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进了霸总小说,成了那个被虐身虐心还要捐肾的白月光。看着眼前冷峻矜贵的男人,
我默默按下了手机录音键。“顾总,你刚才说的强制爱、非法拘禁和器官买卖,
我已经同步给经侦和扫黄打非办了。”“苏晚,签了它。
”冰冷的文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到面前,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光线刺眼,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昂贵木质香调混合的诡异气味。大脑一阵剧痛,
无数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苏晚,二十四岁,顾氏集团总裁顾沉舟的初恋白月光。
三年前为了家族利益远走国外,如今家族破产,身患重病,回国求助于这位曾经的爱人。
而眼前这份文件,是肾脏移植同意书。躺在隔壁VIP病房里生命垂危的,
是这本书的女主角,顾沉舟现在的契约情人林小小。她得了尿毒症,需要一颗健康的肾。
而我,苏晚,
这个在原著里爱顾沉舟爱到失去自我、最终自愿捐肾后被他弃如敝履的恶毒女配,
此刻正坐在顾沉舟的对面。我穿书了。
穿进了昨晚熬夜吐槽的那本名为《霸总的契约娇妻:心尖宠》的降智小说里。
书里的苏晚愚蠢又恶毒,为了挽回男主,捐肾、下药、陷害女主无所不用其极,
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惨死街头的下场。
当时我还愤愤不平地在评论区留言:“这女配是脑子被门夹了吗?
这种法制咖霸总不举报留着过年?”现在……报应来了。“顾总,”我清了清嗓子,
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我想我们需要谈谈。”顾沉舟微微蹙眉,
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耐。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
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冷冽气息。不得不说,这张脸确实是造物主的杰作,
可惜内核是个法盲。“谈什么?晚晚,你知道的,小小等不了太久。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怜悯,“只要你签了字,手术成功,
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的钱,也会安排最好的医生治疗你的家族遗传病。”看,
多熟悉的PUA话术。先用病情拿捏你,再用金钱诱惑你,绝口不提非法器官移植是重罪。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原著情节。现在这个时间点,苏晚刚回国不久,还没来得及作恶,
顾沉舟虽然冷漠,但尚未采取极端手段。法律,是我现在唯一的护身符。“顾总,首先,
根据《人体器官移植条例》第三条,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买卖人体器官,
也不得从事与买卖人体器官有关的活动。”我坐直了身体,直视着他的眼睛,“您这份协议,
涉及金钱交易,已经涉嫌违法。”顾沉舟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出这番话。
在他印象里,苏晚一直是那个柔柔弱弱、对他百依百顺的菟丝花。他嗤笑一声,
身体向后靠在真皮椅背上,姿态慵懒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苏晚,三年不见,
你学会跟我讲法律了?在这里,我的话就是法律。”典型的霸总发言。
我默默地将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到了原主那部最新款的手机。指纹解锁,打开录音软件,
按下红色的录制键。“所以,顾总的意思是,您凌驾于法律之上?
即使明知买卖人体器官是刑法禁止的行为,也要强行让我签署这份协议?”顾沉舟眼神一暗,
猛地倾身向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他的力气极大,捏得我骨头生疼。“苏晚,
别跟我玩花样。林小小要是死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浓重的威胁意味,“你以为你那个破落户苏家,能经得起我动动手指?”来了,
商业威胁。原著里,他就是用苏家的存亡,逼得原主一步步走向深渊。若是原来的苏晚,
此刻恐怕已经吓得泪流满面,跪地求饶了。但我不是她。我忍着疼痛,
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顾总,您这是在威胁我,
并试图通过胁迫手段让我违背真实意愿捐献器官?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
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情节严重者可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您作为顾氏集团的掌舵人,
是想亲自去体验一下监狱生活吗?”“你!”顾沉舟眸中怒火升腾,
另一只手抬手就想朝我脸上挥来。我立刻提高音量:“顾沉舟!你现在涉嫌故意伤害未遂!
医院走廊有监控,病房有记录,你敢动我一下,我立刻报警!”他的手僵在半空,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大概从未见过如此“不识抬举”的苏晚。僵持了几秒,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好,很好。”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恢复了几分矜贵从容,但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我冻僵,“苏晚,你会后悔的。没有我的钱,
你的病怎么办?你父亲的赌债怎么办?等你跪着来求我的时候,条件就不会这么优厚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录音还在继续。够了,
这些证据虽然不足以立刻把他送进去,但足够让我争取到脱身的时间。我站起身,
将那份肮脏的协议撕成两半,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我的病,不劳顾总费心。
至于赌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
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我父亲欠的那些高利贷,本身就是非法的,不受法律保护。
”我拿起椅背上的包,转身就往病房外走。“站住!”顾沉舟在身后冷喝。我没理他,
加快脚步。我知道这医院里到处都是他的人,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果然,
刚拉开病房门,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就堵在了门口,像两座铁塔。
“顾总,这是什么意思?光天化日之下,非法拘禁?”我回头,冷冷地看向顾沉舟。
他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动作亲昵,眼神却冰冷如毒蛇:“晚晚,
你病了,需要休息。在你想通之前,就好好待在医院里吧。
”我拍开他的手:“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
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顾总,您这是罪上加罪。”顾沉舟终于失去了耐心,厉声道:“把她带回去!没有我的允许,
不准她离开病房半步!”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我挣扎着,
但力量悬殊太大。眼看就要被拖回那个华丽的牢笼,我急中生智,猛地抬脚,
用尽全身力气踩在右边保镖的脚背上,同时低头狠狠咬在左边保镖的手臂上。“啊!
