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了学长三年被拒999次,我转头嫁给工地包工头,他摘下安全帽全城跪了我叫苏晚晚,
二十二岁,舔了一个男人整整三年。第999次告白被拒的那天,我听见了他的心声。
他想的是:「这条舔狗今天怎么还不滚?林诗韵让我再吊她三个月,等她把遗产过户就甩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从头顶凉到脚底。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苏晚晚像条狗一样追着程砚辞跑了三年,换来的是——我是别人剧本里的一颗棋子。
我没哭,没闹,甚至嘴角还翘了一下。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三年没联系过的号码。「爸,
你说的那个包工头,我嫁。二十万,现金,明天打到我卡上。咱们,断绝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行啊闺女,爸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
他不知道的是,我等这句话,也等了三年。而那个所谓的包工头,
此刻正站在城南最大的烂尾楼顶层,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在夕阳下折射出一道冷光。
1.故事要从三个月前说起。那天是程砚辞的二十四岁生日,
我提前一个星期订了他最喜欢的餐厅,买了一块他盯了半年的**腕表,
花掉我三个月的生活费。我穿了一条白裙子,化了淡妆,头发用他喜欢的方式扎成低马尾。
餐厅在市中心写字楼的四十七层,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灯火通明。我到的时候,
程砚辞已经坐在那里了。他对面还坐着一个人。林诗韵。我的亲妹妹——不对,应该说,
苏家养了十八年的假千金。她穿了一条红裙子,领口开得很低,正歪着头冲程砚辞笑。
「砚辞哥哥,你许愿了吗?」程砚辞看她的眼神很温柔,是他从来没有给过我的那种温柔。
「许了。」「许的什么?」「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我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服务员问我几位,我说我找人。我走过去的时候,
林诗韵先看见了我。她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五秒,
然后迅速变成另一种笑——带着怜悯的、居高临下的笑。「晚晚姐来了呀,快坐快坐,
我刚好要走。」她站起来,故意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姐,
你那条裙子是去年的款了,下次我带你去买新的。」我没理她,把礼物放在程砚辞面前。
「生日快乐。」程砚辞看了一眼礼物盒,没拆。「苏晚晚,我说过很多次了,
你不用送我东西。」「你拆开看看。」他叹了口气,拆开了。看到那块腕表的瞬间,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太贵了,我不能收。」「你喜欢就行。」
「我说了不能收。」他把盒子推回来,「苏晚晚,你什么时候能明白,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第998次。我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数字,笑了笑,把盒子又推回去。「没关系,
礼物是礼物,喜不喜欢是另一回事。」程砚辞蹙眉看了我两秒,最终没再推。
我以为这已经是今晚最难堪的时刻了。直到买单的时候,服务员告诉我:「**,
这桌的单刚才那位红裙子的女士已经结过了,刷的是黑卡。」2.林诗韵用的是苏家的黑卡。
那张卡,本来应该是我的。我是苏家的亲生女儿,三岁那年被保姆抱错,在乡下养了十五年。
十五年后被找回来的时候,林诗韵已经在苏家站稳了脚跟。苏家的人脉、资源、人情,
全部围着她转。而我这个真千金回来后,得到的待遇是——苏建国给我安排了一桩婚事。
对方是城南搞工程的,据说四十多岁,满脸横肉,大家都叫他陆工头。
苏建国的原话是:「你在乡下长大,没什么见识,嫁个有钱人是你的福气。」
林诗韵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晚晚姐,陆叔叔人可好了,
上次还给我们工地捐了一车矿泉水呢。」我拒绝了。
我拒绝的原因很简单——那时候我还在舔程砚辞。程砚辞是A大的风云学长,出身书香门第,
长相斯文俊秀,是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我喜欢他三年,从大一喜欢到大三。
每天给他带早餐,帮他占座,替他整理论文资料,甚至连他打球时的矿泉水我都会提前冰好。
全校都知道苏晚晚是程砚辞的舔狗。有人笑我不要脸,有人说我痴心妄想,也有人劝我放弃。
我都没听。因为我觉得,只要我对他足够好,他总有一天会看到我。
直到那天晚上从餐厅出来,我一个人走在路上,脑子里突然弹出一行字。金色的字。
悬浮在我眼前,像弹幕一样。【叮——吃瓜读心系统激活。宿主已被拒绝999次,
达成"万年舔狗"成就,系统自动觉醒。
】【当前功能:可读取半径十米内任意目标的真实心声。】我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我揉了揉眼睛,那行字还在。我又使劲晃了晃脑袋,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半透明的面板,上面写着——【检测到附近存在"关键情节人物",
是否开启读心?】我下意识地想:开启。下一秒,我听到了身后一对情侣的心声。
