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病嫁给废王后,我断了全京城的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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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京城出了名的病秧子,一步三喘。圣上赐婚,将我许给了名声狼藉的瞎眼废王。

全京城都在笑这门瞎病绝配,开盘赌我们俩谁先死。洞房夜,我正准备装晕,

好溜出府去查收我江南首富的账本。瞎子王爷却利落地翻窗而入,当着我的面,

徒手捏碎了两个顶级刺客的喉咙。我呼吸一滞,他大约是听见了我拔刀的轻响,

把带血的手往身后一藏,摸着床沿坐下。“娘子莫怕,刚才为夫好像踩死了一只大老鼠。

”我面无表情地把手里刚拔出鞘的淬毒匕首塞回枕头下,柔弱地咳出了一口假血。

“咳咳……夫君说得是,这老鼠……真大。”01萧绝的手在刀鞘上停了一瞬,

又若无其事地往里推了半寸。“夫人身子弱,枕头底下压着利器,夜里容易伤着自己。

”我顺势扶住他手腕,指腹往他脉门上一搭,稳得很,半点不像废人。“多谢夫君。

”我咳了两声,软绵绵地靠回床柱,“只是我自小怕死,夜里总得抓件趁手的东西,

才睡得着。”他闭着眼,唇角却轻轻一勾:“巧了,为夫也怕死。以后再有老鼠,记得叫我。

”话音刚落,屋顶便传来极轻的一响。萧绝淡淡道:“把脏东西拖出去,别污了王妃的新房。

”一道黑影掠进来,拖走尸体,连地上的血痕都擦得干干净净,

只剩血腥味还和合欢香混在一起,熏得人反胃。我盯着那块青砖,险些笑出来。

京城里爱装病钓人的,原来不止我一个。萧绝沿着床沿坐到外侧:“夫人若真想晕,

现在就可以晕了。”“夫君若真是个废人,方才翻窗那两步,也太利落了些。

”空气静了一瞬,他低笑道:“那便当今夜谁也没看见谁。”我没再接话,

只握着匕首闭目养神。天快亮时,我才眯了一会儿。王府晨鼓未尽,苏家的人便上门了。

来的是周嬷嬷,继母身边最得用的恶犬。我十岁那年第一次毒发,就是她按着我的下巴,

把那碗“补药”灌进我嘴里。她捧着药盅进门,笑得慈眉善目,

眼睛却在我妆匣和嫁妆册上打转。“相爷和夫人心疼您,特意叫老奴来送药,

也顺便替您收一收亡夫人留下的几把钥匙和江南铺子的印信。您这身子,怕是操不得这些心。

”我接过药盅,只闻一下,指尖就凉了。苦味底下压着一丝熟甜,

和这些年吊着我病的慢毒一个路数,苏家连我新婚第二日都不肯放过。我正要把药送到唇边,

门口笃地一响。萧绝扶着盲杖慢吞吞走进来,眼上覆着白绫,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

紧接着,他杖尖一歪,正敲在我腕骨上。药盅脱手砸碎,药汁溅了周嬷嬷半裙。

周嬷嬷脸都抽了,还得跪下请罪。萧绝语气无辜:“本王眼瞎,没瞧见。

”她只能把火气咽回去,又冲我赔笑。“夫人莫怪,您如今既嫁进王府,

往后若有个三长两短,亡夫人的产业也不能白白落到外人手里。”“那几把钥匙和印信,

还是先交回相府保管稳妥。”我捏着帕子的手一点点收紧。“嬷嬷说得是。”我抬起头,

苍白着脸笑了一下,正要继续把戏唱下去,萧绝却往前探了一步,像要扶我。

他的盲杖不偏不倚,正正敲在周嬷嬷膝弯上。骨头裂开的闷响,比昨夜那两声轻些,

却足够让满屋人听清。周嬷嬷惨叫着跪倒在地。萧绝像被她吓了一跳,

盲杖一收:“前头怎么还有个人?本王不是故意的。”我险些笑出声。萧绝俯身来扶我,

袖口擦过我腕边,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夫人,你家嬷嬷身上的熏香,

和你枕下那把刀上的毒,是一个味儿。”“你猜,她今日是来要你的命,还是来替人试我的?

