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枯萎在盛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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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温宁向小叔孟晏洲表白的第七年,也是孟晏洲以不婚主义为由拒绝温宁的第七次。

可今天,那位宣称不婚主义的孟晏洲却当场宣布了自己的婚讯,并向温宁递出了伴娘邀约。

“宁宁,一周后是我的婚礼,在这里我诚挚邀请你,做我的伴娘。”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视线在温宁和孟晏洲之间来回。

生害怕她一气之下,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毕竟,温宁爱孟晏洲,爱得明目张胆,人尽皆知。

她曾为他放弃了国外的顶尖职位,只为能留在他所在的城市。

甚至初中作文写不满八百字的她,却为了孟晏洲写了一本八万字的追爱传记。

书里写下她少时父母因公出国,孟晏洲如同神祇般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自此,他说的每句话,她都铭记于心。

十六岁,他说她是她父亲的忘年交,所以哪怕只大她七岁,也要叫他小叔,她点头叫了。

十八岁,她第一次心动表白,他说是他不婚主义,她点头信了,她只说她会一直等他。

二十五岁,在他因为“不婚主义”拒绝她七次后,他却跟她说他要结婚了......

“宁宁?如果你不想......”

“没有不想。”

这次,温宁依旧点头,她没有任何情绪地淡然开口。

“我知道了。”

“新婚快乐,小叔。”

说完,温宁将一张银行卡,递到了孟晏洲的手心。

“这里面有两百万,是您从小到大养育我的费用,我会尽快搬走,不给您添麻烦。”

孟晏洲错愕地看着温宁,自从温宁朝他表明心意以来,便再也没叫过他小叔。

更别说她会同意做婚礼的伴娘。

可他终究什么都没说,只在宴会散去后,将那张卡递还给了她。

“温宁,我知道你在闹脾气。”他语气放得平缓,像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但你年纪还小,往后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这钱,你自己收好。”

他顿了顿,目光移向别处。

“至于不婚主义...我没有骗你。只是那时候,我还没遇到想结婚的人。”

说完,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摇了摇头缓解下酒后的醉意,微晃地朝停车位的方向走去。

温宁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下一秒,另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已稳稳托住了孟晏洲的手臂。

是许晚晚。许家的千金,也是孟晏洲的未婚妻。

她朝温宁扬起一个温和的笑:“我来吧。”

“小宁,这些年晏洲麻烦你照顾了。以后这些事,交给我就好。”

说完,她便小心搀着孟晏洲走向车后座。

温宁立在原地,看着那个一贯端正严肃的男人。

此刻却像个孩子般,无意识地倚靠着许晚晚的肩膀,甚至轻轻蹭了蹭她的脖颈。

温宁全身的血液凝固。

忽地想起了孟晏洲说的话。

“只是那时候,我还没遇到想结婚的人。”

原来世上根本没有坚定不移的不婚主义,不过是没有遇见那个真正爱的人罢了。

他不爱她。

所以,不管是她表白七年,八年,还是十年,都没有用。

而她上一世,却明白的太晚了。

那时,她远没有像这一世这么“淡然”,而是在他的婚宴上大闹一场,甚至在孟晏洲被对家算计下药时,她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卑劣地做了他的“解药”。

紧接着,一群媒体举着摄像机冲了进来,将一切曝光。

舆论如潮,孟晏洲最终不得不娶了她。

而许晚晚撞见那一幕的当晚,精神崩溃,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婚礼那天,孟晏洲看向她的眼里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么恭喜你,如愿以偿。”

婚后,孟晏洲从不回家。那栋别墅冷冷清清,自始至终只有温宁一个人。

就连她怀孕、生子,孟晏洲也从未回来看过一眼。

后来她才知道,孟晏洲在外面还有一个“家”。

他在别处买了别墅,将许晚晚从精神病院接了过去,每日悉心照料,为她讲故事,哄她入睡。

温宁知道后,抱着孩子疯了似的闯进了那栋房子。

“孟晏洲,你看清楚!你有妻子,有孩子,我们到底哪里比不上这个疯子!”

孟晏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侧身将许晚晚护在身后。

“没错,我爱的人是疯子。”他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但不耽误我爱她。”

那一刻,温宁笑了。

因为她忽地发现,在孟晏洲眼里,自己才是那个疯子。

再然后,温宁抱着孩子回家的路上,被一辆轿车飞驰撞倒。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温宁想。

如果有下一辈子,她不会再做孟晏洲的解药。

更不会义无反顾地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回过神,泪水打湿了脸颊。

温宁擦净后,拨打了一通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爸,妈,我愿意搬到国外,和你们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