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拒绝了那个白富美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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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后的施舍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江毅的喉咙。

他躺在ICU的病床上,生命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刺耳的“滴滴”声,

像在为他的生命进行最后的倒计时。他能感觉到,肺部的最后一点空气正在被抽干,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的撕裂感。床边,站着一个女人。林清涵。京圈顶级豪门的大**,

也是他爱了三年,或者说,被她“圈养”了三年的女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香奈儿套装,

妆容精致,眼神却冰冷得像手术刀。她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令人厌烦的物品。

“江毅,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她的声音,和他记忆中一样清冷,不带一丝温度,“三年前,

你家破产,父亲跳楼,你跪在我面前,求我帮你安葬他。我答应了,条件是,

你要跟在我身边。”江毅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想说话,

但涌上来的血沫堵住了他的气管。是,他跪过。那一天,是他二十年人生的分界线。

前一天他还是受人追捧的学霸、天之骄子,

后一天就成了家破人亡、连父亲葬礼费都凑不出的丧家之犬。是林清涵,像神一样降临。

她说:“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听话。”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她。他以为那是救赎,

是爱情的开始。他拼命地对她好,学她死去的初恋男友那样穿白衬衫,学他那样弹钢琴,

学他那样温和地笑。他以为,只要自己做得足够好,总有一天能捂热她的心。现在他才明白,

那不是爱情,是角色扮演。他只是一个廉价的替身,一个供她凭吊旧爱的“影子”。

“你做得很好,很像他。”林清涵从爱马仕手包里拿出一张支票,

轻飘飘地放在他的床头柜上,像在施舍路边的乞丐,“这里是五百万。算是你这三年扮演他,

随叫随到的报酬。还有,你的病,林家已经仁至义尽了。接下来,你好自为之。

”五百万……买断他三年的青春,三年的尊严,三年的自我催眠。原来,他这条命,

在她眼里,也就值五百万。林清涵的目光,

落在他手腕上那个廉价的、他自己编的红绳手链上,眉头不悦地蹙起:“还有,

别再戴这种廉价的东西,他从来不戴。”这句话,成了压垮江毅精神世界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他,他!”江毅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吼,“林清涵!我不是他!

”监护仪上的线条,瞬间变成一条直线,发出尖锐而绝望的长鸣。

在意识陷入永恒黑暗的最后一秒,江毅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林清涵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是如释重负的冷漠。她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如果有来生。江毅想。我宁愿,从没遇见过你。2、砖块的温度“江毅,你考虑好了吗?

”清冷的声音,如同魔咒,将江毅从无边的黑暗中猛地拽回现实。他剧烈地喘息着,

心脏狂跳,眼前是熟悉的大学咖啡馆,鼻尖是熟悉的柠檬水清香。窗外,阳光正好,

梧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而坐在他对面的,是林清涵。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

美得像一幅画。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江毅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场景……他记得!这是三年前,他父亲刚刚跳楼,他走投无路,林清涵找到他的那天!

就是在这里,她提出了那个“交往”的建议,开启了他长达三年的、屈辱的替身生涯。

我……重生了?江毅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ICU里冰冷的电极片,

只有一颗正在为“活着”而狂跳的心脏。他又摸了摸手腕,那根被林清涵嫌弃的红绳,还在。

是真的。他真的回来了。“江毅?”林清涵见他半天不说话,眼神里透出几分不耐,

“我没时间跟你耗。答应,还是不答应?你父亲的后事,你母亲的病,都拖不起了。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前世所有痛苦的记忆。那些深夜里随叫随到的卑微,

那些模仿另一个男人的拙劣,那些被她的朋友们当成玩物调侃的羞辱,以及最后,

ICU里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和冰冷的眼神……一幕幕,如同电影快放,在他脑中炸开。救赎?