男的在想:「这火锅真难吃,早知道去吃烤肉了。」女的在想:「他怎么还不求婚,
盒子都在口袋里鼓着呢,当我瞎啊。」我愣住了。3.系统是真的。
我花了一整夜消化这件事。第二天一早,我决定去验证一下。我照常去给程砚辞送早餐。
豆浆油条,他喜欢甜豆浆,油条要脆一点的。我在教学楼门口等了二十分钟,他从车上下来,
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干净得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人。我走上去递早餐:「学长,早餐。」
他接过去,随手放在旁边的花坛台子上。「苏晚晚,你以后不用送了,我吃过了。」
我笑了笑:「没关系,多吃点。」然后我默念:开启读心。下一秒,
程砚辞的心声涌进我脑子里。【又来了,烦死了。不过林诗韵说了,
最近要让苏晚晚多出现在我身边,等她爸看到我们关系好,
就会把苏家那个商场的股份转到诗韵名下。】【这个蠢女人,舔了三年还不醒,真好用。
】我的手指微微发抖。我低下头,让刘海挡住眼睛。【对了,昨天那块表不错,
回头让诗韵拿去卖了,少说能换两万块。那个傻子居然花三个月生活费给我买表,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脑子里"嗡"的一声。我花了三秒让自己平静下来。
抬起头的时候,我的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学长,今天下午有空吗?
图书馆那边有个座位——」「没空。」他打断我,「下午有事。」【下午要陪诗韵去看包,
她看上了一个二十多万的爱马仕,让我用苏晚晚送的表去换。哈,
等于苏晚晚花钱给诗韵买包。】我点点头:「好,那学长忙。」转身的那一刻,
我把笑容收了。三年。我像个小丑一样演了三年。而他们,在幕后笑了三年。4.回到宿舍,
我把门反锁。室友江杳杳不在,她去上课了。我坐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上面多了一行新的提示。【检测到宿主身处"炮灰真千金"情节线,当前进度:78%。
】【情节概要:宿主苏晚晚为本书真千金,自小被抱错,归家后受假千金林诗韵排挤。
假千金联合男主程砚辞骗取宿主感情与财产,最终宿主被逼自杀,假千金上位,
继承苏家全部家产。】【当前节点:假千金即将操控苏建国,
将宿主嫁给"陆工头"并断绝关系,骗取二十万彩礼。
苏家剩余资产将在宿主出嫁后被假千金全部转移。】【系统建议:主动破局。
】我盯着那行"逼自杀"三个字,盯了整整五分钟。然后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觉得自己蠢得可笑。三年来我以为自己是在追爱,
原来只是在照着剧本走向死亡。我擦干眼泪,开始想对策。系统说主动破局。怎么破?
情节里,苏建国会在一个月后强行把我嫁出去,我拒绝,他断我生活费,我走投无路,
程砚辞趁虚而入假装关心,最后骗走我手里最后一笔钱。那我反过来。他们想让我嫁?
我自己先嫁。他们想骗我的钱?我先把钱拿到手。我拿起手机,翻到苏建国的号码。
深吸一口气。拨了出去。5.电话响了三声,苏建国接了。「什么事?」
语气是一贯的不耐烦。我的声音很平静:「爸,你之前说的那个陆工头,我嫁。」
那头沉默了。我继续说:「但是我有条件。二十万彩礼,打到我个人账户。嫁过去以后,
我跟苏家断绝一切关系。」苏建国的声音突然变得热络:「你说真的?」我开启了读心。
【哈哈哈哈,这丫头终于想通了!林诗韵说得对,只要她嫁出去,
苏家的东西就全是诗韵的了。二十万算什么?等苏晚晚签了断绝关系的协议,
那个商场的股份就能过户了,少说值三个亿。】三个亿。我攥紧了手机。「我说真的。」
「好好好,爸明天就把钱打给你,好闺女,爸就知道你懂事。」他从来没有叫过我好闺女。
从来没有。我在苏家住了四年,他叫我最多的是"那个乡下来的"。我挂了电话,
又拨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是系统给我的,备注是——陆工头。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轰隆隆的机器声,还有工人大喊大叫的声音。一个男声在噪音里响起来,声音低沉,
带着点懒:「谁?」「你好,我叫苏晚晚,苏建国的女儿。」「哦。」他的语气没什么波澜,
「嫁不嫁?」「嫁。明天去领证。」对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他笑了一声,
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有种说不清的质感。「行。明天上午九点,城南第三工地大门口见。」
说完他挂了。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通话时长:47秒。
我即将嫁给一个通话不超过一分钟的陌生男人。但是没关系。反正我的人生,
从今天开始改写。6.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万准时到账。苏建国的效率从来没这么高过。
我收到钱的同时,收到了林诗韵的微信。「晚晚姐,听说你要嫁人了?好突然啊,
需要我帮你准备什么吗?」附带一个可爱的表情包。我开启读心。【哈哈哈哈终于要滚了,
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终于要滚了!等她嫁了那个又老又丑的工头,苏家就全是我的了。
程砚辞那个废物也该请功了,回头赏他几万块。】我打了两个字:不用。然后把她拉黑了。
紧接着,我打开通讯录,一个一个地拉黑。苏建国。拉黑。苏建国的老婆王丽芬。拉黑。
程砚辞。我的手指在他的头像上停了两秒。他的头像是一张侧脸照,阳光打在他的睫毛上,
好看得不像真人。我曾经把这张照片存在手机里,设成壁纸,每天看无数遍。拉黑。
