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完美妻子的觉醒海城的秋天来得很慢,十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温。
姜晚站在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花园里那棵桂花树。金黄色的花瓣落了一地,
园丁已经三天没来打扫了。她嫁给傅司衍的第四年,连园丁都知道,
这个家里的女主人说话不算数。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婆婆傅太太发来的消息:「今晚家宴,
穿得体一点。别又像上次那样丢人。」姜晚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她放下手机,走进衣帽间。衣帽间很大,整整六十平米,
比普通人家的整套房子还宽敞。但左边的五十平米挂着傅司衍的定制西装、衬衫、领带,
按颜色和季节分门别类,整齐得像高级买手店的陈列区。右边靠墙的角落里,挂着她的衣服。
不多,但每一件都是傅司衍的助理帮忙采购的,款式素净,颜色低调,不会抢任何人的风头。
姜晚挑了一件米白色的及膝裙,搭配裸色高跟鞋。头发盘起来,妆容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镜子里的女人二十八岁,五官精致,气质温婉,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完美。
这是海城豪门圈对她的评价——傅司衍的妻子,姜晚,完美得像个瓷娃娃。没人知道,
这个瓷娃娃的内心,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晚宴设在傅家老宅,
一栋占地三千平的法式庄园别墅。姜晚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傅家的亲戚、商业伙伴、还有几个海城有头有脸的家族代表。傅司衍坐在主位上,
三十三岁的傅家掌门人,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五官深邃,眉目冷峻,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他看到姜晚进来,只是微微点头,
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姜晚也不在意,安静地走到他身边坐下。“大嫂来了!
”傅司衍的妹妹傅司瑶笑着打招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今天这身衣服不错,
比上次好看多了。上次那件红色的,啧啧,跟个村姑似的。”桌上几个人都笑了。
姜晚的嘴角弧度没有丝毫变化:“谢谢妹妹提醒,下次我会注意。”“没有下次了。
”傅司衍突然开口,声音冷淡,“她以后不会出席这种场合。”姜晚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
傅司瑶眼睛一亮:“哥,你什么意思?”“她不太舒服,以后在家休息。”傅司衍端起酒杯,
语气像是在宣布一个无关紧要的决定,“今天的晚宴,我一个人出席就够了。
”姜晚转过头看他。傅司衍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对面的商业伙伴身上,
已经开始谈下一个季度的合作方案。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四年的婚姻告诉她,在傅司衍面前,她的意见不重要。从来都不重要。晚宴结束后,
姜晚一个人坐在车里等傅司衍。他还在和客人聊天,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她靠着车窗,
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想起四年前的事。那时候她还是海城大学心理学系的研究生,
成绩优异,导师说她很有天赋,建议她出国读博。然后家族联姻找上了门。
傅家要找一个“身家清白、性格温顺”的儿媳妇,姜家正好需要傅家的商业支持。
她父亲对她说:“晚晚,傅司衍是海城最优秀的年轻人,你嫁给他不会吃亏的。
”母亲对她说:“晚晚,你要懂事,你弟弟的公司刚起步,需要傅家的资源。
”她看着父母期待的眼神,把那张博士录取通知书锁进了抽屉最深处。然后穿上白纱,
嫁给了傅司衍。婚礼那天,傅司衍站在她身边,表情平静,像是在完成一个商业并购案。
他对她说:“姜晚,做好你的本分,我不会亏待你。”她笑着说好。那时候她以为,
只要她足够好,足够温柔,足够体贴,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四年过去了。
她学会了所有的“本分”——社交得体、家务妥帖、从不顶嘴、从不多问。
她把别墅打理得井井有条,把傅司衍的生活安排得无微不至,
甚至记得他每一件衬衫的尺码、每一双鞋的摆放位置、每一道菜的忌口。
但傅司衍看她的眼神,从来没有变过。那不是看妻子的眼神,而是看一件家具的眼神。好用,
但不重要。车门突然被拉开,傅司衍坐了进来。“开车。”他对司机说,
然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姜晚犹豫了一下,
轻声说:“司衍,今天家宴上……妹妹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给你丢人了?
