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提前下班,去商场取预订的蛋糕。路过珠宝柜台的时候,
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我老公,陆时晏。他正低着头,帮一个女人戴项链。
女人的手搭在他肩上,笑得很开心。那条项链我认识,卡地亚的**款,三十八万。
他上个月说公司资金紧张,让我把信用卡额度降到两万。我站在五米外的柱子后面,
看着他们。女人转过头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1.不,不对。
是和我七分像。眼睛比我大一点,鼻子比我挺一点,下巴比我尖一点。但整体轮廓,
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陆时晏帮她戴好项链,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女人笑着靠进他怀里,
他搂着她,往商场外走。从头到尾,他没看过我这边一眼。我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然后我拿出手机,给陆时晏发消息:“老公,晚上几点回来?我订了你爱吃的餐厅。
”他秒回:“加班,改天吧。”我把手机收起来,去取了蛋糕,一个人回家。晚上十一点,
他回来了。身上有香水味,不是我的。他换了衣服才回来的,
但忘了换**——我洗衣服的时候发现的。那条**上有口红印,豆沙色的,
我不涂这个颜色。我把**放回去,没问他。他也什么都没说。第二天,
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点开,是他和那个女人的。在他们婚床上,我们的婚床上。
他搂着她,说:“她就是个替身,长得像你而已。等拿到她家的公司,我就离婚。
”女人笑了:“她不知道吗?”“不知道。她以为我爱她。傻子。”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然后镜头一转,对准了屏幕外的我——不,是拍摄视频的人。一个女人,戴着口罩,
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和我一模一样。她说:“看到了吗?你和他前妻,
长得一模一样。你从头到尾,都是她的替身。”视频结束。我握着手机,手在抖。他前妻?
他结过婚?我嫁给他之前,他说他只谈过恋爱,没结过婚。他的前妻是谁?
那个和他一起买项链的女人,是谁?那个拍视频给我的人,是谁?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了膜,看不清里面。但我知道,有人在看着我。一直在看着。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一条消息:“想知道真相吗?明天下午三点,城南咖啡馆。
一个人来。”我回了一个字:“好。”第二天下午三点,城南咖啡馆。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
戴着帽子和口罩。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她摘下口罩。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不,
不对。是我像她。她比我大几岁,眼角有细纹,但五官比我更精致,更有味道。她看着我,
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很淡,像风。“你好,我叫沈念。陆时晏的前妻。”我愣住了。
前妻?他结过婚,前妻就坐在这里,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你……”“很惊讶?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第一次见到你的照片,也很惊讶。
他怎么又找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我握着咖啡杯的手在抖。“又找了一个?什么意思?
”她放下杯子,看着我:“他找的女人,都长这样。你是第四个。”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大学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女孩,叫苏晚。长这样。后来苏晚死了,他就疯了。
开始找替身。一个接一个,都是照着苏晚的样子整的。”她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是第一个。
整了三年,整成这个样子。他玩腻了,就扔了。”她又指了指我:“你是第四个。
他找到你的时候,你本来就长这样。他觉得这是天意,就娶了你。”**在椅背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整容?替身?第四个?我以为的爱情,全是假的。“那他为什么娶我?