手指按下去的那一刻,我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但是碎就碎了。碎了才好。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牛仔裤和白T恤,没化妆,素面朝天,出门打车去城南。
7.城南第三工地,八点五十。我到早了十分钟。工地大门口尘土飞扬,
一辆辆渣土车来回穿梭,空气里弥漫着水泥和铁锈的味道。
门口的保安看我一个年轻女孩站在这里,上下打量了一番。「找谁?」「找陆工头。」
保安愣了一下,然后用对讲机喊:「陆总,门口有个小姑娘找您。」
对讲机里传来那个低沉的声音:「让她进来。」陆总?我以为是工头,怎么叫陆总?
我没多想,跟着保安往工地里走。走了大概三百米,绕过一栋盖了一半的楼,
我看见了一个人。他站在脚手架旁边,戴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穿着灰色的工装,
袖子卷到手肘,正在跟旁边的工人说话。身高目测一米八八往上,肩膀很宽,腰很窄。
他转过身的时候,我愣住了。安全帽下面是一张极其出色的脸。眉骨很高,鼻梁挺直,
下颌线锋利得能割伤人。年纪大概二十六七,皮肤被晒成小麦色,
但掩盖不住那种骨相上的精致。这是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的包工头?他朝我走过来,
摘下安全帽,头发被压得有点乱,额前有一缕碎发垂下来。「苏晚晚?」「是我。」
他上下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抬了一下。「比照片好看。」我没接话。
他把安全帽往旁边一扔:「走吧,领证。」说完转身就往外走了。从头到尾,没有寒暄,
没有客套,甚至没问我吃没吃早饭。我下意识开启了读心。然后——什么都没读到。
系统面板上显示:【目标心理防御等级过高,无法读取。】我盯着那行字,
第一次感到一种说不清的不安。8.民政局九点半开门,我们九点二十到的。
门口已经排了几对新人,有的抱着花,有的穿着情侣装,脸上全是喜气。
我们两个站在队伍里格格不入。他穿工装,我穿白T恤,两个人中间隔了半米的距离,
跟谈生意似的。工作人员看了我们一眼,大概以为在开玩笑。「两位是来领结婚证的?」
「对。」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动作熟练得像早就准备好了。
我接过自己的那份看了一眼——没问题。然后我瞄了一眼他的身份证。陆时渊。二十七岁。
籍贯,京市。照片上的他比本人白一些,眼神清冷,嘴唇微微抿着,像个不太好惹的人。
办手续的过程很快,二十分钟就搞定了。两本红色的小本本,一人一个。我翻开看了看,
上面印着我和他的合照。我们两个站在白色背景墙前面,他比我高了将近一个头,
表情淡淡的,我也是淡淡的。像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被P到了一起。走出民政局的时候,
他突然停下脚步。「苏晚晚。」「嗯?」「以后有事找我,存我号码。」他报了一串数字。
我存好了,备注写的是:老公。打完字我觉得有点好笑。我连他什么来路都不清楚,
就已经领了证。他把安全帽重新戴上:「我下午还要盯工地,你先去收拾东西搬过来,
地址发你微信了。」说完他骑上工地门口停着的一辆电动车,轰隆隆地走了。
电动车后面挂着一面小旗子,上面写着"安全第一"。我站在原地,看着电动车消失在路口。
结了。就这么结了。9.下午三点,我回学校收拾宿舍东西。江杳杳看到我拖着行李箱,
整个人从床上跳下来。「晚晚你干嘛?搬家?」「嗯,领证了,搬出去住。」「什么?!」
她的音量拉到最高,「你跟——跟程砚辞?」「不是。」
我把程砚辞的校园卡从抽屉里翻出来扔进垃圾桶,「跟别人。」「谁?」「一个包工头。」
江杳杳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她眨了眨眼,确认我不是在开玩笑之后,
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苏晚晚你是不是失恋失傻了?包工头?你一个A大的校花嫁包工头?」
「他人挺好的。」「人好有什么用?你打算以后天天去工地送饭吗?你是不是——」
她的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开门。门外站着程砚辞。他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晚晚,听说你没来上课,我给你带了奶茶——」他看到我拖着行李箱,
愣了。「你……要去哪?」我从他手里拿过奶茶,放在门口的柜子上。「搬走。」「搬哪?」
「搬去跟我老公住。」程砚辞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凝固了。10.「老公?」
程砚辞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有点干。「我今天领证了。」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我开启读心。【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去领证。
林诗韵明明说至少还要一个月——该死,她是不是跟苏建国那边提前对接了?不行,
如果她真的嫁人了,那苏家商场的股份怎么办?那三个亿——】三个亿。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三个亿。没有一个字跟喜欢有关。连表面的震惊都只是因为计划被打乱了。
「晚晚,你别冲动。」他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变得温柔,「你是不是被家里逼的?