”傅司衍没睁眼:“你想多了。”“我没有想多。”姜晚的声音很轻,“我只是想知道,
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傅司衍终于睁开眼睛,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冷,
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姜晚,”他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什么?
”“你这种没完没了的自我怀疑。”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你已经够好了,
不需要问这种问题。问多了,只会让人觉得你烦。”姜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只是……”“没有只是。”傅司衍重新闭上眼睛,“睡吧,到了我叫你。
”姜晚没有再说话。她转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不能哭。傅司衍不喜欢她哭。他说过,
哭是最无能的表达方式。那天晚上,姜晚失眠了。她躺在床上,
听着身边傅司衍均匀的呼吸声,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黑暗中,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导师曾经对她说的话:“晚晚,你是我见过最有共情能力的学生。
这种天赋很难得,但也很危险。你会很容易感受到别人的情绪,却很难保护自己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为什么选择学心理学。因为她想帮人。因为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
自己能轻易地感受到别人的痛苦和快乐。她以为这是一种天赋,可以用来做很多好事。
但现在她发现,这种天赋变成了一种诅咒。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傅司衍对她的不耐烦、轻视、冷漠。但她帮不了自己。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微信消息。她拿起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姜**,
我是傅总的私人医生周远。傅总上周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有几项指标不太好。我联系不上他,
能麻烦您转告一下吗?」姜晚愣了一下,点开对方的朋友圈。朋友圈里都是医学相关的分享,
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配图是一张心理咨询师资格证的照片。「恭喜自己拿证!
又多了一个身份,希望能帮到更多的人。」姜晚看着那张照片,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羡慕。她羡慕这个陌生人,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想做的事,
可以帮助别人,可以做自己。而她,连表达自己想法的权利都没有。
她给周远回了一条消息:「好的,我会转告傅总。谢谢周医生。」然后她放下手机,侧过身,
看着傅司衍的侧脸。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银色。
这个男人很好看,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睛。但此刻,姜晚看着他,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想走了。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第二天一早,
姜晚做了一件四年没做过的事。她打开那个锁了四年的抽屉,
拿出那张已经泛黄的博士录取通知书。海城大学心理学系,博士生录取,四年前。
通知书上写着:请在X年X月X日前报到,逾期视为自动放弃。那个日期,是四年前的昨天。
姜晚看着那张纸,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她哭得很安静,肩膀微微颤抖,
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是她四年来第一次哭。哭完之后,她擦干眼泪,拿起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喂,导师,是我,姜晚。”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晚晚!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这些年你跑哪去了?
”“我……”姜晚深吸一口气,“我想问,我现在还能回来读博吗?”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导师说:“晚晚,你的录取资格早就过期了。但是——”“但是什么?
”“我现在带的一个项目,缺一个研究助理。如果你愿意,可以先来帮忙,
然后准备明年的博士考试。”姜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愿意。导师,我愿意。”“那好,
明天来学校找我,我们详细谈。”挂了电话,姜晚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阳光。阳光很好,
金色的光线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她突然觉得,这四年来,这是第一次,
阳光照进了她的心里。第二章最后的稻草姜晚决定给自己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
她白天继续做“完美妻子”,晚上偷偷复习功课,准备博士考试。
她以为自己可以撑到那一天。但她低估了傅司衍。那天是周六,傅司衍难得在家。
姜晚在厨房里准备午餐,手机放在餐桌上。傅司衍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财报,
余光扫到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本来没打算看,
但屏幕上弹出来的消息内容让他皱起了眉:「导师:晚晚,上次给你发的论文看了吗?
下周的组会你来主持,有问题吗?」导师?组会?傅司衍拿起手机,
解锁——他知道姜晚的密码,从来都是他的生日。他翻看了姜晚和导师的聊天记录。
从三个月前开始,每天都有交流。论文、课题、研究计划……每一条消息都在告诉他,
他的妻子在这三个月里,一直在密谋一件他不知道的事。姜晚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看到傅司衍拿着她的手机,脚步顿了一下。“你翻我手机?”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握着盘子的手指微微发白。傅司衍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抬头看她,眼神冷得像冰。“姜晚,
你在搞什么?”“我在准备考博。”姜晚把菜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心理学博士,
我四年前就该读的。”傅司衍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她。“你四年前就该读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压迫感十足,“你四年前选择嫁给我,现在跟我说你‘该’读博?