”我的声音在发抖。“因为你家有公司。”她说,“他需要钱。苏晚死后,他欠了一大笔债。
你家的公司,正好可以帮他还债。”我闭上眼睛。原来是这样。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那视频呢?谁拍的?”她看着我:“我拍的。”我愣住了。“你?”“对。
我在你们家装了摄像头。我想看看,他到底会怎么对你。”“为什么?”她低下头,
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因为我想让你看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然后呢?”“然后——离开他。”我看着她。“你恨他?”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苦:“恨?也许吧。但更多的是心疼。”“心疼谁?”“心疼你。”我愣住了。
她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是证据。他婚内出轨,转移财产,
骗你结婚。拿着这些,离婚的时候用。”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一份转账记录,
还有一段录音。照片上是他和那个女人——就是昨天商场里那个——在酒店,在车里,
在家里。转账记录是他转给那个女人的,三百万,备注“零花钱”。
录音是他和那个女人的对话。“她什么时候发现?”“快了。等她发现,我就离婚。
”“那她家的公司呢?”“已经转得差不多了。她爸死了,她妈不管事,她就是个傻子。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我握紧那个信封,抬起头。沈念已经走到门口了。“等等。
”我叫住她。她停下来,回头看我。“你为什么要帮我?”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因为我也曾经是你。”她推开门,走了出去。我坐在原地,很久很久。
然后我拿出手机,打给陆时晏。“老公,晚上回来吃饭吗?”“回。今天不加班。”“好,
我给你做你爱吃的。”挂了电话,我低头看着那个信封。然后我笑了。从那天起,
我开始准备。我没告诉他我知道了真相。我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做饭,照常对他笑。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傻子。他不知道,我偷偷找了律师,偷偷转移了财产,
偷偷把公司股份转到了我妈名下。他也不知道,我每天在他睡熟之后起床,
把他转移财产的证据一份一份存好。他更不知道,
我在家里装了摄像头——比沈念装的那个更隐蔽,更多,更全。三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
那天是他生日,我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他回来的时候,看见满桌子的菜,笑了。
“今天怎么这么好?”“你生日啊。”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都忘了。”“吃吧。
”他坐下来,夹了一筷子鱼。我看着他吃,他也看着我。“你怎么不吃?”“我在等你。
”“等我什么?”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他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他放下筷子,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照片。他搂着那个女人的照片,
他在酒店的照片,他转账给那个女人的截图。他的脸色变了。“你——你查我?
”我笑了一下:“不是查你。是配合你。你不是想让我发现吗?”他愣住了。“什么?
”我站起来,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那段视频,放在他面前。屏幕上,
是他和那个女人在婚床上的画面。他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你什么时候——”“三个月前。”我说,“结婚纪念日那天。”他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我收起手机,看着他。“陆时晏,你知道我这三个月是怎么过的吗?”他没说话。
“我每天看着你的脸,想着你说的话。‘她就是个替身。’‘傻子。’‘等拿到公司就离婚。
’”我的眼泪流下来,但我在笑。“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他摇头。“最可笑的是,
我真的爱你。”他低下头,不说话。我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离婚协议。签了吧。”他抬起头,看着我。“苏晚——”“签了。
”他愣愣地看着那份协议。然后他翻开,脸色越来越白。
“你——你什么时候——”“三个月前。”我说,“你转移财产的时候,我也在转移。
你转走多少,我转回来多少。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什么都没拿到。”他的手在抖。“苏晚,
我——”“别叫我。”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了。“苏晚,对不起。”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苦。“对不起?你跟我说对不起?”我蹲下来,
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他摇头。我一字一句说:“不是你骗我,
不是你利用我,不是你把我当替身。”“那是什么?”“是你让我以为,有人爱我。
”他的眼泪流下来。我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苏晚!”他在后面喊。我没回头。
走到门口,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是沈念。她看着我:“办好了?”我点头。她笑了,
那个笑和第一次不一样,是真的笑。“走吧。”我跟着她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里面传来陆时晏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一声又一声。我没回头。楼下停着一辆车,
沈念拉开车门,我坐进去。她发动车子,驶出小区。后视镜里,那栋楼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我转回头,看着前方。沈念开着车,没说话。沉默了很久,她开口:“你还好吗?
”我看着窗外:“不知道。”她没再说话。车开了很久,停在一栋小楼前。“到了。
”我下车,看着那栋楼。不大,但很温馨。门口种着花,院子里有秋千。“这是哪儿?
