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至暗时刻第一章深秋雨,轮椅囚身京市的深秋向来冷得刺骨,
这场连绵冷雨下到第七天,更是把整座城市裹进了化不开的寒意里。
沈氏财团总部顶楼的总裁办公室,落地窗被雨水打花,再也望不清远处的楼群。
沈听澜坐在意大利手工打磨的轮椅上,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右腿上厚重的固定支架,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如今的自己是个连站立都做不到的废人。
银灰色的西装裤管被支架撑得变形,布料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车祸时粉碎性骨折的剧痛仿佛还刻在骨头上,稍一用力,就有细密的冷汗从额角渗出来。
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留下一片清隽温和的假象。
桌面正中摆着沈氏最新的股价报表,红色的跌幅数字刺得人眼睛发疼,
单日市值蒸发二十三亿,合作银行接连抽贷,下游供应商上门催款,
沈氏这艘曾经航行在商界顶端的巨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桌角的内线电话响了第三遍,沈听澜才缓缓按下接听键,
助理林舟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透过听筒传过来:“沈总,
顾氏那边的最后通牒已经送到秘书处,顾北辰明确表示,
要么我们**生物科技子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要么他就联合海外资本继续做空,
直到沈氏股价跌破平仓线。”沈听澜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扶手,节奏平稳,
听不出丝毫情绪。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不过十天,接手的是原主留下的满目疮痍。
原主生性温和,不善权谋,接手沈氏后处处被顾北辰压制,
最终在对方策划的车祸里重伤濒死,让来自现代的顶尖投行顾问沈听澜,占据了这具身体。
没有金手指,没有读心术,只有刻在骨子里的过目不忘本领,
和数十年操盘金融市场的战略思维。而顾北辰,就是横在他和沈氏面前,最凶的拦路虎。
“知道了,把文件放在门外即可。”沈听澜的声音低沉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定力,
“另外,查一下二少今天在片场的行程,还有三**实验室的缴费记录,一并报给我。
”挂断电话不过半分钟,手机便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沈星河”三个字,
让沈听澜的眉心微微蹙起。沈星河是他的二弟,娱乐圈内黑红顶流,
生了一张妖孽到极致的脸,性格桀骜疯批,却重情重义。沈氏资金链断裂的消息传开后,
沈星河瞒着所有人,主动联系顾氏旗下的影视公司,签了一份极尽苛刻的不平等合约,
接拍一部毫无底线的烂俗网剧,把全部片酬打到沈氏财务账户,只为帮家里缓解燃眉之急。
代价是,他被顾北辰操控的舆论彻底抹黑,
#沈星河跪舔对家##沈家二少卖族求荣#的词条霸占热搜整整三天,
全网谩骂声铺天盖地,昔日追捧他的粉丝倒戈相向,圈内同行更是落井下石。
沈听澜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沈星河沙哑的怒吼,
混着片场嘈杂的器械碰撞声和旁人的嘲讽声,狠狠砸在他的心上。“沈听澜!
你到底管不管我!顾北辰买水军把我黑成炭,导演在片场当众骂我是沈家的丧家之犬,
昨天吊威亚安全绳被人动了手脚,我从三米高的地方摔下来,胳膊肿得跟馒头一样,
你连一句问候都没有!”沈星河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更带着近乎绝望的愤怒,
他从小骄傲惯了,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为了帮大哥渡过难关,他放下所有身段,
换来的却是全网唾骂和遍体鳞伤,而他最在意的大哥,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你现在就是个坐在轮椅上的废人,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怎么守沈家?还怎么管我?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沈听澜的心口。他张了张嘴,想告诉沈星河,
自己不是不管,是在蛰伏布局,是在寻找顾北辰的致命破绽,想告诉弟弟再等等,
他一定会把所有羞辱都还回去。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干涩的安抚:“星河,
片场注意安全,别冲动。”“冲动?”沈星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满是悲凉,
“我在片场被人按在地上羞辱的时候,你在哪?你坐在轮椅上,连出门都做不到!沈听澜,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从今天起,我的事,我自己扛!”电话被猛地挂断,
急促的忙音在听筒里回荡,刺得沈听澜的耳膜微微发疼。他靠在轮椅靠背上,闭上双眼,
脑海里全是沈星河受伤的画面。他不是不想救,是此刻的沈氏,
连一笔拿出手的公关费都没有,贸然反击,只会被顾北辰彻底掐死所有生路。虐意还没散去,
另一通电话接踵而至,来电人是沈家三**,沈星晚。
沈星晚是京市化学院百年难遇的科研天才,性子呆萌木讷,不通人情世故,