你告诉我是谁,我帮你想办法。」【得稳住她,只要她还没把关系断了,
股份的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先哄着,实在不行就使出杀手锏——假装答应跟她交往。
反正这条狗舔了三年,给点甜头就能拴住。】我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
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我心跳加速的轮廓,变得面目可憎起来。「程砚辞,
你知道我给你送了多少次早餐吗?」「什么?」「一千零九十五次。每次豆浆加两勺糖,
油条要老街第三家的。你的论文我帮你改了四十七篇,
你打球的时候我提前两个小时去买冰矿泉水,因为你说常温的喝了胃疼。」
他的表情有些松动。「晚晚……」「但是你连我的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我笑了一下,
「算了,反正你也不需要知道了。」我拖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去。他伸手想拉我的手腕,
我侧身避开了。「别碰我,我已经结婚了。」身后传来他压低的声音:「苏晚晚,
你就这么放弃三年的感情?」我停下脚步,没回头。「程砚辞,那不叫感情。
那叫我一个人演了三年的独角戏。」行李箱的轮子碾过走廊的地砖,发出很大的声响。
我没有再回头。11.陆时渊发给我的地址在城南一个老旧的居民区。三楼,没有电梯。
我拖着行李箱走上去的时候,楼梯间的灯是坏的,踩着台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打开门的瞬间,我以为自己走错了。客厅不大,但是收拾得很干净。沙发是灰色的布艺沙发,
茶几上放着一盒没开封的茶包。厨房很小,但锅碗瓢盆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
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用方正的字体写着——「菜在冰箱里,饿了自己做。
衣柜右边清出来了,被子是新的。」落款是一个潦草的"陆"字。我拉开衣柜右边的门,
里面空空荡荡,只挂了一个新的衣架组。被子叠得像豆腐块,
枕头上还有洗衣液淡淡的柑橘味。我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说实话,这间房子虽然小,
虽然旧,但比苏家待着舒服多了。至少没有人会叫我"乡下来的"。晚上八点多,门锁响了。
陆时渊推门进来的时候,满身灰尘,安全帽上沾着水泥点子。他换了拖鞋,看了我一眼。
「吃了没?」「吃了,泡面。」他皱了皱眉,走进厨房,十五分钟后端出来两盘菜一碗汤。
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摆盘意外地讲究。「以后别吃泡面。」
他坐下来开始吃饭,全程没再说话。我悄悄看了一眼他的手。指节修长,
但有几道浅浅的疤痕。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表盘很大,款式我之前没见过。我当时没有多想。
12.婚后第三天,麻烦就来了。我正在教室上课,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晚晚,听说你嫁了个泥腿子?笑死。」发完这条,
又来了一条。「程砚辞现在后悔死了哦,天天在朋友圈发想你的文案,你真的不回来看看?」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下课的时候,江杳杳跑过来说:「晚晚,你看校园论坛了吗?」
我摇了摇头。她把手机递给我。论坛首页置顶帖,标题是——【炸裂!
校花苏晚晚退学嫁工地包工头!疑似被家暴逼迫!】下面几百条评论。「不是吧,
苏晚晚那么好看的人嫁工头?」「肯定是她爸逼的,苏家人什么德行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程砚辞血亏啊哈哈哈,舔了三年的狗突然不舔了。」「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就是图钱?