”“我家。”她说,“以后也是你家。”我转头看她。她笑了:“别担心,不收房租。
”我也笑了,那个笑很轻,但很真。我们走进去。客厅不大,但很暖和。桌上摆着两副碗筷。
“吃饭吧。”她说。我坐下来,看着那桌菜。很普通,但很香。
她给我夹了一筷子鱼:“吃吧。”我低下头,吃了一口。眼泪掉进碗里,但她没说什么,
只是又给我夹了一筷子。那天晚上,我睡在她家客房。床很软,被子很暖。窗外有星星,
很亮。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陆时晏的脸,他说的话,他的笑,他的好,他的坏。十年了,
我以为那是爱,原来只是替身。手机响了,是陆时晏发来的消息:“苏晚,你在哪儿?
”我没回。又响了:“我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没回。他打了电话过来,
我挂掉。他又打,我又挂。然后他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他的声音在抖,
带着哭腔:“苏晚,我爱你。不是替身,是真的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爱。
我发誓——”语音到这里就断了。我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爱?他懂什么是爱吗?
他爱的是我的脸,还是我家的钱?还是他前妻的影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我不想再当替身了。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沈念已经在做早餐了。“早。”她说。
“早。”我坐下来,她端过来一碗粥。我喝了一口,很暖。“苏晚,”她忽然开口,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抬起头。“什么事?”她看着我,
一字一句说——“苏晚,是我妹妹。”---2.我愣住。“你说什么?”沈念放下碗,
看着我。“苏晚是我妹妹。亲妹妹。她死之前,让我照顾你。”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认识我?”“认识。”她说,“我比你大五岁。你三岁那年,爸妈离婚,
你跟了爸,我跟了妈。你改了名字,忘了过去。但我记得你。”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递给我。照片上,是两个小女孩。一个七八岁,一个两三岁。大的那个抱着小的那个,
笑得很开心。大的那个是她,小的那个是我。我的手在抖。
“这——这是——”“你三岁生日那天拍的。”她说,“后来爸妈离婚,你就忘了我。
”我看着照片,眼泪流下来。我有一个姐姐,我从来不知道。
“那苏晚——陆时晏的前妻——”“是我妹妹。”她说,“同父异母的妹妹。她跟了爸,
你也跟了爸。但你不是她。你是另一个人。”我愣住了。“什么意思?”她看着我。
“你爸离婚后,又娶了一个女人,生下了苏晚。你是前妻生的,她是后妻生的。
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你爸把你们都当女儿。”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陆时晏——”“他喜欢的是苏晚。但苏晚不喜欢他。后来苏晚死了,他就疯了。
开始找替身。第一个是我,第二个是你。”她低下头。“他知道你是我妹妹。他故意接近你,
故意娶你。因为他恨我。”“恨你?”“对。”她抬起头,“因为苏晚死的那天,我在场。
他没救她,我也没救。我们都恨自己,但他把恨转移到了我身上。所以他找你,娶你,骗你。
他想让我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在椅背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来是这样。
从头到尾,我都是棋子。不是替身,是报复的工具。“那你呢?”我问,“你帮我,
是因为我是**妹?”她点头。“对。一半是因为这个。另一半——”她顿了一下。
“是因为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什么?”她看着我,眼眶红了。“三岁那年,爸妈离婚,
是我求妈带我走的。我本来可以带你一起走,但我没有。因为我觉得你是累赘。
”她的眼泪流下来。“我后悔了三十年。”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恨她?
她那时候才八岁。原谅她?她扔下了我。“苏晚,”她握住我的手,“我不求你原谅。
但我想让你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嫁给他了。我不敢认你,
只能远远看着。”“那视频呢?”“是我拍的。”她说,“我想让你看清他。想让你离开他。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因为我怕你恨我。”她低下头,“怕你知道真相之后,会恨我。
”我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我不恨你。”她愣住了。“真的?