眼里只有分子式和化学反应,是沈家最纯粹干净的宝贝。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谙世事的姑娘,
也被卷入了这场针对沈家的阴谋里。听筒里传来少女软糯的哽咽声,带着浓浓的自我怀疑,
像一只被雨水淋湿、无处可去的小猫:“哥……今天的学术研讨会,
导师当众骂我实验数据造假,说我仗着沈家的名头招摇撞骗,
连基础的化合物合成都做不好……”“林清雪学姐还在背后跟同学说,
我所有的实验思路都是抄的,说我就是个空有头衔的草包……哥,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是不是给你和沈家丢脸了?”沈听澜的心瞬间揪紧,疼得发闷。
沈星晚的实验室因为沈氏**,早已停了顶级设备的使用权限,
只能用学院淘汰的老旧仪器,设备误差导致实验数据出现微小偏差,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林清雪借着温柔学姐的身份,故意篡改了部分实验记录,把脏水全泼到了沈星晚身上,
引得导师当众发难,让她在整个化学院抬不起头。更让人心酸的是,
实验室的电费和耗材费用已经拖欠一周,再不上缴,沈星晚连做实验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星晚,不是你的错,别听旁人胡说。”沈听澜的声音放得极柔,
尽可能压下自己心底的疲惫,努力安抚着受了委屈的妹妹,“哥会想办法解决实验室的问题,
也会帮你澄清谣言,你相信哥,好不好?
”“可是……可是大家都不信我……”沈星晚的哭声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无助,
“我连实验都做不了了,我真的好没用……”电话挂断,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雨水敲打着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无休止的催命符。
沈听澜低头看向自己毫无知觉的右腿,又想起两个弟妹的委屈与绝望,
只觉得胸口压着一块千斤巨石,喘不过气。资金链断裂,股价暴跌,弟弟被全网羞辱,
妹妹被栽赃陷害,自己身残受限,外界流言四起。这就是他穿越而来,所要面对的至暗时刻。
林舟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把顾北辰的通牒文件放在桌面,看着自家老板苍白憔悴的模样,
眼眶微微发红:“沈总,顾北辰的要求太过分了,我们就算破产,
也不能受这样的屈辱……”沈听澜缓缓睁开眼,镜片后的眸子褪去了所有疲惫,
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锐利。他抬手,指向桌面的文件柜,
语气平静却坚定:“把顾氏近五年所有公开财报、海外项目明细、子公司股权变更记录,
全部调出来,一份都不能少。”“我要在这些数据里,找出顾北辰的死穴。
”他没有逆天的金手指,却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有对财务漏洞的极致敏感,
更有对人性弱点的精准洞察。顾北辰以为他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却不知,
从那场车祸开始,一张针对顾氏的天罗地网,已经在沈听澜的心底,悄然铺开。
第二章半山雨夜,屈膝忍辱顾北辰的半山别墅,是京市顶级圈层的象征,灯火彻夜通明,
奢靡气息扑面而来。夜里十点,冷雨滂沱,狂风卷着雨珠砸在人身上,生疼刺骨。
沈听澜让林舟推着轮椅,停在别墅的铁艺大门外,没有打伞,
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头发和西装,肩头的布料很快浸透,贴在身上,
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右腿的伤口因为久坐和寒冷,开始隐隐作痛,
原本已经凝固的血痂被牵扯开,淡淡的血腥味混着雨水的湿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三个小时。只为求顾北辰,解除沈星河的不平等合约,
撤销对沈星晚的学术栽赃,给两个弟妹一条生路。林舟撑着伞,站在一旁,
雨水打湿了他的半边肩膀,看着沈听澜隐忍的模样,声音哽咽:“沈总,我们回去吧,
顾北辰就是故意羞辱您,他根本没打算放过二少和三**,
您没必要作践自己……”沈听澜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二楼的落地窗上。窗内,
顾北辰搂着林清雪,斜靠在沙发上,端着一杯82年的拉菲,饶有兴致地望着窗外的他,
眼神里满是戏谑和鄙夷,像是在看一只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林清雪依偎在顾北辰怀里,
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指尖指着窗外,对着顾北辰说着什么,眉眼间的恶意毫不掩饰。
他们就是要让沈听澜在雨夜里苦苦等候,要让整个京市都知道,曾经风光无限的沈氏掌门,
如今只能卑躬屈膝地求他们施舍怜悯。沈听澜攥紧轮椅扶手,指节泛白。前世的他,
在投行界呼风唤雨,何曾向任何人低过头,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可为了沈星河,
为了沈星晚,为了沈家,他可以忍。忍一时之辱,换弟妹周全,再图后算。这笔账,
他记在心里,迟早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终于,别墅的大门被管家打开,男人穿着笔挺的制服,
走到沈听澜面前,语气傲慢无礼:“沈总,顾总说了,想要求他放过沈星河和沈星晚,
就进门跪敬三杯酒,只要你照做,顾总就答应你的要求。”林舟瞬间怒目圆睁,
上前一步就要理论:“你放肆!我家先生是沈氏掌门,岂容你等如此羞辱!
