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被亲哥害死十四年后,我让凶手站上了审判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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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大伯坐在真皮沙发上喝茶,二姑骂我是赔钱货,我妈被赶出家门,

奶奶带着我忍了十四年。直到奶奶病危,他们逼我签下放弃遗产协议的那一刻,

我翻开了爷爷留下的旧物箱。箱子里藏着一个保险柜密码,和一本写着「赎罪」的笔记。

笔记上清清楚楚地写着1987年,陆建邦指使他人,杀害亲弟陆建业。而那个被害者,

是我爸。他们以为我会像爷爷一样忍一辈子,但他们错了。我已经把证据缝进了外套内衬,

云盘设好了定时发送,而三天后的年会上,我要让所有人听到那盘录音带里,

大伯亲口说出的真相。第一章:深渊奶奶出事那天,我还在公司加班。二姑的电话打进来,

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玻璃:「陆清砚,你奶奶脑溢血,在中心医院,来不来随你。」

我赶到ICU的时候,奶奶已经插上了管子。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说出血量很大,

必须用进口药,不然撑不过这周。费用先交二十万。我月薪五千。银行卡里不到三万。

我跪在大伯家客厅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大伯陆建邦坐在真皮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茶。

电视开着,财经频道在播陆氏集团的股价。他是陆家的天,陆氏集团的董事长,

住着三千多万的江景别墅。「大伯,我求您了。借我二十万,我写欠条,以后一定还。」

他没看我,对着茶杯吹了吹:「清砚啊,不是大伯不帮你。公司最近也困难,你奶奶的病,

是个无底洞。」二姑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真丝睡袍,手里捏着一沓纸。「还?你拿什么还?

」她把纸甩在茶几上,「签了这份协议,你奶奶的药费,公司出。不签,你明天就给她收尸。

」我低头看。《放弃遗产继承协议》。上面写着,

我自愿放弃父亲陆建业在陆氏集团的全部股份权益。我爸叫陆建业。十岁那年,

他死在实验室事故里。我妈受不了陆家的羞辱,被赶出了家门。奶奶带着我,

在这个家族里熬了十四年。「二姑,这是我爸留给我的」「你爸?」她打断我,

「你爸是个短命鬼。你妈是个破鞋。你一个赔钱货,有什么资格分家产?」她凑近我,

一字一句:「签了,拿着遣散费滚。不签,你奶奶的药,今天就停。」我盯着那份协议,

浑身发抖。大伯终于看了我一眼,语气温和得像哄小孩:「清砚,听话。你奶奶的病等不起。

」我拿起笔。手在抖,字歪歪扭扭。二姑把协议收走,从包里甩出一万块现金:「拿着,

别再来烦我们。」走出别墅的时候,夜风灌进领口。我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医院。

奶奶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我握着她的手,凉的。「奶奶,你等我。」

我翻出奶奶的旧物箱那是她从老宅带出来的唯一一件行李。几件旧衣服,几盒药,

一个生锈的铁盒子。盒子底下压着一张照片。照片泛黄,边角卷起。

年轻的爷爷搂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脸被涂掉了。翻到背面,

一行褪色的钢笔字:「1978年10月15日,对不起。」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

叠得整整齐齐,上面只有一个数字:1015。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爷爷生前有个保险柜,在他书房里,从来不让人碰。他说那是他的「老伙计」。

有一次我无意间看到,那个保险柜的密码锁,是六位数。197810。我攥紧照片和纸条,

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凌晨两点,我溜进陆家大宅。所有人都在睡。

我摸进爷爷的书房,打开手电筒。书架后面,保险柜还在。我跪在地上,

手指颤抖着输入密码。197810。咔哒一声。锁开了。

保险柜里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文件袋,和一个笔记本。我打开笔记本。

扉页上是爷爷的字迹:「赎罪。」「陆建邦、陆建芬,你们欠下的血债,该还了。」

我翻开第二页。「1987年,陆建邦指使王助理,篡改实验数据,制造事故,

杀害亲弟陆建业。」我爸的名字,清清楚楚。我捂住嘴,眼泪砸在纸页上。十四年了。

我终于知道,我爸不是意外死的。他是被自己的亲哥哥,害死的。

第二章:剧本我抱着爷爷的笔记本,在书房角落里坐了一个小时。手电筒早没电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那几页泛黄的纸上。爷爷的字写得很工整,