不,这是包裹着蜜糖的砒霜!江毅看着眼前这张让他爱了恨了一辈子的脸,

心中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爱慕和感激,只剩下一片劫后余生的冰冷。他缓缓站起身。

林清涵以为他要答应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掌控一切的微笑。然而,

江毅没有说一个字。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到让林清涵有些心慌。

那里面没有爱,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然后,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江毅!”林清涵错愕地站起来,

她预想过他会感激涕零,会犹豫,甚至会讨价还价,但唯独没想过,他会直接走掉。

这只被她牢牢攥在手心的、走投无路的小狗,怎么敢挣脱链子?江毅没有理会身后的呼喊。

他走出咖啡馆,灼热的阳光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有深入骨髓的寒冷。

他逃离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那个被她设定好程序的、可悲的命运。第二天。

当林清涵动用关系,以为江毅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借钱,最终还是会回到她脚下时,

她收到了**发来的照片。照片上,全城最大的“宏图”建筑工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赤着上身,和其他工人一起,从卡车上往下搬砖。那个人,就是江毅。

他脱下了她最喜欢的白衬衫,露出了因为长期读书而显得有些瘦弱但线条分明的脊背。

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泥土沾满了他的裤腿。他抱起一块砖,动作生涩,甚至有些踉跄。

林清涵看着照片,漂亮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无法理解。

这个她眼里的天之骄子,这个她准备施舍和“救赎”的可怜虫,宁愿去尘土飞扬的工地搬砖,

也不愿接受她的“好意”?他疯了吗?!而此时的江毅,刚刚放下手中的砖,

手心被粗糙的砖面磨得**辣地疼。他喘着粗气,腰酸得像要断掉。但他抬起头,

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工地,听着工人们粗着嗓子互相开的玩笑,

闻着空气中汗水与尘土混合的味道,却笑了。他拿起另一块砖,

感受着它在阳光下晒出的、粗糙而滚烫的温度。这温度,比林清涵那座冰冷的豪宅,

真实多了。3、汗水的味道是自由工地的生活,比江毅想象中要苦一万倍。第一天下来,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晚上躺在八人间、散发着汗味的硬板床上,

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手心磨出了血泡,挑破了,第二天继续搬砖,每一次触碰都钻心地疼。

吃饭是大锅饭,一大盆油汪汪的炒白菜,配上管够的米饭,十几号人围着一个大桶,

呼啦啦地就刨完了。没有精致的餐具,没有优雅的音乐,

只有狼吞虎咽的咀嚼声和偶尔的几句荤话。前世的他,别说经历,

连想象都想象不到这种生活。在林清涵身边的那三年,他出入的是米其林餐厅,

喝的是几万一瓶的红酒,他已经快忘了,食物本身的味道是什么。但江毅没有退缩。

他咬着牙,把所有的苦,都当成对前世那个卑微懦弱的自己的惩罚和洗涤。每一次弯腰,

每一次抬臂,每一次汗水从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涩痛,都像是在提醒他:江毅,

你现在是靠自己的力气在活着!工地上的人,形形**。带他的工头叫老王,

是个五十多岁的山东汉子,嗓门大,心眼不坏。看江毅一个细皮嫩肉的大学生来干这个,

起初以为他是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小子,

这儿可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受不了就赶紧滚蛋,别耽误我们工期!”老王叼着烟,

毫不客气地对他说。江毅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干活。别人搬一块,他搬一块;别人休息,

他还在搬。血泡磨成了老茧,瘦弱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结实,

皮肤晒成了古铜色。半个月后,老王对他的态度变了。“嘿,小子,可以啊!”一天收工,

老王递给他一瓶冰镇啤酒,拍了拍他已经隐约有了肌肉轮廓的肩膀,“还以为你干不过三天。

是个爷们!”江毅接过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一天的疲惫。他笑了,

那是他重生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在这里,

第一次得到了不附加任何条件的、平等的认可。他不是谁的替身,也不是谁的宠物,

他就是“江毅”,一个能吃苦、肯干活的工人。第一个周末,他拿到了人生的第一笔周薪。

八百块钱。攥着那几张沾着汗水、皱巴巴的钞票,江毅的手都在抖。前世,

林清涵随手打赏给他买衣服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可那些钱,拿在手里是虚的,

是轻飘飘的。而这八百块,却重若千钧。他跑到工地附近的小镇上,

给远在老家、身体不好的母亲打电话,报了平安,又汇过去五百块钱。然后,他用剩下的钱,

在一家小饭馆,点了一碗牛肉面,加了两个蛋。热气腾腾的面汤,筋道的面条,

大块的牛肉……江毅吃得满头大汗,最后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太香了。

这碗二十块钱的牛肉面,比他前世吃过的任何一顿米其林大餐,都要美味。因为,

这是他用自己的汗水换来的。这味道,是自由的味道。夜里,他躺在床上,

工友们的鼾声此起彼伏。他却没有丝毫嫌弃,反而觉得无比心安。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他的人生,终于牢牢地攥在了自己的手里。至于林清涵……那个名字,

