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球跑翻车:球在他身上,跑了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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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那个攻略任务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抽中了SSR。沈听寒,沈氏集团的独子,23岁,

身高188,长相是那种放在杂志封面都要被夸一句“神明造物”的水平。

系统给我看他的资料时,我甚至问了一句:“你确定这是需要攻略的反派?

”系统沉默了三秒。“你再往下翻翻。”我翻了。他十五岁那年,父母死于空难。尸骨未寒,

叔伯们就开始争家产。他被当成皮球踢来踢去,今天住大伯家看婶婶的白眼,

明天住姑姑家听姑父的指桑骂槐。十八岁,他拿回继承权。那些曾经踩过他的人,

跪着求他高抬贵手。他没抬手。吞并、收购、清算。商场上他六亲不认,

私底下他从不参加任何家族聚会。媒体叫他“冷血财阀”,同行说他“没有软肋”。

二十二岁,他的前女友接受采访,说和他在一起三年,从来没见他笑过。

“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我以为我能捂热他,后来发现我连靠近他都做不到。

”系统说:“任务目标:让沈听寒学会信任和爱。任务难度:地狱级。”我当时想,

地狱就地狱呗,反正我是专业的。结果我在他身边待了七年。七年。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

我看着他从一个浑身带刺的少年,变成一个……浑身带刺的男人。我不问他的过去,

不打听他的行程,不在他沉默的时候硬找话题。他心情好的时候,会让我陪他喝一杯。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安安静**在旁边,该干嘛干嘛。有一回他发高烧,烧到神志不清,

抓着我的手不肯放。我以为他终于要对我敞开心扉了。结果第二天他清醒过来,

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不该出现在他卧室的外人。“你可以出去了。”他说。七年,

我连他卧室的常驻资格都没混上。但我没放弃。系统说攻略进度已经到78%了,

他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主动找我,会在我请假的时候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会在我随口说想吃什么的时候,让助理第二天买来放在我桌上。我以为这就叫“信任”。

我以为这就叫“爱”。直到遇见那个人。她叫林知意,是新来的合作方代表。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会议室门口。她抱着一沓文件,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个踉跄,

文件撒了一地。沈听寒走在我前面。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

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个笑容怎么说呢——阳光、干净、带着点小姑娘做错事的窘迫。

沈听寒看了她一眼。就一眼。但我注意到了,他看她的时间,比看任何陌生人都长。

从那之后,一切都变了。他开始频繁提起她。“林知意今天提的方案不错。

”“林知意说这个项目可以换个思路。”“林知意推荐了一家餐厅,下周带你去试试。

”最后那句是对我说的。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又补了一句:“她说是适合约会的地方,

我想着带你去试试,毕竟你陪我这么多年,也算是个约会。”算是个约会。我在心里苦笑,

面上还得笑着说好。那天吃饭,林知意也在。她说她刚好也想吃这家,沈听寒说那就一起。

三个人,坐在窗边的位置,她和他聊工作、聊行业、聊她最近看的书。我坐在旁边,

像个被临时拉来凑数的电灯泡。沈听寒那天话很多。比跟我在一起七年说的话都多。

他会问她看的书讲的什么,会听她讲完一整个故事,会在她讲到有趣的地方弯一下嘴角。

我看着他弯起的嘴角,忽然想起系统说过的话:“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笑过。”那我算什么?

我开始想办法。工作上,我更加卖力,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我比林知意强一百倍。生活里,

我学着林知意的样子,主动找话题,主动分享生活,

主动在他面前露出那种“阳光干净”的笑容。他看我一眼,眉头皱了皱。“你怎么了?

最近怪怪的。”我说没什么。他说:“有事就说,别学别人。”别学别人。他知道我在学。

那一刻我真想问问,七年了,我陪了他七年,在他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是秘书?是保姆?