日期、地点、人物、手法,一条一条列着。大伯怎么指使王助理篡改数据,

怎么在实验里动手脚,怎么制造「意外」的假象。事后怎么收买人、怎么销毁证据,全都有。

这不是笔记。这是一份杀人记录。我翻到最后一页。是爷爷写的一段话:「砚砚,

如果你看到这本笔记,说明爷爷已经不在了。」「爷爷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就是没有早点站出来。爷爷懦弱,对不起你爸,也对不起你。」「但爷爷给你留了路。

文件袋里是你大伯这些年违法犯罪的证据。银行流水、假账本、行贿记录,都在里面。」

「用这些,去讨回公道。」我把笔记本和文件袋塞进外套,擦干眼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天快亮的时候,我回到医院。奶奶还在睡,呼吸比昨晚稳了一些。我坐在床边,

把爷爷的笔记本翻了一遍又一遍。爷爷的计划很清楚:先找到当年的王助理,

拿到口供;再去我爸的秘密实验室,取回核心技术手稿;最后在陆氏集团的年会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证据甩出来。每一步都写了具体怎么做,

甚至王助理住哪儿、实验室在哪儿,都标得明明白白。我合上笔记本,看着窗外的晨光。

按照笔记本上的地址,王助理住在城南一个老旧小区。当年他被大伯踢出核心层,

现在在陆氏集团一个分公司当小主管。衣食无忧,但也翻不了身。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

坐公交车过去。小区连个门卫都没有,我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

才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单元门里出来。秃顶,啤酒肚,灰色夹克。就是他。

他拎着垃圾袋往垃圾桶走。我跟上去,在他背后喊了一声:「王叔叔。」他转过身,看见我,

脸色刷地白了。「你你是」「我是陆建业的女儿,陆清砚。」他手里的垃圾袋掉在地上,

转身就跑。我追上去拽住他胳膊。他力气比我大,但腿在抖,甩不开我。「王叔叔,

你跑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他的声音在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知道当年的事。」我盯着他,「我知道是你篡改的实验数据,知道是我大伯指使你的。」

他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起来。「你你怎么」「我爷爷都记着呢。」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翻出笔记本的照片。他只看了一眼,就瘫坐在地上。

「不是我是你大伯逼我的他说我要是不干,就让全家完蛋我也是没办法」他抱着头,

哭得像个孩子。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王叔叔,我不怪你。但我需要你帮我。」

「帮你?」「帮我作证,揭穿陆建邦。」他抬起头,眼里全是恐惧:「不行!他会杀了我的,

他已经杀了你爸」「所以你打算看着他继续逍遥法外?」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叔叔,你可以继续当他的狗。但爷爷的笔记本里白纸黑字写着你的名字。

篡改数据、伪造报告、销毁证据,每一条都清清楚楚。」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等我把这些东西交给警方,你别说保住工作,能不能保住自由,都是两说。」「你」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我转身往外走,「三天之后,如果你不站出来,

我就把这些全部交出去。」走出小区,我的腿是软的。刚才那番话,

我在公交车上排练了无数遍。但真正说出来的时候,手心全是汗。但我不能退。

这是我第一次反击。回到医院,奶奶醒了。她看着我,嘴动了动,

声音很轻:「砚砚你大伯为难你了?」我摇头,握住她的手:「没有。奶奶,你别说话,

好好休息。」她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那个动作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爸像你这么大也这么倔」「奶奶,我爸是怎么死的?」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奶奶的脸色变了,手缩回去,眼睛盯着天花板。「事故实验室事故」她说这句话的时候,

声音是平的。像背了很多遍,已经不会痛了。我没有再问。晚上,我回到出租屋,

把所有证据整理了一遍。笔记本拍了照,文件袋里的材料一张一张扫描,存进云盘。

又买了个U盘,把最重要的几样拷进去,缝进外套内衬。手机响了。王助理的号码。

「陆**我想好了。」「你说。」「我帮你作证。但你得保证我的安全。你大伯那个人,

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保证。」「还有我得离开这个城市。你得给我一笔钱。」「多少?