”沈听澜抬手拦住林舟,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怒意:“我进去。
”轮椅被推进别墅客厅,暖烘烘的空气包裹住全身,却让沈听澜觉得无比讽刺。
地暖烘得他受伤的右腿越发疼痛,可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顾北辰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林清雪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身侧,看到沈听澜被推进来,
顾北辰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沈总真是稀客,我还以为你会硬气到底,
看着你弟弟被全网封杀,看着**妹被学术界除名呢。”林清雪柔声附和,
眼底却藏着毒蛇般的恶意:“沈总,星晚年纪小不懂事,您这个做大哥的,
确实该替她好好求求顾总,不然这孩子以后在学界,可就真的抬不起头了。”沈听澜抬眸,
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将他们微表情里的傲慢、贪婪和恶意尽收眼底。他不需要读心术,
仅凭人性的判断,就清楚这两人的心底,藏着怎样龌龊的心思。“顾总,
我要沈星河的完整解约文件,还要你公开澄清,星晚的实验数据不存在造假,一切都是误会。
”沈听澜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诉求。“可以啊。”顾北辰抬手,
让佣人倒满三杯高度白酒,推到沈听澜面前的地面上,酒杯与大理石地面碰撞,
发出清脆的声响,“跪下来,把这三杯酒敬给我,我就答应你所有要求。”一字一句,
都是极致的羞辱。让沈氏掌门,跪在他面前敬酒,这不仅是打沈听澜的脸,
更是要把整个沈家的尊严,踩在脚下摩擦。林舟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和顾北辰拼命,
却被沈听澜用眼神死死按住。沈听澜看着地面上的三杯白酒,
又想起片场受伤、被全网谩骂的沈星河,想起哭着说自己没用的沈星晚,
心底的柔软压过了所有骄傲。他缓缓俯身,试图从轮椅上起身。右腿根本无法受力,
伤口被剧烈牵扯,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内衣,他咬着牙,
单膝撑在地面上,另一条伤腿软软地垂着,整个人摇摇欲坠,却还是伸手,
拿起了第一杯白酒。“顾总,第一杯,求你放了沈星河。”他仰头,将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着喉咙和胃袋,疼得他眉头微蹙,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顾北辰大笑起来,
拍手叫好:“痛快!沈总果然是识时务的人,继续!”沈听澜拿起第二杯酒,手臂微微颤抖,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第二杯,求你还沈星晚清白。”烈酒入喉,胃里翻江倒海,
恶心感不断涌上喉咙,他强忍着不适,将酒杯重重放在地上。第三杯酒,他攥得紧紧的,
杯壁几乎要嵌进掌心,目光直视顾北辰,眼底没有丝毫卑微,
只有一片冰冷的坚定:“第三杯,求你,收手,别再针对沈家。”三杯酒喝完,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眼前一黑,重重跌回轮椅上。右腿的伤口彻底崩裂,
鲜血透过纱布渗出来,在浅色的地毯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梅,触目惊心。
顾北辰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心满意足地挥了挥手:“行了,合约我让人准备好,
学术澄清的声明,明天会发出去。沈听澜,记住今天,你欠我的。”林清雪撇了撇嘴,
满心不甘,却不敢违背顾北辰的意思,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沈听澜一眼。沈听澜没有说话,
只是抬手示意林舟推自己离开。他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这里的空气,都让他觉得恶心。
走出别墅,冷雨再次浇透全身,血水混着雨水顺着裤管往下淌,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留下一串暗红的痕迹。林舟推着轮椅,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沈总,
您受了这么大的屈辱,值得吗?”沈听澜望着漆黑一片的雨夜,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声音轻得像雨丝,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寒意:“值得。