还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攻略者?又过了两个月。沈听寒出席任何场合,带的都是林知意。

公司内部开始有传言,说林知意是沈总的新欢,说沈总终于遇到了对的人,

说原来沈总不是冷血,只是没遇到能让他热血的人。我翻着系统面板的攻略进度,

终于做了决定。“系统,带球跑剧本,成功率多少?”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说:“根据以往数据,成功率89%。”“剩下的11%呢?”“不闻不问,然后任务失败。

”计划很简单,制造一次酒后混乱,让沈听寒以为我们发生了关系。然后我怀孕,我消失。

等他意识到我的重要性,或者至少意识到他可能有个孩子流落在外,他就会来找我。到时候,

攻略进度还不是蹭蹭往上涨?那天晚上,我在他酒里加了点东西,

又在我自己酒里加了同样的东西。一切按计划进行。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

发现自己躺在他身边,衣服都好好的,只是有点乱。他还在睡。我悄悄起床,开始收拾东西。

行李是早就准备好的,身份证、护照、银行卡,一样不落。临走前,

我站在床边看了他最后一眼。“再见,沈听寒。希望下次见面,你会想我。”然后我跑了。

到了机场,我才打开系统面板,准备确认任务状态。然后我愣住了。

】【受孕方:攻略对象】【致孕方:宿主】【提示:攻略对象体内已成功植入宿主基因序列,

预计三个月后显怀】我盯着那几行字,盯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我问系统:“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它死机了。然后它说:“字面意思。

”“什么叫‘受孕方是攻略对象’?我是女的他是男的,他怎么受孕?”“抱歉,

忘了更改默认设定了。”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让他怀了孕,

然后我跑了?”“是的。”“他醒过来会发现什么?”“发现自己肚子里多了点东西,

以及——”“以及什么?”“以及,您不在他身边。”我闭上眼睛。所以,我现在成了一个,

让男人怀孕之后,直接脚底抹油跑路的“渣男”。而他,沈听寒,堂堂沈氏集团总裁,

商场上的冷血财阀,现在正躺在家里,肚子里揣着我的种,醒来之后会发现——我人没了。

钱没少。但他肚子大了。我站在机场,听着登机广播,忽然不知道该不该上这趟飞机。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要不……您先回去看看?”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说:“我要是现在回去,他会不会杀了我?”系统想了想:“应该不会。”“为什么?

”“他得先保住胎。”1.沈听寒是被阳光晃醒的。他睁开眼,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空的。被子是凉的,枕头是平的,连个凹痕都没有。他坐起来,皱了皱眉。

昨晚的事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喝了酒,然后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有什么人,什么事,

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雾。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有点乱,但还穿着。他松了口气。

然后他闻到了什么味道——不是他卧室里该有的味道,是她常用的那款沐浴露。

沈听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掀开被子,下床,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没什么异常,

只是他的腰……有点酸。腿也有点软。大概是昨晚喝多了。他这么想着,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她的脸,

离他很近。她的呼吸,落在他耳边。沈听寒关掉水。他站在浴室里,湿着头发,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操。”他想起来了。他裹着浴巾出来,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您好,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又打。还是关机。他换了衣服,去敲她的房门。没人应。

他推开门,里面整整齐齐的,但她的东西不见了。沈听寒站在她房间里,握着手机,

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给她发微信。“在哪?”没回。“看到回电话。”没回。

他盯着聊天框看了很久。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上一条消息是她发的,三天前,

她说“今晚加班,不回去吃饭了”。他当时回了个“嗯”。现在想想,

她那会儿是不是就已经不高兴了?沈听寒不太确定。她向来很乖,从来不闹脾气,

从来不会不接他电话。七年了,她就像他生活里一个理所当然的背景,

安静、妥帖、随时都在。所以他从来没想过,她会突然不在。他换好衣服,出门。

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他。推开会议室门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林知意。她坐在会议桌旁,

正低头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沈总早。”沈听寒点了点头,在主位坐下。

林知意开始汇报工作。她的声音很好听,清清脆脆的,条理也清楚。沈听寒听着听着,

心情莫名好了那么一点点。至少还有人,看见他会笑。会议结束后,林知意走过来,

递给他一杯咖啡。“我看您今天好像有点累,”她说,“喝杯咖啡提提神。”沈听寒接过来。

“谢谢。”林知意笑了笑,转身走了。沈听寒端着咖啡回到办公室,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温度刚好,糖也加得恰到好处。他忽然想起来,她给他泡了七年咖啡,他从来没说过谢谢。

他看了眼手机。微信还是没回。他点开她的头像,翻她的朋友圈。最后一条是一个月前发的,

一张窗外的照片,配文是“今天天气真好”。他当时给点了赞。她回复了一个笑脸。

沈听寒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想再看了。她在闹什么别扭?

