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茉茉喉间哽了一下。
她又看了看周屹沉。
二十出头的男人,宽肩窄腰、身形挺拔,与小时候的他大不相同。
周茉茉还记得第一次见周屹沉的场景,是在父母的葬礼上。
一群大人忙着分财产,没人在意她。
她缩在角落里冷得发颤,是周屹沉脱下了自己的羽绒服给她披上。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周茉茉也觉得如果嫁给周屹沉,就不必再寄人篱下,能有一个自己的家。
她很认真的对周屹沉好,希望汲取一份同等的感情。
可惜换来的却是他不屑的嘲笑:“周茉茉,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从周屹沉的眼中,她看出了拒绝和厌烦。
其实只是无伤大雅的小事,那种骤然惊醒的感觉她却记了很久。
周茉茉沉默一瞬,又扯出笑问他:“我很好奇你对未婚妻的标准,能说说吗?”
周屹沉这才转过头正眼看她。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莫名的讥嘲:“乖顺、贤惠、温柔,还有——漂亮。”
周茉茉听着,微笑的弧度都没变,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话题到这就结束了,周屹沉突然说:“明天陪我去个聚会。”
周茉茉什么也没问,只说:“知道了,再见。”
周屹沉直接走了。
周茉茉站在原地看了会儿,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将周屹沉刚刚说的“乖顺、贤惠、温柔”在嘴里过了一遍,她不由得勾起一个笑。
真可惜,哪个词说得都不是她。
到了驿站,周茉茉领到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来自威尼斯美术学院。
她要去那儿读雕刻设计艺术专业的研究生。
这是一场独属于她的出逃,不必和谁商量,也不必告诉任何人。
第二天,周茉茉才知道周屹沉带她去的是他高中同学的聚会。
周屹沉冷淡,但不妨碍他被前呼后拥,进了包厢,一群男男女女便围在了他身边。
周茉茉没有融入的打算,自然而然地待在角落。
直到一个男人突然坐到她身边,声音是故作低沉的油腻:“美女,沉哥不管你,我陪你喝几杯呗~”
他对周茉茉还有印象,知道她是周屹沉的小青梅。
没想到她现在变得更加漂亮,看着还乖得不行。
小头控大头,他见周屹沉进门后也没管周茉茉,便立即垂涎的凑了上来。
周茉茉心中厌烦,却没表现出来。
她一向都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把酒打翻到劝酒的人身上,再露出些可怜的神色,这酒便能躲过去。
只是周茉茉刚要接过,便听见周屹沉冷沉的声音。
“喜欢喝酒?我陪你。”
那人一惊,倏地起了身,谄媚笑道:“不好意思沉哥,是我唐突了佳人。”
周茉茉却是诧异转头,正好撞上周屹沉漆黑如墨的眸子。
他冲她一招手,带着漫不经心地冷然:“周茉茉,过来。”
周茉茉微微一笑,乖顺走过去。
刚要坐下,她就被周屹沉抓着手一拽,跌到了他的身边。
周茉茉的心脏突兀地加重了两下,又被他扣住了肩膀。
周屹沉冷淡的声音随之在她耳边响起:“拒绝都要我教你?”
周茉茉手紧了紧,但还是仰头一笑,神情是说不出的乖巧:“你不会不管我的。”
周屹沉神情稍顿,刚要说什么,包厢的门便被推开了。
“今天挺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