”02周嬷嬷是被人抬出王府的。她疼得脸色发青,临走前还不忘扶着门框哭嚎。

“相爷说了,王妃若病得连印信都守不住,相府自会替您守着。明日一早,

账房先生就来接册子!”我裹着披风靠在软榻上,咳得眼角发红,

心里却只想把她另一条腿也一并敲断。萧绝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拨着茶沫,白绫覆眼,

神色比谁都无害:“夫人娘家,倒是很惦记你的嫁妆。

”我抬眼看他:“王爷不也很惦记我的毒?”他唇角微弯:“彼此彼此。

”我借着咳嗽把屋里的人都遣了出去,低声吩咐青黛。“把真账本换去城南旧票号,

屋里留两本假册子。”“再叫陈伯去一趟西郊旧药铺,把我娘留下的那本药账悄悄取回来。

别惊动人。”青黛刚应下,外头又有人来传话,说相府已经请好了账房,

只等明早来王府接印信。好一个只等明日。我正盘算着今晚要不要亲自出府盯一趟,

窗边传来两下轻敲。萧绝不知何时已扶着盲杖站在廊下,

声音懒懒的:“夫人今夜若还要抓老鼠,最好离旧人远些。京城风冷,心更脏。

”我心口一跳:“王爷这话,是提醒我,还是咒我?”“本王眼瞎,不聋。”他说,

“你院里这点动静,传出去并不难。”三更天,我换了身夜行衣,从后窗翻出院墙。

脚尖刚落上屋脊,身侧另一片瓦面也轻轻一沉。我偏头,正对上一道修长身影。月色下,

那截白绫冷得像雪。萧绝扶着檐角站稳,居然还真像个半夜出来吹风的病人。“王爷也梦游?

”我压低声音问。“夫人也散步?”他反问得十分自然。“我这身子骨差,白日走不得,

只能夜里出来透口气。”“巧了,本王眼瞎,白日看不见路,夜里反倒清净。

”我们隔着一尺月光僵持,谁也没拆穿谁。片刻后,他先一步掠下高墙,

快得连风声都没惊动。我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片刻,转身往城南去。旧票号里只亮着一盏昏灯,

掌柜见了我,脸色比灯火还白。“东家,出事了。您让转走的三箱账册,半路被人截了。

”我心口一沉:“全没了?”“没有。”掌柜抖着声道,“只丢了两箱。

还有一箱……像是被熟人提前带走了。”我猛地抬头:“谁带走的?

”掌柜艰难地吐出三个字:“阎罗阁。”黑市设在城西废戏楼。我披着帷帽走进去,

被带到二楼一扇山水屏风外。屏风后的人没立刻说话,只翻过一页纸。半晌,他才笑了一声。

“苏老板新婚第二夜不在王府装病,倒有空来我这里抢账本。”我盯着那扇屏风:“开价。

”“银子不要。”那人道,“我只奉送你一句话。你身边不干净。”我指尖一紧。

屏风后又扔出一页账纸。我低头一看,纸上压的不是阎罗阁暗记,而是东宫私印。

“明日午时,东宫会去王府探病。”那人声音压得很低,“想活,

就先把你那位瞎眼夫君看住。至于另一箱账,你若还信旧人,下一回丢的就不是账了。

”“你是谁?”“一个今晚不想替你收尸的人。”那道声音尾音带笑,和萧绝有几分像。

我站在屏风外,迟迟没动。03我带着那页东宫私印回到王府,天刚蒙亮。整整一夜,

我都没合眼。若屏风后的人真是萧绝,他为何不肯认?次日午时,东宫的人到了。

来的不止太子萧承祁,还有太医、内侍和一队禁军。我披着狐裘被扶到前厅,

照旧咳得一步三喘。萧绝坐在主位,白绫覆眼,病恹恹得像风一吹就倒。

萧承祁一进门就笑:“皇兄大婚,本宫来补一杯喜酒。”他说是喜酒,

内侍捧上来的却是一壶御酒,酒色碧中泛青,离近了有一丝压得极淡的苦气。有毒。

“父皇一直惦记皇兄,也惦记皇嫂。”萧承祁慢悠悠坐下,“毕竟苏相就这么一个嫡女,

北境那帮旧部当年认的又是皇兄的旗。”“若在王府有个三长两短,朝里朝外都不好交代。

”他说着又转向我:“皇嫂身子弱,外头那些商号、粮道、钱庄,怕是顾不上了。

苏相昨夜还和本宫提起,亡夫人留下的东西,总得有人替你接手。”他们想杀萧绝,

也想吞掉我娘留下的一切。萧承祁拍了拍手,内侍立刻捧上两本册子。

是我故意留在房里的假账。他随手翻了两页,看的却不是盈亏,

而是哪条水路值钱、哪条粮线能掐住命脉,末了还轻飘飘补一句:“若皇嫂实在撑不住,

本宫替你呈给父皇,让朝廷先代管,也算保你平安。”苏家能有今日风光,

踩的也是我娘拿银子铺出来的路。“皇兄。”萧承祁端起那杯酒,亲自送到萧绝面前,

“这杯御酒,你总不会不给本宫面子吧?”我看着那杯酒,后背一寸寸发冷。

若萧绝今日死在王府,我和林家的命脉都会被他们一起装进棺材里。萧绝抬起手,

真要去接那杯酒。我比自己想得更快,猛地一阵急咳扑过去,整个人撞上桌沿。

酒盏“当”地翻落,碧色酒液泼了满地,洇进地毯时竟一点点发黑。

太医和内侍齐齐变了脸色,萧承祁盯着我,目光也冷了下来。我伏在桌边咳得撕心裂肺,

心里反倒更清醒。下一刻,一只手扣住我的手腕。萧绝扶住我,指腹却极稳地压在我脉门上。

他面上仍是那副病弱温吞的样子,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夫人,你这病看着不轻。

”他顿了顿,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可这脉,倒是健壮得很。”萧承祁一走,我正要抽手,