算了。爱回不回。沈听寒开始处理文件。下午三点,他看了眼手机。下午五点,

他又看了眼手机。晚上七点,他拿起手机,解锁,看了一眼,又锁上。没有消息。

一个字都没有。他开始有点烦。她什么意思?一声不吭就走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她以为她是谁?她以为他会在乎?他当然不在乎。林知意就不错。比她懂事,比她招人喜欢,

比她会说话会来事。沈听寒把手机扔进抽屉。爱回不回。谁稀罕。2.另一边。

我已经到了新城市,住进提前租好的公寓。房子不大,但足够我一个人住。我把行李放下,

站在窗前看了会儿外面的风景,然后打开系统面板。【攻略进度:43%】和昨天一样。

【攻略对象当前状态:轻度焦虑,尚未察觉身体异变】我挑了挑眉。轻度焦虑?他焦虑什么?

【提示:攻略对象尝试联系您23次,其中电话17通,微信6条】我点开那些消息,

一条一条看。“在哪?”“看到回电话。”“?”“你什么情况?”“电话开机。

”“……”最后一条是下午六点发的,只有一个字:“行。”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根本不带慌的。带球跑的核心逻辑是什么?是让正主因为“球”而牵肠挂肚,

从而重新审视攻略对象的价值。但牵肠挂肚的一定要是感情吗?难道就不能是一个娃吗?

他肚子里揣着我的种,他再怎么冷血再怎么无情,总不能不管这个孩子吧?3.沈听寒发现,

她走了。不是闹脾气,不是躲起来等他去找,是真的把东西收拾干净、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在书房里找到一张纸条,压在台灯下面。“我走了,别找。”连个署名都没有。

沈听寒捏着那张纸条,站在书房里站了很久。他想起七年前她刚来的时候,

也是这么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不主动,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后来他习惯了她在。

习惯了每天早上她端来的咖啡,习惯了她坐在副驾驶翻文件的样子,

习惯了加班到深夜一抬头还能看见客厅亮着的那盏灯。沈听寒把那张纸条揉成一团,

扔进垃圾桶。行。走就走。他沈听寒什么时候缺过人?那天晚上他去了公司,

加班到凌晨三点。回家的时候习惯性往客厅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没人,没灯。第二天,

林知意来上班。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看见他的时候眼睛弯起来:“沈总早。

”沈听寒点了点头。“沈总今天心情不好?”“没有。”“那我给您泡杯咖啡?”“不用。

”林知意顿了顿,没再说话。一整天,沈听寒都在等。等什么?等手机响。

等那个熟悉的头像跳出来。等一句“我错了”或者“我在楼下”。手机一直没响。

晚上回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还是没有。他点开她的对话框,往上翻聊天记录。

翻着翻着,他忽然发现一件事。他们七年的聊天记录,加起来不如他和林知意一天说的多。

沈听寒把手机扣在桌上,冷笑了一声。他想,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为一个不告而别的人,

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第二天,林知意又来了。“沈总,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林知意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很久,

她开口:“是……她的事吗?”沈听寒抬眼。“我知道她走了,公司里都在传。”“沈总,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觉得她走了,是她的损失。”“真的,

您对她那么好,让她住在您家里,让她待在您身边这么多年。换成别人,求都求不来。

她不知道珍惜,以后一定会后悔的。”沈听寒没说话。但这话他听进去了。他对她不好吗?

她有什么不满足的?他沈听寒,离了谁都能活。而且会活得更好。林知意就很好。她懂事,

会来事,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最重要的是,她不会一声不吭就消失。

有一天晚上,他们一起吃饭。林知意坐在他对面,喝了一点酒,脸颊微微泛红。“沈总,

您想过没有,她现在在干什么?”“没想过。”他说。“我猜,肯定过得不好。”“离开您,

她能过得多好呢?七年了,她除了待在您身边,还会干什么?出去找工作?谁要她?

出去找别人?谁能比得上您?”“她现在,八成在哪个小城市,租个小房子,

每天为柴米油盐发愁吧。”沈听寒没说话。

但他脑子里忍不住开始想象那个画面——她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挤公交,吃外卖,

住着巴掌大的出租屋。没有人给她发工资,没有人给她地方住,

没有人会在深夜加班回来的时候看见她亮着的那盏灯。她会后悔吗?肯定会。

沈听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想,那就让她后悔去吧。

4.沈听寒开始频繁带着林知意出席各种场合。酒会、晚宴、商务饭局,她都在。

她挽着他的手臂,站在他身边,笑得恰到好处。所有人都说,林知意是沈总的新欢。

但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是会想起那个人。想她在干什么,想她有没有后悔,

想她会不会在某天半夜忽然给他发一条消息,说“我错了”。手机一直没响。慢慢地,

他想得少了。林知意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她记得他所有的习惯,

知道他喜欢喝什么温度的水,知道他什么时候需要安静,什么时候需要人陪。沈听寒觉得,

这样也挺好。5.那天下午,林知意一个人在办公室整理文件。沈听寒出去见客户了,

要很晚才回来。她收拾着收拾着,忽然看见桌上放着一个旧手机。是沈听寒的备用机。

她拿起来,翻了翻。通讯录里,有一个备注名:家。林知意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他管她叫“家”。她想了想,把那个号码记了下来。晚上回到家,林知意拿出自己的手机,