工头有钱啊。」「都什么年代了还嫁包工头,沾一身灰就算了,听说那人四十多了,啧啧啧。
」我把手机还给江杳杳。「谁发的?」「匿名的,但是……」她犹豫了一下,
「我看文风像林诗韵的室友周晶晶。」林诗韵的室友。她连造谣都不自己动手。
我正要关掉手机,收到了一条新消息。程砚辞。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加了我。「晚晚,
论坛上的帖子我看到了,我帮你去找管理员删了。你别担心,但是你——你真的嫁了那个人?
」我没有回复他。我点进他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今天早上发的,
配图是我之前送他的那块表。文案写着:「有些人走了才知道珍贵。」下面一排评论,
全在说「学长好深情」「前任肯定后悔了」。
我读了一下他发朋友圈时的心声记录——系统有回放功能。【这条发出去应该能炸,
苏晚晚那个性格,看到了肯定会心软。只要她回来,股份的事还来得及。这块表先不卖了,
留着当钓饵。】我退出朋友圈,平静地把他的好友申请删了。13.第四天的中午,
我去食堂打饭。刚端着餐盘坐下,对面的椅子被人拉开了。林诗韵坐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淡粉色的碎花裙,珍珠耳环,妆容精致,像是特意打扮过来找我的。
她放下自己的餐盘,冲我笑了一下。「晚晚姐,好久不见。」我咬了一口花卷,没理她。
「听说你结婚了?怎么都不告诉家里人呢?爸妈知道了可伤心了。」我开启读心。【装。
继续装。等会找准机会哭一场,让周围人都看到是她先欺负我的。我已经让晶晶在旁边拍了。
】我扫了一眼右后方,果然看到周晶晶拿着手机假装刷视频,镜头对着这边。「姐,
你是不是怪我?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抢了你的位置,可是我也没办法啊,
我从小就被苏家养大,我对爸妈的感情是真的……」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我看了她两秒。
然后我端起餐盘,站了起来。「你演技进步了,但是哭之前记得先把美瞳摘了,
你右眼的美瞳快掉了。」林诗韵脸上的表情瞬间裂开。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右眼。
——她确实戴了美瞳,而且确实有点歪。周围几个同学看过来,有个女生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端着餐盘去了另一张桌子。身后传来林诗韵压低的、咬牙切齿的声音:「苏晚晚!」
我当没听见。14.当天晚上,我回到城南那个小房子。门开着,
客厅里站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穿黑色西装,戴金丝眼镜,气质比程砚辞精贵十倍都不止。
他看到我进来,微微弯了一下腰:「嫂夫人好,我是陆总的助理,姓秦。」嫂夫人?陆总?
「你……你说陆总?」「对,陆时渊陆总。」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恭敬,
「陆总说您刚搬过来,让我送一些日用品,另外这是陆总给您办的副卡。」
他递过来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额度不限。」我接过卡,翻了翻,
上面印着一个我没见过的银行logo,卡面是哑光质感的,沉甸甸的。「秦先生,
陆时渊他到底——」话没说完,门口又进来一个人。陆时渊。他还是一身工装,
安全帽夹在腋下,脸上有灰。看到秦助理在,他淡淡说了一句:「东西放下就走。」
秦助理立刻点头:「是,陆总。」然后对我鞠了一躬,走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举着那张卡:「这是什么意思?」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你是我老婆,
花我钱不是天经地义?」「我不是问这个。」我跟进去,「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什么陆总?
你不是包工头吗?」他从冰箱里拿出一颗西红柿,咬了一口,转过来看我。
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我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他手腕上那块表,不是工地上该出现的东西。
表盘是镂空的,机械结构清晰可见,表带是橡胶与钛合金的拼接。我哥——不对,
我在苏家见过类似的表。苏建国的客户里有个做进出口的,戴的就是那个牌子。
那个牌子叫理查德米勒。入门款,两百万。「你那块表……」陆时渊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把袖子拉下来挡住了。「工地捡的。」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但系统面板跳出了一行提示——【谎言检测:目标陈述与事实不符。】15.我没有追问。
不是因为不想知道,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嫁的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疑点。
一个包工头住城南老居民区,但有私人助理,有不限额的黑卡,手腕上戴着千万级腕表。
工地保安叫他陆总。助理叫他陆总。苏建国说他四十多岁满脸横肉——但他只有二十七,
长了一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而系统读不到他的心声。这个男人就像一堵墙。我翻不过去,
看不透。但奇怪的是,我不害怕。甚至有一种很微妙的安心感。
可能是因为他会在冰箱上贴便利贴提醒我吃饭。可能是因为他炒得一手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