已经像是上辈子的尘埃,被他留在了那个他永远不会再回去的世界里。

4、她从新闻里走来工地的日子,在汗水和尘土中,过得飞快。

江毅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节奏。他每天跟着太阳升起而作,跟着月亮爬上夜空而息。

他的身体越来越强壮,脸庞的线条也因褪去了稚气而变得坚毅。他和工友们混得很熟,

学会了抽最便宜的烟,喝最烈的二锅头,也学会了在收工后,光着膀子,用一口大锅煮泡面,

加根火腿肠就觉得是人间美味。他仿佛天生就属于这里,

那个曾经穿着白衬衫、在图书馆里安静看书的少年,已经彻底死在了过去。这天中午,

工人们聚在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里吃饭,墙上挂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

正播放着午间财经新闻。“……近日,京城林氏集团宣布,将斥资二十亿,

投入新能源领域的研发。集团继承人,年仅22岁的林清涵**在发布会上表示,

林氏集团将始终致力于……”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江毅再熟悉不过的脸。

林清涵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从容,优雅,光芒万丈。她对着镜头,

侃侃而谈,说着那些关于市场、关于未来、关于责任的宏大词汇。她和他,

仿佛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次元。“**,这女的也太正了吧!才22岁?

比咱们这儿最小的都小。”旁边一个叫二牛的年轻工人,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感叹道,

“这得是啥家庭啊?投二十个亿,跟玩儿似的。”“你懂个屁!”另一个老工人叼着烟,

一脸“我看透了一切”的表情,“这种豪门千金,看着风光,有几个是干净的?

背后指不定多脏呢。咱们啊,还是踏踏实实搬砖,挣的钱,心里踏实。”江毅默默地听着,

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是啊,

她的世界,就是那样。充满了资本的运作,精美的包装,和看不见的交易。而他现在拥有的,

是脚下这片坚实的土地,和一群虽然粗鲁但心思单纯的工友。他不想,

也不屑再和她的世界有任何交集。新闻很快就过去了,电视开始播放无聊的电视剧。

工人们的注意力,也迅速从“豪门千金”转移到了“今晚打牌谁请客”的话题上。

没有人注意到,江毅的碗里,已经空了。他起身,把饭盒冲洗干净,准备下午的工作。

林清涵这个名字,就像投进他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连一圈涟含都未能激起,

就沉入了湖底。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林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林清涵正看着**新传来的照片。照片上的江毅,和工友们勾肩搭背,

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阳光,而陌生。和他之前在她面前那副温顺、甚至有些阴郁的样子,

判若两人。林清涵的眉头,再一次紧紧皱起。她发现,事情的发展,

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这个她本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男人,

正在变成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这种失控感,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把他给我盯紧了。”她对着电话,冷冷地吩咐道,“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了什么人,

说了什么话,所有的一切。”挂掉电话,她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都市,

心里第一次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难道,没有我,他反而过得更好了?不,不可能。

他只是在赌气,在用这种自虐的方式,吸引她的注意罢了。等他吃够了苦头,

自然会摇着尾巴回来。林清涵这样对自己说,也必须这样相信。

5、工地的“技术大牛”江毅当然不知道自己正被二十四小时监控着。他的全部心思,

都扑在了如何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站稳脚跟。仅仅靠出卖力气,是远远不够的。

工地虽然苦,但也不是一个完全不讲脑子的地方。他前世是名牌大学建筑系的高材生,

虽然家道中落没能读完,但那些刻在脑子里的知识,并没有丢。他开始在干活的间隙,

偷偷观察工地的施工图纸。起初,工头老王还以为他是在装模作样,嗤之以鼻:“小子,

看得懂吗?这上面的每一条线,都关系着人命,可不是你们大学里画着玩儿的。

”江毅也不辩解,只是默默地看,默默地记。机会很快就来了。

工地正在进行一个复杂节点的混凝土浇筑,因为一个新来的技术员算错了钢筋的配比和位置,

导致一小块区域的结构强度不达标,如果就这么继续施工,未来就是巨大的安全隐患。

项目经理急得满头大汗,返工不仅浪费材料,更重要的是会拖慢整个工期,那损失可就大了。

就在一群人围着图纸愁眉不展的时候,江毅走了过去。“王头儿,”他先是对老王说,

然后指着图纸上一个极其微小的点,“我觉得,问题可能出在这里。这里的剪力墙配筋,

按照规范,应该用三级螺纹钢,但实际施工用的是二级圆钢,而且间距也大了一公分。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这个平时只知道埋头搬砖的小工。“**胡说什么!