打开微信,搜索那个号码。跳出来的头像是一盆绿萝。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看不到。

林知意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然后她注册了一个小号,随便找了个风景图当头像,

发了好友申请。备注写的是:“以前的同事,好久不见。”第二天早上,申请通过了。

林知意点进她的朋友圈——还是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但她不着急。她开始发朋友圈。

小号除了这位不告而别的女友以外没有加任何人,朋友圈只有她和她能看见。她发的每一条,

都是精心挑选的照片。沈听寒在开会时皱着眉头的侧脸。沈听寒和她一起吃饭时,

正在给她夹菜。沈听寒站在车边等她,阳光落在他肩膀上。每一张,角度都刚刚好。亲密,

但不露骨。亲近,但又不越界。配上文字:“今天沈总给我夹菜了,开心。

”“加班到这么晚,沈总非要送我回家,说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又是和沈总一起出差,

他说有我在身边他就安心。”那边一直没回。但林知意知道,她看见了。因为有一次,

她发完照片半小时后再去看,那条朋友圈的浏览量多了两次。林知意笑了。6.小城市,

出租屋里。我窝在沙发上,手机扔在旁边,屏幕上还亮着林知意刚发的照片。

沈听寒正在给她拉椅子,动作绅士得不行。配文:“沈总今天好体贴,感动。”我看了一眼,

翻了个身,继续刷外卖软件。系统忍不住了:“宿主,您不看吗?”“看了啊。

”“那您……”“我什么?”我头也不抬,“这家川菜评分好像不错,明天试试?

”系统沉默了两秒:“宿主,那个女的在挑衅您。”“我知道啊。”“她给您发这些照片,

是想让您难受,让您后悔,让您睡不着觉。”“嗯嗯,知道知道。

”“那您怎么——”我终于抬起头,看着系统面板,笑了一下。“我难受什么?

她给我发这些,我求之不得。”“我不用花钱雇人盯梢,有人主动给我直播沈听寒的日常,

多好。”“更何况,她不知道,沈听寒肚子里揣着我的种呢。”“他怀了我的孩子,

他不找我找谁?”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沈听寒的脸还是那么好看,

皱着眉头的侧脸,严肃得像个老干部。我把手机放下。“让她发,多发点。”我打了个哈欠,

把毯子往上拽了拽。“行了,睡了。明天中午吃那家川菜,你记得叫我。

”系统幽幽地说:“您睡得着?”“为什么睡不着?有人替我盯着他,有人替我照顾他,

有人帮我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我感激还来不及呢。”7.另一边,沈听寒的日子过得很顺。

唯一让他有点心烦的是,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最开始是恶心。早上起来总觉得反胃,

干呕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他以为是胃不好,吃了几天胃药,没什么用。然后是嗜睡。

以前他每天睡五六个小时就够了,现在睡八个小时还觉得困。开会的时候走神,

开车的时候犯困,有一次差点追尾。再然后是腰酸。有时候坐久了站起来,腰都直不起来,

得扶着桌子缓半天。最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好像胖了。不明显,脱了衣服才能看出来。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了半天,捏了捏那块肉,软软的,不像是胖,倒像是……胀?“什么毛病。

”他嘀咕了一句,没当回事。林知意倒是注意到了。有一次她进来送文件,

看见他扶着腰站在窗边,赶紧过来问:“沈总,您怎么了?”“没事,腰有点酸。

”“是不是累着了?您最近太拼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不用。小毛病。

”林知意还想说什么,沈听寒已经转身回办公桌了。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觉得哪里有点怪。但她说不上来。项目进入关键期,沈听寒更忙了。每天从早忙到晚,

