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恢复的，是嗅觉。

一缕极清浅、微涩，又带着雨后山林特有鲜润的茶香，幽幽萦绕在鼻端。

不是寒渊终年不化的冰腥气，也不是血与火沉淀的焦浊。

这气味……熟悉得让人心脏骤缩，泛起绵密的刺痛。

紧接着，是触觉。

身下是冷硬光滑的玉石质感，带着常年被灵气浸润的温凉。指尖所及，是细腻微润的紫檀木案几纹理。

最后，是视觉。

光线透过雕花木窗棂，被切割成一道道温暖静谧的午后光柱，柔和地洒入室内。

浮尘在光中缓缓游弋。

他正坐在一方云纹蒲团上，面前是一张宽大的书案，案上摊开着一卷古旧的阵法图谱，旁边搁着朱笔，笔尖的丹砂尚未干透。

这里是……他在流云峰洞府内的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