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柳惜柔自小青梅竹马,只差
一步我们就成婚了。”
“只不过当年她一声不吭来了冀州。”
明明是冷静的叙述,可我却听到他一贯淡漠的声调里竟然多了一丝颤抖。
我埋头吃着碗里的面。
“就只是这样吗?”
他沉默了。
入夜,我和他躺在榻上,心事各异
地占据着床榻的两侧。这时,他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我一怔。
从前,我和他在京城的时候,虽然睡在一张榻上,但每次触碰他,他都会避开。
这还是第一次,他主动握我的手。
我以为他会解释今日所发生之事,
没想到他却说。
“夫人,我决定在冀州安家。”
我的手瞬间冰冷。
三年前,他刚来冀州的时候,告诉
我,只是来平乱,很快就会回来。后来一年又一年,他都没回京城。
而我在京城还要照顾公婆,管理偌
大的将军府。
因为我总以为他一定会回来,可现在他竟然单方面告诉我,他要留在冀州。
我知道,他肯定不是为我而留。
但此刻的我,早已不再想挽留他了。
我缓缓开口:“好,只可惜冀州苦寒,经年落雪,将军你要多珍重自己。”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快答应。
他再次握紧了我的手。
“云初,多谢。”
我没有回答,阖上了双目。
我心里早就做好了决定,独自离开。
其实我很不喜欢冀州,我告诉过他
的,我不喜欢下雪。
的叫声。
夜渐渐深了,窗外传来信鸽“咕咕”
我知道,那是柳惜柔传了信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翻身下榻。
他轻声:“柳副将旧伤复发,她向
来怕疼,我去陪陪她。”
好似向我保证,他又补充。
“我去去就回。”
我没有回答,佯装熟睡。
但我很清楚地知道,这次我不会等他回来。
等他走后,我感受着渐渐冷却的床榻,看着没关好的窗飘进雪花,根本睡不着。
我起身,唤来下人,套好回京的马车。
用房中的熏笼烘干白天湿透的衣衫后,我换下他给我买的,一点都不合身的衣衫。
我把衣衫叠好,放在榻上。
经备好了。
这时,下人恭谨地告诉我,马车已
我看了一眼这个待了还没有三个时辰的宅院,还是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乌蚕衣,可抵御战场刀剑。
里面是一件绣着瑞兽祥云纹的金丝
和他成婚五年来,我每日每夜都在担心他受伤,所以高价买下这件刀枪不入的宝衣。
原本是想在上巳节送给他,现在却
被我用来结束这段不合适的姻缘。我拿过一张宣纸,写下:【将军,这是我赠你的最后一件礼物,后会无期。】
把宣纸放在宝衣旁,我收拾好回京
城的包袱。
来的时候,一个马车都装不下,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