饭顾不上吃,水顾不上喝,咖啡一杯接一杯。林知意劝过他好几次,他不听。

“做完这个项目再说。”他总是这么一句。林知意没办法,只能尽量多看着他,提醒他吃饭,

给他带热牛奶。有一次她端着牛奶进来,看见他趴在桌上睡着了。她轻轻走过去,

把牛奶放下,拿了件外套披在他身上。他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着的。

她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目光落在他身上。沈总是不是真的胖了?她想了一会儿,想不通,

索性不想了。她悄悄退出去,关上门。那天晚上,沈听寒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在他耳边说话,说什么听不清,但声音很熟悉。他想睁眼看,睁不开。他想伸手抓,

抓不到。那个人说了一句话,他忽然听清了。“再见,沈听寒。”他猛地惊醒。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那杯牛奶还冒着热气。他坐了很久,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两点。他把手机放下,想站起来。刚站起来,眼前忽然一黑。

他扶住桌子,稳了稳。没事。他想,就是太累了。他没告诉任何人。项目收尾那天,

沈听寒从早上一直忙到凌晨。甲方的人终于签字了,他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准备送客。

刚走两步,眼前一黑。这次没扶住。他听见林知意的尖叫,听见有人喊“沈总”,

听见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再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医院里。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

手背上扎着针。林知意坐在旁边,眼睛红肿。见他醒了,她扑过来:“你终于醒了!

你吓死我了……”沈听寒想说话,嗓子干得像要裂开。林知意赶紧给他倒水。他喝了一口,

缓了缓,问:“几天了?”“一天一夜。医生说你是过度劳累,加上营养不良——”正说着,

门开了。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检查单。“沈先生,醒了?感觉怎么样?”“还行。

”沈听寒说。医生点点头,翻了翻手里的单子,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林知意。

“方便先出去一下吗?有些检查结果需要单独和患者沟通。”林知意愣了一下,看向沈听寒。

沈听寒没说话。她站起来:“那我先去给您买点吃的。”门关上了。医生这才走过来,

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沈先生,接下来的话,可能有点难以接受,但请您先冷静。

”沈听寒看着他,没说话。医生把检查单递过来。“我们给您做了全面检查,包括B超。

”沈听寒接过单子。黑白的图像,他看不懂。但图像下面的字,他看懂了。

【检查所见:子宫增大,宫内可见妊娠囊,大小约5.2cm×4.8cm,

可见胎芽及原始心管搏动,头臀长约3.8cm。】【诊断意见:宫内早孕,约10周。

】沈听寒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很久。久到医生忍不住开口:“沈先生?”他抬起头。

“什么意思?”医生的表情很微妙,像是在努力维持专业。“就是字面意思,沈先生。

您怀孕了,大约两个半月。”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滴答的声音。沈听寒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很平:“我是男人。”“是的。”“男人怎么会怀孕?

”医生沉默了一下。“从医学角度来说,这确实不符合常理。但检查结果显示,

您的身体构造……可能有些特殊。这种情况极其罕见,但不是没有先例。

具体原因还需要进一步检查,但目前的诊断是明确的——您确实怀孕了。”沈听寒没说话。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单子。两个半月。两个半月前……那天晚上的记忆忽然涌上来。酒,

她的脸,她的手,她落在他耳边的呼吸。他想起第二天早上醒来,腰酸腿软,以为是喝多了。

他想起后来那些日子,恶心,嗜睡,肚子越来越大,以为是累的,以为是胖的。

他想起她走了。一声不吭,走了。原来她不是空手走的。沈听寒的手指慢慢收紧,

把那张单子攥出了褶皱。“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医生说:“只有我和B超室的同事。

”“让他们闭嘴。”医生点点头:“沈先生放心,我们有保密协议。

您的隐私我们一定会保护。”沈听寒没再说话。他慢慢把那张皱巴巴的单子展开,铺平,

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荒谬。太荒谬了。他沈听寒,

堂堂沈氏集团总裁,商场上的冷血财阀,现在躺在这里,被告知——他怀孕了。

8.林知意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粥和水果。“医生走了?说什么了?严重吗?

”沈听寒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小毛病,养几天就行。”林知意盯着他的脸,

想从上面看出点什么。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真的?”她问。“嗯。

”林知意顿了顿,没再追问。她把粥打开,递过去:“那您先吃点东西。”沈听寒接过来,

喝了一口。林知意坐在旁边,看着他。她想起刚才医生把她支出去的样子。

什么检查结果需要单独和患者沟通?她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癌症?肿瘤?