」「十万。」我攥紧手机。十万,我上哪儿弄去?「王叔叔,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

但我可以给你写欠条。等我拿回我爸的股份,双倍还你。」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行。

但我得先拿到定金。五万。不然我找陆建邦坦白去,就说你在查当年的事。

你猜他会怎么对付你?」我闭上眼。「三天之内,我给你凑。」挂了电话,我瘫在椅子上。

银行卡里不到三万。奶奶的养老金卡里,还有两万。加起来正好五万。那是奶奶的救命钱。

但如果不给王助理这五万,他一旦反水,什么都完了。我坐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决定。第三章:棋子五万块,我一分都没凑到。银行卡里两万八,

奶奶的养老金卡里两万一,加起来四万九。还差一千。我翻遍了出租屋的每个角落,

从沙发垫子底下找出几个硬币,又从旧衣服口袋里翻出皱巴巴的几十块。还差八百。

第二天一早,我去医院看奶奶。她还在ICU,护士说情况稳定了些,但手术费还没交齐,

催了好几次。我坐在走廊里,翻开手机通讯录。能借钱的人都想了一遍。同事?

被二姑在公司那么一闹,没人敢沾我。朋友?这些年除了上班就是照顾奶奶,

连个能开口的人都没有。最后我打了陈默的电话。陈默是昨天在医院认识的,

他说他是我爸当年的朋友。一个律师,三十出头,戴眼镜。昨天他留了名片,

说有事可以找他。电话响了三声,接了。「陆清砚?」「陈律师,我想借点钱。」「多少?」

「五万。」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在哪儿?」「中心医院。」「等我四十分钟。」

他来得比说的快。三十二分钟,我看了表。他把一个信封递给我,里面是五万块现金。

「不用欠条。」他说,「你爸当年帮过我父亲。这钱算还他的。」「我还是要还的。」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我把钱转给王助理,约他在上次那个茶馆见面。

这一次他没再躲。坐下来,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怎么收到大伯的指示,

怎么篡改数据,怎么在实验里动手脚,事后怎么伪造现场。我全程录音。「还有呢?」我问,

「我爸的秘密实验室在哪儿?」王助理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城东,废弃工业区,七号仓库。地下有个实验室,你爸当年搞研究用的。你大伯派人搜过,

没搜到核心资料。」他站起来要走。「王叔叔。」他回过头。「谢谢。」他苦笑了一下。

「别谢我。我也是没办法。你跟你爸一样,倔。」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小心点。你大伯前两天找过我,问我有没有人来找你。我说没有。但他那个眼神他不信。」

门关上了。我坐在茶馆里,手心全是汗。当天晚上,我去了城东。

废弃工业区连个路灯都没有。我打着手电筒找到七号仓库,大门锁着,铁链锈迹斑斑。

王助理给的钥匙勉强能捅开锁芯,费了好大劲才拧动。仓库里堆满了废料,空气里全是霉味。

我走到最里面,找到一块松动的地板,撬开。下面是个梯子。我深吸一口气,爬下去。

地下室不大,一张长桌,上面摆满了文件和仪器。灰尘很厚,但东西都还在。

我翻开桌上的文件夹实验数据、研究报告、专利申请,全是陆氏集团核心技术的前身。

在最里面的铁柜里,我找到一个夹层。打开,里面是一本手稿,和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我爸,

三十出头的样子,搂着十岁的我。背面写着一行字:「砚砚,爸爸爱你。这些东西,

是爸爸留给你的。」我把手稿和所有资料塞进包里,爬出地下室,复原地板,锁好仓库。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我把所有证据整理好:一份藏在奶奶病房的床垫下,一份存云盘,