萧绝却先松开了我,仿佛方才只是顺手扶了一把。他扶着盲杖起身,

声音仍旧不高:“夫人今夜若还想出府,最好别再乱放消息。”我盯着他:“王爷眼瞎,

知道得倒不少。”“我还知道,你院里有鬼。”他说完便往外走,连头都没回,“你若不信,

今晚尽可以再试。”我站在原地,指尖发凉。他是在提醒我,还是已经顺着那只鬼,

摸到了我手里的药账?04我回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青黛叫到跟前,

故意把话说得足够响。“城东药铺那本旧账,今夜让陈伯亲自送出京去。谁都不许跟着。

”青黛怔了一下,却还是顺着我的话应了下来。到子时,我推门进内室,

妆台上的那张字条果然少了。我转过身,抬手便把匕首抵上了萧绝腰侧。“王爷眼瞎,

手倒伸得长。”他坐在榻边,白绫仍覆着眼,连眉峰都没动一下:“夫人装病的本事也不小。

”我没接话,抬手将发簪弹向左侧博古架。玉簪撞上木角,发出极轻一声。

萧绝果然偏头听了过去。可我无声地把刀挪到右边,他却仍坐在原处,连眼皮都没抬。

他是真的瞎。萧绝自己抬手扯下白绫。那双眼睛空蒙失焦,半点焦点都没有,

眼尾却仍冷得像刀。“现在信了?”他问。我盯着他:“昨夜戏楼屏风后的人,

和你是什么关系?”“阎罗阁听我的话。”萧绝淡道,“至于你昨夜见到的是不是我,

现在不重要。”我冷笑:“对我来说,很重要。”“那你不如先想想,

白日那条假路是谁偷走的。”他朝我这边偏了偏头,“你不是在试我,

是在给你身边那只鬼指路。”我指尖一紧。“你傍晚先让陈伯去西郊旧药铺,

转头又当着人面说城东送出京。”萧绝声音很淡,“那只鬼若两句都听见了,

就会知道西郊才是真路。”我呼吸一窒。“你知道那本药账?”“我还知道,

盯着它的不是太子一个人。”萧绝声音不高,“你爹比谁都急着烧了它。”我攥着匕首,

半晌没动。萧绝像是听出了我呼吸里那一点乱,淡淡开口:“你要账,我要活。天亮之前,

谁也别先捅谁。”我看了他一会儿,转身从柜里取出昨夜没来得及喝的合卺酒,倒了两杯。

“这杯不是结盟酒。”我把酒推过去,“是停战酒。只停到天亮。”萧绝接过酒杯,

轻轻一碰。“也行。”酒液刚沾唇,外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个暗卫浑身是血地扑跪在地。“王爷!王妃!

”“苏相已向皇上密报王妃就是林氏商号真正的主子,禁军奉旨围府搜账,

东宫的人还没走远!”“王府……已经被围死了!”05禁军撞开院门时,

我和萧绝刚从内室出来。苏相跟在赵总管身后进来,眼底压都压不住得意,

那神情活像已经看见我被拖回相府、印信和商号全落进他掌心。“奉陛下口谕。

”赵总管展开手谕,声音又尖又冷,“王府私藏来路不明账册,即刻搜查。若有违逆,

按欺君论处。”我咳了两声,扶着桌沿坐下:“既要搜,那便搜吧。只是我这病气重,

诸位若翻出什么要紧东西,可千万拿稳些。”苏相冷笑:“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搜!

”禁军很快从库房里抬出三口黑漆铁箱。苏相眼睛一亮,几乎亲自扑上去:“打开!

”铁锁一落,箱盖应声而起。里头没有金银,也没有账本。

只有一沓一沓码得整整齐齐的借据。最上头那张,正压着东宫私印。前厅一下静了。

苏相脸上的笑僵住,抬手又胡乱翻了几张,户部、盐运司、京中钱庄、国公府,

连去岁赈灾调粮的收押文书都夹在里头。每一张借据后头都写着利钱和归期,

字迹清楚得像催命符。我捧着茶盏,慢吞吞吹了口热气:“相爷找的是我的账,

怎么翻出一京城的债来了?”我笑了笑:“赵总管小心些。那几张若折了角,

回头太子还钱时,我可要多算半分利。”苏相猛地转头瞪我:“你胡说什么!”“我胡说?

”我抬眼看他,“去年北地大旱,是谁求着林氏钱庄先垫粮银?前年盐道断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