”“今日他赐我屈膝之辱,他日,我必让他顾北辰,连本带利,千倍万倍地偿还。
”“他以为我是摇尾乞怜,却不知,我刚才俯身时,已经看到了他书房里,
深海科技财务造假的文件一角。”“那是他的死穴,也是沈氏,涅槃翻盘的唯一希望。
”雨水越来越大,冲刷着地面上的血迹,仿佛要抹去今夜所有的屈辱。可沈听澜知道,
这份屈辱,已经刻进了他的骨血里,成为他反击的最大动力。第三章弟妹误解,
心如刀割沈听澜回到沈家老宅时,已经是后半夜。老宅是沈家祖辈留下的宅子,
平日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可今夜,只有玄关一盏孤灯亮着,透着说不尽的冷清。
沈星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他已经等了沈听澜一整晚,
从朋友口中得知大哥雨夜跪在顾北辰别墅外敬酒的消息时,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凉到了脚底。他骄傲了一辈子,
宁可自己被骂死、被打死,也不要家人为了自己,放下所有尊严,受那样的屈辱。
听到轮椅滚动的声音,沈星河猛地站起身,转头看向被推进门的沈听澜。男人浑身湿透,
头发贴在额前,脸色苍白如纸,右腿的纱布渗着血水,狼狈到了极致。
可沈星河没有半分心疼,只有冲天的怒火和失望。他大步走上前,指着沈听澜的鼻子,
声音嘶哑地怒吼:“你真的去求顾北辰了?你真的给他下跪敬酒了?沈听澜,
你能不能有点骨气!”“我沈星河就算被全网封杀,就算一辈子不拍戏,
也不需要你用尊严去换我的合约!你这样做,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沈听澜看着弟弟通红的眼眶,心底的疼远胜过伤口的疼痛,他想解释,想告诉沈星河,
自己不是懦弱,是布局,是为了暂时稳住顾北辰,寻找反击的机会。可沈星河根本不听,
他被愤怒和愧疚冲昏了头脑,一把推开沈听澜想要伸过来的手。力道之大,
让沈听澜的轮椅猛地向后滑去,重重撞在玄关的实木柜角上。剧烈的撞击让伤口再次撕裂,
沈听澜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额角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别碰我!
”沈星河红着眼,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不需要你用屈辱换来的自由!
从今天起,我沈星河的事,不用你管!”说完,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
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滂沱大雨里,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林舟想追出去,
却被沈听澜虚弱地拦住:“让他走,他只是一时想不通。”他靠在轮椅上,大口喘着气,
伤口的疼痛和心底的委屈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向来隐忍的男人,也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涩。
他忍辱负重,只为护住弟妹,可换来的,却是弟弟的误解和推开。简单处理了腿上的伤口,
沈听澜撑着疲惫的身体,走上二楼。沈星晚的房间还亮着灯,门缝里传来轻轻的啜泣声。
他轻轻推开门,看到少女抱着一本厚厚的实验笔记,蹲在房间的角落,脑袋埋在膝盖里,
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哭得无比委屈。听到动静,沈星晚连忙擦干眼泪,抬起头,
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看到沈听澜,她小声喊了一句“哥”,声音软糯又可怜。
沈听澜转动轮椅,来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温声说:“合约解除了,
顾北辰也会发澄清声明,以后没人会欺负你了。”沈星晚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他腿上渗血的纱布上,眼泪又掉了下来:“哥,是不是因为我,你才去求顾北辰的?
是不是我太笨了,才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傻丫头,跟你没关系,是哥没本事,
护不住你们。”沈听澜轻声安抚,可这句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沈星晚不知道大哥的布局,沈星河不理解大哥的隐忍,顾北辰步步紧逼,外界流言蜚语不断。
沈听澜坐在冰冷的轮椅上,看着空荡荡的老宅,第一次觉得,这场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