还有一份缝进外套内衬。三天后,公司里开始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听说陆清砚偷了财务部的钱。」「不是吧?看着挺老实一个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中午,二姑来了。她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

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敢偷我的钱!」我没躲,也没哭。

低着头说:「二姑,对不起,我奶奶病了,我实在没办法」「滚!明天开始别来上班了!」

她把我推出公司大门,把我的东西全扔在地上。文件夹散了一地,水杯碎了,

照片掉出来是我和奶奶的合照。我蹲下来,一件一件捡。周围的人都在看笑话。

我把碎玻璃和水杯碎片一起包进报纸里,站起来走了。回到医院,奶奶的手术费还差十五万。

陈默之前借的五万已经给了王助理,银行卡里只剩下不到两千。我坐在走廊里,

把手机通讯录又翻了一遍。这一次,我打了一个存了十年没拨过的号码。我妈的。

电话响了好久,快挂断的时候才接起来。「喂?」那边声音很吵,像在街上。「妈,是我。」

沉默。「砚砚?」「嗯。」又沉默。我听到她那边车流的声音,还有风吹话筒的呼呼声。

「妈,奶奶病了。需要手术费。」「多少?」「十五万。」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你给我个账号。我明天转给你。」「妈」「别说了。你奶奶当年对我再不好,

她也带大了你。这钱我该出。」她挂了。我看着手机屏幕,眼泪掉在裤子上。第二天,

钱到账了。十五万,一分不少。我给医院交了费,手术安排在三天后。那天晚上,

王助理打来电话。「陆**,出事了。」「怎么了?」「你大伯派人来找我了。

他们知道我跟你有过接触。」「你在哪儿?」「火车站。我得走了。你保重。」电话断了。

我再打过去,已经关机。第二天一早,我去找王助理的住处。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

地上有血迹。我站在门口,手在抖。报警?不能。大伯在局里有人,报警等于自投罗网。

手机响了。陈默。「我找到周国强了。」「在哪儿?」「南方,临海市。他不肯见我。

说除非你亲自去,否则他什么都不会说。」「我现在就走。」「不行。你大伯的人盯着你。

你一离开这个城市,他们就会动手。」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

已经停在那里三天了。「那怎么办?」「我来想办法。」陈默说,「你等我电话。」

第四章:暗流陈默的办法是把大伯的注意力引开。第二天一早,

陆氏集团的股价跌了百分之四。网上冒出来几篇匿名文章,说陆氏集团财务造假、涉嫌洗钱。

没点名,但圈内人都知道说的是谁。大伯焦头烂额,一整天都在开会。

监视我的人撤走了两个,还剩一个。「趁现在。」陈默在电话里说,「今晚就走。」

他帮我买了去临海市的火车票,凌晨两点的。我把所有证据都带在身上。外套内衬缝了U盘,

云盘备份设了定时发送如果我七十二小时不取消,就会自动发到三家媒体和市公安局的邮箱。

凌晨一点,我溜出医院。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路边,里面的人睡着了。我绕到后门,

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火车上我没睡。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奶奶的手术谁签字?王助理到底怎么样了?周国强肯不肯开口?

天亮的时候,火车到站了。临海市,一个靠海的小城市。车站外面是低矮的楼房,

空气里有股咸腥味。陈默在出站口等我。他比我早到了一天。「走吧,周国强在渔村。」

我们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又走了四十分钟的土路,才找到那个渔村。海边,石头房子,

到处晒着渔网。周国强住在村子最边上,一间低矮的屋子,门板歪歪斜斜。他七十多岁,

头发全白了,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看到我的时候,他愣了好一会儿。「你是」

「陆建业的女儿。」他的眼神闪了一下,转身要关门。我一把抵住门板。「周爷爷,

我不为难你。我就问你一件事。当年,是谁让你销毁现场证据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从包里掏出爷爷的笔记本,翻到写着他名字的那页,「这里面写得很清楚。

