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傻子,一个瘸子,真配。”
那女人笑着,旁边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傻根的惨叫声刺进耳朵。
我掏出手机,按下那三个数字。
“哟,还想报警?”
李澄澄眼尖,笑声戛然而止。
她旁边一个男的跨步上前,我还没反应过来,脚尖一阵锐痛。
手机脱手飞出,掉进了路旁敞着盖子的下水道栅格里。
那手机是我攒了很久的钱买的。
我扑过去,跪在肮脏的雪水泥泞里,透过生锈的铁栅往下看。
旁边有哄笑,有指指点点。
污水和腐烂的气味猛地涌上来。
我闭了口气,将整条胳膊伸进去,在淤泥里摸索。
捞上来后,我把它紧紧攥在胸前,恶臭弥漫开来。
我跪在那里,浑身颤抖。
就在这时,远处广场的大钟“当——”地一声敲响。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新年快乐”的声浪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低下头,看着一地被践踏成泥的红薯,看着傻根捂着手背蜷缩在旁边的影子。
喉咙里猛地哽住一团硬块,呛得我剧烈地咳嗽起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冲出了眼眶。
我像个破败的玩偶,跪在年末岁初最热闹的街头,哭得撕心裂肺,一塌糊涂。
回到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
洗完澡,换上了起球的睡衣。
就在我擦着头发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蓁蓁,明天是我五十五岁生日,你好久没回来了,有空的话过来吧。爸爸。”
我盯着那几行字,反反复复地看。
直到屏幕暗下去,我又按亮,想回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二天,我去了街尾那家礼品店。
挑了半天,最后指着一个绒面盒子:“这个吧。”
按照地址,来到那栋熟悉的别墅。
按响门铃,开门的是家里的老保姆陈姨。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眼神复杂,低声道:“蓁蓁**……你来了。”
客厅里装饰着鲜花和彩带。
许多人举着酒杯谈笑,空气里弥漫着香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