”那个犯错的技术员脸色涨红,恼羞成怒地吼道,“你一个搬砖的,懂个屁的配筋!

”项目经理却没说话,他死死地盯着江毅指的那个点,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立刻叫人去现场核对。几分钟后,核对的人跑回来,脸色惨白:“经理,他说得……全对!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江毅。老王张着嘴,半天都合不拢,

手里的烟掉了都不知道。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手下这个闷葫芦一样的“搬砖小子”,

竟然有这种本事!“你……你怎么知道的?”项目经理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以前在学校,

学过一点。”江毅轻描淡写地回答。这已经不是“学过一点”的程度了,这简直是火眼金睛!

江毅不仅指出了问题,还立刻给出了一个最优的补救方案,利用碳纤维布进行外部加固,

既能保证结构安全,又最大限度地减少了返工的成本和时间。这一天,江毅在“宏图”工地,

一战成名。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搬砖的小工了。项目经理当即拍板,

把他从老王的施工队调到了技术组,工资翻了三倍,还给他配了一间单独的宿舍。

老王虽然舍不得,但更多的是骄傲。他到处跟人吹牛:“看到没?那小子,我老王带出来的!

我早就看出他不是一般人!”江毅的生活,发生了质的改变。他不用再干体力活,

每天的工作就是跟着项目经理跑现场,解决技术难题,核对图纸。

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和思考。他用自己的知识,为自己赢得了尊严和地位。

这种靠脑子挣钱的“爽”,和靠体力挣钱的踏实,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他开始在这个小小的王国里,积累自己的资本和声望。消息传到林清涵的耳朵里时,

她正端着一杯猫屎咖啡,听着古典乐。“技术大牛?”她咀嚼着这个词,

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他倒是不蠢。知道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好让我高看他一眼。

”在她看来,这一切,依然是江毅演给她看的戏码。他越是努力向上爬,

就越证明他渴望回到上流社会,渴望回到她的身边。“由他去。”林清涵放下咖啡杯,

眼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等他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也才会越明白,

没有我,他什么都不是。”她决定,暂时收回那只看不见的手,饶有兴致地看看,

这只妄图靠自己力量爬出泥潭的小老鼠,究竟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6、那个男人的消息江毅在技术组干得风生水起。他不仅能解决现场问题,更厉害的是,

他能提前发现问题。他前世的记忆,就像一个巨大的数据库,虽然很多细节已经模糊,

但一些重大的工程节点和当年轰动全国的几起建筑事故,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利用这些“先知”信息,好几次在项目即将出现重大纰漏前,力挽狂澜。一次,

他坚持让已经通过验收的消防管道全部重新检查,

结果真的发现了一批因为供应商以次充好而存在严重泄露风险的阀门。如果不是他,

一旦大楼交付使用,后果不堪设想。另一次,他根据天气预报和前世的模糊记忆,力排众议,

要求塔吊在暴雨来临前一天必须停止作业并加固。所有人都觉得他小题大做,但当晚,

一场史所罕见的强对流天气突袭了整个城市,无数工地的塔吊被吹得东倒西歪,

甚至有倒塌的,只有“宏图”工地的塔吊,安然无恙。几次下来,“江工”这个名号,

在整个公司都叫响了。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别人认可的小技术员,

而是成了项目经理都要客客气气咨询的“定海神针”。他甚至开始带起了徒弟,

教他们如何从图纸的细节里发现魔鬼。他开始有了自己的团队,有了真正的话语权。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这不是林清涵施舍的权力,而是他一个节点、一个节点,

亲手拼出来的王国。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和过去告别时,一个不速之客,

打破了这份宁静。来人是林清涵的首席助理,一个叫陈卓的男人。三十多岁,金丝眼镜,

一身的阿玛尼,永远一副公事公办的精英派头。前世,就是他,

负责处理江毅所有的“杂事”,包括给他打钱,也包括在他生病时,

冷冰冰地通知他“林**很忙,没空来”。陈卓直接找到了工地办公室,当着所有人的面,

走到了江毅面前。他的出现,和这个尘土飞扬的环境格格不入,像一只天鹅闯进了鸭子窝。

“江先生,”陈卓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好久不见。

没想到您会在这里高就。”“有事?”江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在图纸上标注着数据。