”我点头。“真的。”她的眼泪流下来。我抱住她。她也抱住我。哭了很久。然后我松开她,
看着她的眼睛。“姐。”她愣住了。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很暖,和刚才不一样,是真的笑。
“嗯。”我也笑了。那天之后,我住在她家。我们一起做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视。
她教我化妆,我教她玩手机。十岁那年缺失的姐妹情,现在一点点补回来。
陆时晏还是每天打电话,发消息,求我回去。我一个都没回。直到有一天,
他发了一条消息:“苏晚,我病了。”我没回。他又发:“胃癌。早期。”我还是没回。
他打了电话过来,我挂掉。然后他发了一张照片——是病历,写着他的名字,诊断:胃癌。
我的手停在屏幕上方。沈念走过来。“怎么了?”我把手机递给她。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假的。”“假的?”“他惯用这招。苏晚当年就是被他骗的。他说自己得了绝症,
让她陪他最后一程。她心软了,去了。然后——”她没说完,但我知道了。然后她就死了。
我把手机放下。“那现在怎么办?”沈念想了想。“等。”“等什么?”她看着窗外。
“等他露出真面目。”又过了一个月。陆时晏不再打电话了,也不发消息了。
我以为他放弃了。直到那天,我收到法院的传票。他起诉离婚,要求分割财产。我找律师,
律师说:“他提供的证据显示,你在婚内转移了公司股份。如果属实,你需要赔偿他。
”我愣住了。“那是我爸的公司。”“法律上,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我坐在律师办公室里,
脑子里一片空白。沈念在旁边问:“那怎么办?”律师想了想:“找证据。证明他婚内出轨,
转移财产。这样他就不敢闹了。”我点头。但证据,我已经有了。那些照片,那些转账记录,
那段视频。足够了吗?不知道。回家路上,沈念开着车,一直没说话。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开口:“苏晚。”“嗯?”“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心里一紧。“什么事?
”她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着我。“苏晚——我妹妹——她没死。”我愣住了。“什么?
”“她没死。”沈念说,“她当年不是死了,是走了。她受不了陆时晏,就假装死了,
跑到国外去了。”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那陆时晏——”“他知道。他一直知道。
他故意说她死了,好让你以为自己是替身。这样你就会乖乖听话。”**在椅背上。
原来是这样。从头到尾,都是骗局。替身是假的,前妻是假的,连死都是假的。
“那她现在在哪儿?”沈念看着我。“在国内。”“在哪儿?
”她一字一句说——“在你家楼下。”3.车停在家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
照出一个人影。女人,三十出头,长头发,白裙子。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不,是我像她。
她站在路灯下,看见我们下车,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很淡,和沈念第一次见我时一样。
“姐。”她走过来,抱住沈念。沈念也抱住她,哭了。“你回来了。”“嗯。”她松开沈念,
转头看着我。我们面对面站着,像照镜子。“你就是苏晚?”我点头。“你就是苏晚?
”她笑了。“对。我们都是苏晚。”我也笑了。那个笑很复杂。“走吧,上去说。
”我们上楼,进门。她坐在沙发上,四下打量。“你住这儿?”“嗯。你姐家。”她点点头。
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对不起。”我看着她。“对不起什么?”“对不起骗你。”她说,
“当年我假装死,是因为受不了他。但我没想到,他会找你。更没想到,
他会把你当我的替身。”我看着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三年前。你们结婚那天。
”我愣住了。“你知道,为什么不阻止?”她低下头。“因为我不敢。”“不敢什么?
”“不敢见他。”她说,“我怕他找到我。怕他再缠着我。所以我不敢露面,只能远远看着。
”“那现在呢?”她抬起头。“现在,我想清楚了。躲不是办法。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明天会来。”“来干什么?”“来找我。”我愣住了。
“你约的?”“对。”她转过身,看着我,“明天,我们三个人,把话说清楚。
”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沈念去开门,陆时晏站在门口。看见沈念,他愣了一下。
“你——”“进来吧。”他走进来,看见沙发上的苏晚,脸色变了。
“你——你——”苏晚站起来,看着他。“好久不见。”他的脸白得像纸。“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