1987年,你接到陆建邦的电话,让你去实验室清理现场。你烧掉了所有东西。

但你留了一样。」他的脸色变了。我从笔记本的夹层里抽出一张发黄的纸。

那是一份手写的收据:「收到陆建邦现金五万元,用于处理实验室善后事宜。」

签名:周国强。他盯着那张纸,手开始抖。「你留了这张收据,是怕陆建邦事后翻脸不认人。

」「你你想怎么样?」「我只想要你站出来,说出当年的真相。」「他会杀了我的」

「你已经七十多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他不说话。

「我爸死的时候三十二岁。他有个女儿,才十岁。他老婆被赶出家门,

他老娘被人欺负了一辈子。你拿着那五万块钱,躲在这里,安安稳稳活到了七十岁。」

「你晚上睡觉,不会梦到他吗?」他的眼泪掉下来了。「我我也不想的是你大伯逼我的」

「我知道。」我蹲下来,「所以我不怪你。但我需要你帮我。把真相说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你你保证我的安全?」「我保证。」「行。我跟你走。」他站起来,

从床底下摸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是一盘录音带。「当年你大伯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录了音。

」陈默找了个老式录音机,把带子放进去。嘶嘶的电流声之后,大伯的声音传出来。「老周,

事情办妥了?」「办妥了。都烧干净了。」「没人看见?」「没有。就我一个人。」「好。

尾款我打你账上。记住,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建邦哥,我就想问一句建业他真的死了?

」「死了。意外事故,跟我们没关系。」录音结束。我把带子攥在手里。足够了。当天晚上,

我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奶奶的手术提前了。医生说她身体状况稳定,早做早好。

陈默安排的人在医院守着,让我放心。但我不放心。大伯知道我不在了。他会怎么做?

陈默看出我的焦虑:「你奶奶那边,我请了护工,二十四小时看着。病房门口也安排了人。

陆建邦再大胆,不敢在医院动手。」「他连我爸都敢杀。」陈默沉默了。「所以我们必须快。

」我说,「不等年会了。回去就动手。」「不行。你现在回去,证据还没捂热就被他截了。

他既然敢动王助理,就敢动你。」「王助理怎么样了?」「还在医院。伤得不轻,

但没生命危险。他老婆说,他被打了一顿,逼问你的下落。他没说。」我闭上眼。

「年会还有几天?」「四天。」「我等不了四天。」「那你想怎么办?」我想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做了一个决定。我给陈默留了一封信,让他四天之后打开。

然后我一个人去了火车站,买了回城的票。陈默追到车站的时候,我已经在检票了。

「你疯了!」「我没疯。我回去,他们才会放松警惕。你在这边把周国强安顿好,四天之后,

带他到年会现场。」「你会被他们抓住的!」「不会。」我看着他,「他们以为我好欺负。

我要让他们继续这么以为。」火车开动的时候,陈默站在站台上,没有再追。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把手机里的证据又检查了一遍。四天。只要撑过四天。

回到城里,我直接去了医院。奶奶的手术已经做完了,医生说很成功。她还在麻醉中没醒,

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我在病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去了护士站。「请问,

ICU的探视时间是怎么安排的?」护士查了一下:「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下午三点到四点。

」「如果我晚上想进来呢?」「晚上不行,除非有特殊情况。」我点了点头。

走出医院的时候,我看到了那辆黑色轿车。它又停在了老位置。我假装没看到,

低着头往出租屋的方向走。走到半路,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陆清砚?」「你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大伯让我带句话:管好你自己的事,别自找麻烦。」

「替我回他一句:该管的事,我一件都不会少管。」电话挂了。我加快脚步,

拐进一条小巷子。身后有脚步声。我没回头,一直走。走到出租屋楼下,我停下来,

掏出钥匙开门。身后的人停在十米外,点了根烟。我上了楼,把门反锁,拉上窗帘。

坐在床上,我发现自己手在抖。但我不怕。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怕了。

第五章:破局回到城里的第二天,我去公司办了离职手续。

人事部的姑娘看我的眼神带着同情,递给我一张离职证明和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五千块,

