暗骂:萧诚,

你就算有泼天的本事,还能斗得过这衙门的王法不成?翌日清晨,陆府的大门还没开,

便被一群如狼似虎的衙役给围了个水泄不通。铁链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惊得附近的邻里纷纷探出头来,却又吓得赶紧缩了回去。“开门!官府办案!

”陆老夫人正由丫鬟伺候着喝燕窝粥,听得这动静,吓得手一抖,

那白玉碗“啪嗒”一声摔成了八瓣。“怎么回事?哪来的官差?”陆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

颤颤巍巍地走到前院,只见钱知县穿着一身官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脸得意的赵富贵。“陆老夫人,有人告发你们陆家私通海寇,私藏御物。

本官奉命查抄,得罪了!”钱知县一挥手,衙役们便要往里冲。陆娇挡在门口,俏脸煞白,

却依旧强撑着气势:“钱大人,凡事要讲个证据!我们陆家世代经商,清清白白,

怎会勾结海寇?”“证据?”赵富贵跳了出来,指着后院的方向:“那十万两银票就是证据!

还有那御赐的瓷碗!陆**,你那好夫婿呢?让他出来对质啊!

”陆老夫人一听“私通海寇”,吓得魂飞魄散,一**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起来:“冤枉啊!

这都是那萧诚干的好事,跟我们陆家没关系啊!大人,您要把抓就抓他,千万别连累我们啊!

”陆娇看着自家亲娘这副卖女婿求荣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在这时,

厨房的方向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萧诚手里还拎着那把黑乎乎的菜刀,

腰间挂着那块丝瓜络,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大清早的,谁在这儿乱吠,

吵得小婿连早饭都做不消停。”萧诚斜睨了钱知县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

看得钱知县心里莫名一虚。“你就是萧诚?”钱知县强打起精神,厉声喝道:“来人,

把这私通海寇的逆贼给我拿下!”衙役们一拥而上,铁链子哗啦啦作响。萧诚没动,

只是把手里的菜刀往门槛上一剁,那厚实的木头竟被切开了一道深痕。“钱大人,

这‘私通海寇’的罪名可不小,您这顶乌纱帽,怕是承不住这么大的因果。

”萧诚从怀里摸出一块黑漆漆的牌子,随手丢在钱知县脚下。“睁大你的狗眼瞧瞧,

这是什么。”6钱知县弯腰捡起那块牌子,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僵住了,

像是被雷劈过一般。那牌子非金非木,上面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飞鱼,

中间一个硕大的“锦”字。“锦……锦衣卫?”钱知县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手里的牌子像是烧红的铁块,烫得他想扔又不敢扔。赵富贵还没瞧出苗头,

在一旁叫嚣道:“大人,您愣着干什么?快抓人啊!这小子定是伪造官凭,罪加一等!

”“闭嘴!”钱知县猛地转过身,一个大耳刮子抽在赵富贵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三圈。

“大人……您打**什么?”赵富贵捂着脸,一脸懵。钱知县没理他,

而是“噗通”一声跪在萧诚面前,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淌。

“下官……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大人在此办案,求大人恕罪!”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