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将士纷纷翻身下马,向酒楼预订的雅间走去。
而安云初独自在马车里等了小半炷香,谢竞舟才拿着一个包袱回来。
衣衫很贵,的确很保暖,但安云初穿着却一点都不合身。
就好像她和谢竞舟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不合适。
冀州城的衣衫服制同京城的大有不同,安云初还在整理时,听见谢竞舟道。
“今日是惜柔的生辰,我先进去了,等会店小二会带你去雅间。”
成婚五年,这是谢竞舟第一次主动说这么长的句子。
他对安云初,向来惜字如金。
安云初没有回应,只听见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等她走下马车时,马车外早已空无一人,连谢竞舟的脚印都被大雪掩盖了。
店小二带着安云初来到二楼雅间。
准备推门,却透过门缝看到谢竞舟将一捧芍药和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了柳惜柔。
众将士起哄。
“将军,冀州苦寒,向来不见花色,您从哪里寻来这么一束芍药啊?”
“你又不是不知,只要柳副将喜欢,就算上九天揽月下五洋取珠,将军都会寻来。”
“恕属下愚钝,将军您明明还心悦于柳副将,为何要娶刚刚那个女子?”
“我们都知道您是因为柳副将才来冀州城平乱的,既然当年柳副将背叛您只是个误会,您和她又还两情相悦,不如趁今日再续前缘吧。”
“对啊,柳副将的夫君已经被您军法处置了,你们之间没有阻碍了。”
“不过柳副将必然要为正妻,若那女子不肯,平妻也就罢了。”
通过这些将士所言,安云初知道了谢竞舟和柳惜柔的过去。
他们自幼相识,是名正言顺的青梅竹马,一直是身边人津津乐道的璧人。
可六年前,柳惜柔为了军功,单方面向谢竞舟退婚。
独自去了冀州。
后来,谢竞舟去冀州找过柳惜柔,却得到她已经嫁给别人的消息。
这段佳话戛然而止。
回到京城后,谢竞舟凭着赫赫军功成为了最年轻的大将军王。
一年后,就遇到了安云初。
安云初推开了雅间的门。
雅间里的梨木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她却毫无胃口。
坐了十天十夜的马车,再加淋了一日的大雪,她早已身心俱疲。
席间,大家自然而然忽视了她。
安云初听着他们从京城旧事聊到今日在冀州的生活。
期间无可避免地提及谢竞舟和柳惜柔。
尽管十分克制地点到为止,但安云初还是能听出那时他们的轰轰烈烈。
由始至终都不曾参与的她就像一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终于捱到宴席结束,安云初和谢竞舟回到他在冀州府邸。
那是皇上御赐的宅院,清幽雅致,处处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