一分不多。「陆姐,二姑那边说你的补偿金没了。」「我知道。」我拿着信封走出公司大门,

阳光刺得眼睛疼。身后有人在拍照。我知道是二姑的人,她要的就是我「灰溜溜滚蛋」

的照片,好发到家族群里炫耀。我配合她。低着头,快步走,像条丧家犬。走出这条街,

我把背挺直了。接下来的三天,我什么都没干。每天早上九点去医院看奶奶,待两个小时,

然后回出租屋。窗帘拉着,灯不开,就坐在床上翻爷爷的笔记本。门外那辆黑色轿车还在。

车上的人换了三拨,但从来没断过。第三天下午,陈默打来电话。「周国强安顿好了。

明天我带他进城。」「年会什么时候?」「晚上七点。你这边怎么样?」「他们还在盯着我。

」「能甩掉吗?」我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黑色轿车停在路灯下面,车窗摇下来一半,

能看到里面的人在抽烟。「能。」「你确定?」「他们盯了我三天,

每天都是同一个人值夜班。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会打瞌睡。够了。」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清砚,如果你被抓了」「不会被抓。」「我是说如果。你有没有想过,你大伯可能会」

「想过。所以我设了定时发送。明天晚上八点,如果我没取消,

云盘里的东西会自动发到三家媒体和市公安局。」「哪三家?」「澎湃、界面、财新。

公安局的邮箱是你上次给我的那个经侦大队的。」陈默笑了。「你跟你爸一样。」

「什么一样?」「看着老实,心里什么都算好了。」我没说话。挂了电话,

我把明天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凌晨三点,甩掉监视的人,

去医院拿藏在奶奶床垫下的证据。然后去火车站接陈默和周国强。晚上七点,进年会会场。

每一步都不能出错。下午五点,医院打来电话。奶奶醒了。我赶到病房的时候,

她正靠在床头喝水。护工在旁边扶着杯子,看到她眼角有泪。「砚砚」「奶奶,我在。」

她抓着我的手,力气比我想象的大。「你大伯有没有为难你?」「没有。奶奶,

你别操心这些。」「你瘦了。」「没有,胖了。」她不信,摸了摸我的脸。「砚砚,

你爸的事你是不是在查?」我愣住了。「奶奶」「别瞒我。」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你爷爷的笔记本,你是不是找到了?」「你你知道?」「那是我放进去的。」

我整个人僵住了。奶奶看着窗外,声音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你爷爷死之前,

把那个笔记本和文件袋交给我。他说,‘如果砚砚长大了,想查她爸的事,就把这个给她。

如果她不想查,就烧了。’」「我等了十四年。」她转过头看我。「我知道你会查。

你跟你爸一样,认死理。」「奶奶,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你大伯杀了你爸?那时候你才十岁,我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去报仇?

还是让你去送死?」她说得平静,像在说一件早就想通的事。「你爷爷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就是没有早点站出来。他跟我说,‘我要是早点站出来,建业就不会死。’可他没站出来。

他怕。怕你大伯,怕这个家散了,怕丢人。」「他一辈子都在怕。」「砚砚,你不要怕。」

我握着她的手,眼泪掉在她手背上。「我不怕。」「那就去做。做完了,回来告诉我。」

那天晚上,我在病房待到十点。护工催了好几次,说病人需要休息。奶奶摆摆手,让他别管。

十点半,我站起来。「奶奶,我走了。」「去吧。」我走到门口,她又叫住我。「砚砚。」

「嗯?」「你爸的实验室里,有个铁柜子。铁柜子后面有个夹层。你找到了吗?」「找到了。

」「手稿在不在?」「在。」她点了点头。「那就好。那些东西,是你爸拿命换的。」

我走出病房,走廊里空荡荡的。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凌晨两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