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手上的消肿药被沈叙白丢到地上。
这是他特意找医生拿的,为了宋清栀。
可现在,心疼被碾碎,怒意层层叠叠涌上:“宋清栀,你在无理取闹什么?!”
“方才事出有因,我已经禁足梦晴一天作为惩罚了!她也是无辜的,你怎么能对她动手?”
宋清栀一怔,然后大笑出声,笑得眼眶都红了:“禁足到底是惩罚,还是为了保护许梦晴不被傅家查出来?”
“她是无辜的,那我就是活该吗?我活该顶罪,活该受下那个巴掌?”
见到女人眼中的空洞,沈叙白心里倏地抽疼,眉头蹙起了山峰。
他克制不住本能,要上去牵住宋清栀的手,想说不是。
可他听见了宋清栀声音很轻,似乎被风一吹就散:“沈叙白,这就是你的爱吗?”
“真让人恶心。”
沈叙白愣住,怒极反笑:“宋清栀,你一个家庭主妇,只能依附我生存,现在是头脑不清醒了才说这种糊涂话?”
他重重点头:“既然你不知道错,那今晚就去地下室反省。”
“砰”的一声。
地下室的门从外被锁上。暖气被沈叙白吩咐关掉了,湿冷又漆黑。
宋清栀忍不住发颤,抱紧自己,摩挲着哈气取暖。
可实在是太冷了,零下的温度,外头结满了冰,将宋清栀冻得思绪飘忽不定。
好像想了很多,过往的每一幕都与沈叙白有关。她笑,他也跟着笑。她哭,他比她更着急。
又好似什么都没想,毕竟脆弱的心脏早就被伤得千疮百孔。再多几处伤口,也无关痛痒了。
最后什么时候丧失意识,宋清栀也不清楚。
只依稀记得,眼尾湿了又干,满是悔与憾。
......
翌日,宋清栀浑浑噩噩醒来,看到地下室的门大敞着。
而她昨晚怀着愧疚,强撑着给傅老爷子断断续续写了几千字的书信,不见了。
在她急忙寻找时,张姨心疼走进来抱住她:“别找了,那封信已经被沈先生交给傅家了。”
宋清栀呼吸一顿,就听见张姨愤愤道:“......是以许梦晴的名义送过去的,对外称许梦晴彻夜未眠写了道歉信,替你赎罪。”
“大家也都在夸赞许梦晴大气懂事,有正宫气派。”
说到这,瞧着宋清栀被冻了一夜仍然发白的脸色,张姨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她安慰宋清栀别难过,拿出一个首饰盒:“这是沈先生叫我转交的,是一副耳环,价值不菲......清栀,沈先生心里还有你。”
可宋清栀一眼看出,这副耳环只是购买项链的附赠品。而更加昂贵的项链,被沈叙白昨夜送给了许梦晴。
“张姨,我也有份文件麻烦你转交。”
宋清栀没有收下首饰盒,而是踉踉跄跄走进房间,拿出离婚协议书。
对上张姨错愕震惊的视线,宋清栀淡淡说:“麻烦你告诉沈叙白,我从不依附他而活。”
“让他快点签字,否则,我不介意为自己打离婚官司。他出轨在先,赢不了的。”
......
宋清栀登上离开的飞机时,沈氏一个重大项目出了不小的问题,合作方打算撤资。
助理急得满头大汗,问沈叙白怎么处理。
沈叙白不以为意:“之前不是也出现过这种情况么?让宋清栀去交涉就好了。”
可一旁的许梦晴主动请缨:“沈先生,让我去试试吧?”
她含情脉脉看向沈叙白:“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
沈叙白想了想,认为许梦晴比宋清栀更加温婉,更讨人喜欢,当即答应了下来。
谁知,到了晚上就传来噩耗。
“许**不知道做了什么,让合作方更生气了!现在他不仅要撤资,还说要中止和沈氏的所有合作项目!”
这对沈氏集团而言,可谓是伤到了大动脉。如果没有妥善处理,沈氏岌岌可危。
沈叙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面色凝了凝:“马上去找宋清栀。”
以往的每一次,宋清栀都能完美地帮沈氏渡过难关。
沈叙白相信这一次也一样。
谁知,当他回到家站在主卧,却看到空荡荡的一片。
有关宋清栀的一切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