对他而言,陈卓和一只苍蝇没什么区别。陈卓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习惯了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毕恭毕敬,江毅的无视让他很不舒服。“江先生,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陈卓压低了声音,“您和林**之间的一点小误会,也该结束了。

您在这里体验生活,也体验够了。”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江毅桌上。

“林**已经为您安排好了。这是美国康奈尔大学建筑学院的入学offer,全额奖学金。

另外,您母亲已经被接到京城最好的疗养院,所有费用林家全包。只要您现在跟我走,

去给林**认个错,过去的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竖着耳朵听着。康奈尔!疗养院!这些词,对他们来说,就像天方夜谭。所有人都以为,

江毅会立刻点头答应。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然而,

江毅连那份offer都没看一眼。他终于抬起头,看着陈卓,眼神平静,却又锋利如刀。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陈卓以为他心动了,清了清嗓子,重复道:“我说,

只要您……”“不是这句。”江毅打断他,“前面那句。

”“……您和林**之间的一点小误会?”“对,就是这句。”江毅笑了,那笑容,

让陈卓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你回去告诉她。那不是误会,那是血海深仇。”说完,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也不看,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他指了指办公室的门,

只说了一个字。“滚。”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江毅这石破天惊的举动,

震得目瞪口瞪。陈卓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从业以来,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他指着江毅,你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他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

狼狈不堪地捡起公文包,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当陈卓把垃圾桶里的offer和江毅那句“血海深仇”原封不动地汇报给林清涵时,

林清涵捏碎了手中的水晶杯。“好……好一个血海深仇!”她的眼中,

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怒火。这场猫鼠游戏,该结束了。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她,

亲手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碾得粉碎!7、当阿斯顿马丁遇上安全帽林清涵决定亲自出马。

她要让江毅亲眼看看,他那点可怜的、在泥地里刨食换来的“成就”,在她面前,

是多么的不堪一击。一个星期后,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DB11,像一道撕裂现实的闪电,

咆哮着冲进了“宏图”工地的大门,在距离办公楼不远的地方,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下。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和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让整个工地都为之一静。所有正在干活的工人,

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齐刷刷地看向那辆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顶级超跑。车门打开,

一条被黑色**包裹的、完美无瑕的长腿,先探了出来,踩在满是泥土的地面上。紧接着,

林清涵从车上走了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精良的红色连衣裙,

外面罩着一件巴宝莉的风衣,脸上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红唇如火。她站在那里,

与身后尘土飞扬、钢筋水泥的背景,形成了无比强烈的、荒诞的视觉冲击。

她就像一个不小心闯入凡间的女王,气场强大到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工人们的议论声,

像蚊子一样嗡嗡响起。“**!这是哪个大明星来视察了?”“屁的大明星,

你见过哪个明星开这种车?这车标我认识,阿斯顿马丁!几百万呢!”“她来找谁的?

”林清涵无视了周围那些混杂着惊艳、嫉妒和好奇的目光。她摘下墨镜,

露出一张美得令人窒息,但此刻却冰冷如霜的脸。她的目光,

精准地锁定了刚刚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的江毅。江毅也看到了她。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工作服,

头上戴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脚上是一双沾满泥浆的解放鞋。四目相对。一个,

是云端之上的天之骄女。一个,是泥潭之中的草根蝼蚁。林清涵迈开长腿,

高跟鞋踩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像在敲击着某种战鼓。

她一步步向江毅走来。江毅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江毅,你玩够了没有?

”林清涵站定在他面前,她的身高,加上高跟鞋,几乎与他平视。她的声音,

比这初冬的寒风,还要冷冽。“我以为,你至少会有点长进。结果呢?

”她环视了一圈这个让她作呕的环境,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你就这点出息?

躲在这种地方,和一群社会底层的人混在一起,浑身弄得又脏又臭,这就是你想要的?

”她的话,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所有竖着耳朵的工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工人们的脸色都变了。鄙夷和愤怒,取代了之前的惊艳。江毅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说完了吗?”他平静地问。“没有!

”林清涵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彻底激怒了,“我今天来,就是来告诉你。

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在我眼里,一文不值!你以为你当上了一个什么‘江工’,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宏图集团明天就能把你开除!我能让你在这个行业里,

永远找不到一分钱的工作!我能让你,重新变回那条除了向我摇尾乞怜,

就一无所有的流浪狗!”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她要撕碎他,

撕碎他那副故作镇定的面具。然而,江毅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可怕。他只是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