还是什么更麻烦的东西?她想起最近沈听寒的状态。恶心、嗜睡、腰酸——是什么病?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这个时候,她得在。他病得越重,她越要在。等他病好了,

等他熬过这一关,他会记得是谁陪在他身边的。林知意拿出手机,对着沈听寒拍了一张。

沈听寒抬眼:“干什么?”“记录一下,等您好了,给您看您生病的时候多可怜。

”沈听寒没说话,低头继续喝粥。林知意又拍了一张,这次带着自己伸过去的手,

看起来像是在照顾他。配文:“他住院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他。”发出去。

她盯着那个绿萝头像看了几秒。没有回复。但她不在乎。她知道对方看见了。那就够了。

9.小城市,出租屋里。我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就看见手机亮了。点开。

林知意的小号。两张照片。一张是沈听寒躺在病床上,手背扎着针,脸色有点白。

另一张是她的手伸过去,配文:“他住院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他。

”我盯着那两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我笑了。10.沈听寒出院那天,医生把他叫到办公室。

“沈先生,有件事必须跟您说清楚。您现在的情况,不能劳累,不能熬夜,不能剧烈运动。

前三个月是危险期,您之前晕倒就是身体在报警。”沈听寒听着,没说话。“还有,

”医生顿了顿,“这个孩子……您打算怎么办?”沈听寒抬眼看他。“我的意思是,

如果您不想要,需要尽早做决定。月份越大,对身体的伤害越大。”沈听寒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医生还想说什么,他已经起身走了。回去的路上,沈听寒一直没说话。

司机在前面开着车,林知意坐在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沈总,医生到底说什么了?

”“没什么。”“可是您的脸色……”“说了没什么。”林知意闭上嘴。

一定是什么不好的病。他不想让她知道。那天晚上,沈听寒一个人待在书房里。

他坐在椅子上,对着窗户发呆。窗外的夜景很美,城市灯火通明,但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这个孩子,怎么办?不要。当然不要。他是男人,男人怎么能怀孕?

这事儿传出去,他沈听寒还怎么做人?公司怎么办?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怎么办?

而且——是她留下的。她一声不吭地走了,留个孩子给他,算什么?她以为这样就能绑住他?

沈听寒站起来,拿起手机,想联系医院。号码刚拨出去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手指悬在屏幕上,怎么也按不下去。沈听寒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坐回椅子上。第二天,

他没去公司。林知意打电话来问,他说有事,今天不去了。其实他去了另一家医院。

私立医院,保密性好,他托人介绍的。医生看了他的检查报告,

表情很平静——显然提前被告知了情况。“沈先生,您确定要终止妊娠吗?”“确定。

”“那好,我先给您开单子,再做几个术前检查。如果没有问题,最快后天可以安排。

”沈听寒点点头。医生开单子的时候,他坐在旁边等着。等着等着,

他忽然开口:“那个……手术,怎么做?”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您不用担心,

我们有专业的流程。”“我是问,会疼吗?”医生的笔顿了一下。他看着沈听寒,

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会有一点,但会麻醉,您不会有感觉。”沈听寒点点头,

没再问了。单子开好了,他拿着去缴费。走到收费窗口,他忽然又停住了。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后面排队的人催他:“先生,您还交不交?”沈听寒回过神,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他转身,走了。他没回家。他开着车,在城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到天黑,

转到油表报警,转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最后他把车停在一条小路边,熄了火,

趴在方向盘上。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十五岁那年父母下葬,他一个人站在墓地,

没有人牵他的手。想起十八岁拿回继承权,那些跪着求他的人,他看着他们的脸,

心里什么都没有。想起那些年一个人熬过来的夜晚,没有人问他吃没吃饭,

没有人问他累不累。想起她。想起她这七年,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

他冷着脸的时候她不说话,他发脾气的时候她不说话,他心情不好不想理人的时候,

她就端杯水放在他手边,然后悄悄退出去。她从来没说过喜欢他。但她也从来没离开过。

直到那天。沈听寒抬起头,看着车窗外的夜色。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有一次他发烧,

烧得迷迷糊糊,她守了他一夜。第二天他醒过来,看见她趴在床边睡着了,头发散落下来,

脸侧着,睫毛很长。沈听寒闭上眼睛。那个晚上,

那个他以为只是喝多了的晚上——她在他耳边说了什么?11.沈听寒最后还是没去医院。

他告诉自己,是因为最近太忙,等忙完这阵再说。但他开始变了。他开始注意饮食,

以前随便应付的午餐,现在会让助理专门订营养餐。他开始减少应酬,能推就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