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逐浪恨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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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魏晴川蹙起眉只觉得大脑一阵嗡鸣,如坠冰窟。

视线缓缓落在许轻灵的腹部,她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冷声开口:“你方才说什么?”

“奴婢已经怀了身孕,这是将军府的第一个孩子,断然不能如此无名无分的出生,求公主为将军思虑,留下奴婢吧......”

许轻灵委屈的落泪,字字恳切。

凝着许轻灵脸上闪过的得意,魏晴川眯了眯眸子,她目光轻移,脸色倒缓和下来。

“既然如此......”她红唇轻启,苦笑:“本公主岂不是只能将你留下了?”

许轻灵闻言眼前一亮,又连忙泪眼汪汪抬起头:“公主您对将军情根深种,这孩子日后也会叫你母亲,我还是您的奴婢,日后伺候您和将军,可否?”

魏晴川缓缓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却柔了几分:“有些道理。”

见她应允,许轻灵也得寸进尺起来。

“如今奴婢身子弱,独自一人住在府外实在是多有不便,不如......搬回来?”

“若是......若是可以在养胎时能有那有经验的人伺候着,这样也就能避免发生什么意外,对孩子也有好处,将军定然会感激公主贴心的。”

魏晴川眉头轻佻:“还有吗?”

“公主虽未曾生养过,但应当也知晓,这养胎是最好银子的,奴婢想着若是可以有金银傍身,也能更加安心一些。”许轻灵摸了摸腹部。

“毕竟这是将军的孩子,定然要好生将养才对,公主,您觉得呢?”

“本公主觉得......都好,甚好。”

她缓缓俯身靠近,指尖轻轻划过许轻灵的脸,却在对方放松警惕的瞬间猛然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公......主......”许轻灵错愕,拼命挣扎却被丫鬟按着无法起身。

“你如此野心,傅庭洲可曾知晓?孩子?本公主会让你亲眼看着这个孩子如何从你肚子里消失的!”她加重力道,眼瞧着许轻灵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却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如今,居然敢挑衅到她面前,日后可还得了?

“你在做什么!魏晴川,放手!”

忽然响起的呵斥声,打破院内的僵局。

傅庭洲冲到她身边,将人狠狠推开。

魏晴川措不及防,再加上他常年习武力气未曾收敛,竟直直往后摔去,撞上桌角,额头泛起一阵强烈疼痛。

她疼的蹙眉,抬起头,才抚上一片温热。

而眼前,傅庭洲急切将险些昏厥过去的许轻灵打横抱起。

“如此心狠手辣,你当真是不可救药!”他冷冷瞥了眼魏晴川,随后大步离开了院中。

鲜血遮挡住眼前的一切,魏晴川忍着疼,只觉心如刀绞。

若是换从前,哪怕她不小心被撞到,傅庭洲都要心痛好久。

还记得从前,她手上不过是破了个口子,一向行事鲁莽的大将军却事无巨细的照顾着,心疼不已。

可如今,她的伤,却全拜他所赐......

果然,他如今在乎的人已经不是自己了。

魏晴川任由侍女上药,她在将军府却再未见到过傅庭洲的身影。

打探消息的侍女禀报。

他已经住在了府外,守着许轻灵。

他得知许轻灵怀有身孕,安排人不惜银钱将流水般的补品送到她面前。

甚至有两日连早朝都未曾去。

当真是恩爱。

距离成婚还有不到六日,魏晴川当然无法看着事态这般发展再去。

她要的,是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于是,她令手下侍女买通了郎中,让其将堕胎药当做坐胎药,给许轻灵喝下。

谁料郎中在回来复命时,却神色犹豫的开了口。

“公主殿下,您让我去瞧的那位女子,根本就没有喜脉,她未曾怀孕!”

魏晴川大惊,强压错愕询问:“此话当真?”

“当真!我从医多年,这种喜脉从未错过,何况还是把了两次脉,不可能有错的。”

许轻灵没怀孕,那她如此这般,是为了什么?

她让侍女将郎中送走,独自一人在屋内出神,思索着许轻灵下一步棋会如何走。

谁料,侍女回来时却神色慌张,竟直接跪在了她面前惊呼。

“公主,不好了,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许轻灵滑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