”保镖吃痛,手下意识一松。我趁机挣脱,一边朝着护士站狂奔,
一边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啊!绑架啦!有人要非法摘取器官!报警!快报警!
”寂静的VIP楼层瞬间被我尖利的声音划破。几个护士惊慌地探出头,
走廊尽头也有病人和家属看了过来。顾沉舟脸色剧变,他大概死也想不到,
曾经那个说话都不敢大声的苏晚,会像个泼妇一样在公共场合大喊大叫。“捂住她的嘴!
”他对着保镖低吼。但已经晚了。医院的保安闻声赶来,周围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
众目睽睽之下,顾沉舟的人不敢再动粗。我冲到护士站,一把抓起台面上的固定电话,
手指颤抖却准确地按下了110。“喂,110吗?我要报警!
市中心医院住院部顶楼VIP区,有人涉嫌组织出卖人体器官、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未遂!
嫌疑人叫顾沉舟,是顾氏集团的总裁!”挂断电话,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
心脏狂跳不止。顾沉舟站在几步之外,隔着人群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有震惊,有愤怒,
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探究。警察来得很快。面对询问,顾沉舟的律师团第一时间赶到,
声称这只是“情侣间的误会争吵”,那份协议是“自愿赠与补偿协议”,至于保镖拦人,
则是“担心苏**病情发作伤害自己”。资本的力量确实强大,在没有确凿物证的情况下,
这种程度的冲突很难对他造成实质性的打击。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警察的调解下,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收拾了原主那点可怜的行李,
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这家充斥着金钱与腐朽气息的私立医院。顾沉舟没有阻拦,
他只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却孤寂,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在想这只逃脱掌控的金丝雀,或许在酝酿更狠的报复。但我不在乎。离开医院,
我找了个便宜的快捷酒店住下。原主钱包里只有几千块现金,
银行卡也被冻结了——看来顾沉舟是打算彻底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我打开手机,
看着那段宝贵的录音,心思活络起来。原著里,顾沉舟能在商界呼风唤雨,除了主角光环,
也干了不少游走在灰色地带甚至违法的事情。只是作者为了苏爽,
把这些都美化成“商业手腕”和“霸总魅力”。但现在,我这个熟知情节的“bug”,
或许可以换一种活法。我登录了国内最大的财经论坛和廉政举报网站,注册了一个匿名账号。
然后,我将录音里关于“买卖器官”、“胁迫”的关键片段做了技术处理,
隐去我的个人信息,连同顾沉舟威胁苏家、暗示行贿的对话一起,打包成了一份举报材料。
标题我写得非常耸动:《实名举报千亿集团总裁顾沉舟涉嫌多项刑事犯罪及严重经济问题》。
内容里,我不仅提到了医院里的冲突,还根据原著记忆,
“预言”了顾沉舟即将进行的几笔违规操作——比如下周他打算通过海外空壳公司转移资产,
再比如他名下的一家子公司涉及非法集资。我知道,这些“预言”在证据出来之前,
会被当成笑话。但没关系,我要的就是在监管部门和竞争对手那里挂个号。
只要他们开始留意顾沉舟,这只傲慢的孔雀,迟早会露出马脚。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我躺在狭窄的酒店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单调的灯饰,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虽然前途未卜,
虽然身无分文,虽然还背负着原主的病体和债务,但至少,我没有像原著那样,
沦为男女主爱情的垫脚石和牺牲品。“顾沉舟,游戏才刚刚开始。”“这一次,我来教你,
什么叫法治社会。”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顾沉舟似乎忙于照顾生命垂危的林小小,
暂时没空来找我这个“叛逃”白月光的麻烦。我利用这几天时间,做了几件事。第一,
去医院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原主确实有家族遗传病,一种罕见的心血管疾病,
需要长期服药控制,但远没到顾沉舟夸大其词、必须依附他才能活的地步。第二,
我找到了原主的父亲,那个嗜赌如命的苏明远。我直接告诉他,顾沉舟那边没戏了,
钱要不来,如果再有人上门逼债,建议他直接报警,或者申请个人破产。
苏明远一开始又哭又闹,甚至想动手打我,但我报警的威胁和冷静的眼神让他最终怂了,
骂骂咧咧地走了。原生家庭的原罪,我没义务背负。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卖掉了原主衣柜里那些名牌包包和首饰。感谢原主的虚荣,
这些东西换来了二十多万的现金,足够我支撑一段时间,并支付初期的手术费用。
就在我拿着检查报告,咨询医生治疗方案时,我的旧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苏**吗?你好,我是财经周刊的记者,姓李。
”电话那头是一个干练的男声,“我们收到了您的举报材料,
想跟您核实一些细节……”我心里一紧,匿名举报这么快就被查到了?还是顾沉舟的试探?
“你打错了。”我冷静地挂断了电话。但几分钟后,一条短信发了过来:“苏**,
我们关注顾氏很久了。你提供的‘预言’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