”“我没有那个意思。”“那你什么意思?”傅司衍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姜晚,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吗?他们说傅司衍的妻子是个花瓶,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会。我花了多少力气帮你维护形象,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姜晚抬起头,
直视他的眼睛:“你觉得我是花瓶?”“我没这么说。”“你一直是这么想的。
”姜晚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觉得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所以你不让我出席重要场合,
不让我发表意见,甚至连家里的园丁都不听我的话。傅司衍,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是不懂,
是你从来没给过我机会?”傅司衍的表情微微一变。“我考上了博士,四年前就考上了。
”姜晚的眼眶红了,“但我放弃了,因为你,因为我们家。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
你总有一天会看到我。但四年了,你看到什么了?你只看到我给你丢人了!”“姜晚!
”傅司衍的声音提高了,“你冷静一点。”“我很冷静。”姜晚深吸一口气,
声音反而更平静了,“傅司衍,我这辈子最不冷静的事,就是嫁给你。”这句话像一把刀,
精准地刺进了傅司衍的心脏。他看着姜晚,看着她红着眼眶却倔强地不肯掉泪的样子,
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女人。
他一直以为她是温顺的、软弱的、没有主见的。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姜晚,
像一把被压弯了四年的弹簧,终于弹了起来。“你想怎么样?”傅司衍问。“我想离婚。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傅司衍看着她,目光复杂。“你认真的?”“认真的。
”“为了一个博士?”“不是为了博士。”姜晚摇头,“是为了我自己。傅司衍,在你眼里,
我是什么?一个摆设?一个工具?还是一个免费的管家?”“你是我妻子。”“是吗?
”姜晚笑了,笑容苦涩,“那你告诉我,我生日是哪天?”傅司衍愣住了。
“我们结婚纪念日是哪天?”沉默。“我最喜欢什么颜色?我最爱吃什么东西?
我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傅司衍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姜晚看着他,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看,你什么都不知道。”她轻声说,“傅司衍,
你娶的不是一个妻子,你娶的是一个职位。谁来坐都可以,只要听话就行。
”“不是这样……”“那是哪样?”姜晚擦了擦眼泪,“你告诉我,
你对我和对一个高级管家有什么区别?管家还有工资,有假期,有辞职的自由。我呢?
”她指了指自己:“我是傅太太,所以我不能有意见,不能有情绪,不能有自己的生活。
我必须永远微笑,永远得体,永远在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消失。”“你说完了吗?
”傅司衍的声音冷了下来。“说完了。”“那好。”傅司衍转身走向书房,“你想离婚,
可以。但你考虑过后果吗?你父亲的公司,你弟弟的项目,你娘家的所有人——他们怎么办?
”姜晚的身体僵住了。傅司衍在书房门口停下,头也不回地说:“姜晚,
你以为你离得开我吗?你离了傅家,什么都不是。”书房的门关上了。姜晚站在客厅里,
听着那声关门的声音,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她知道傅司衍说得对。离了傅家,
她什么都不是。她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没有人脉。
她所有的社会关系都建立在“傅太太”这个身份上。但她不在乎了。
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傅司衍用她的家人来威胁她。这才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晚在客厅里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太阳从正中移到了西边。然后她拿起手机,
给导师发了一条消息:「导师,对不起,我不能去考博了。」发完之后,
她又给一个人发了消息。那个人叫沈若棠,她的大学室友,也是她最好的朋友。「若棠,
我想离婚。但我需要帮助。」沈若棠秒回:「你终于想通了!!!我等了四年了!!!说,
需要我做什么?」「我需要一份工作,一个住的地方,还有……一个心理咨询师的执照。
我要考。」「没问题!我哥的心理咨询室正好缺人,你先来实习。住的地方我帮你找。
执照的事我来安排。」姜晚看着屏幕,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感动的眼泪。这个世界上,
还是有在乎她的人。那天晚上,傅司衍在书房里待到很晚。他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突然想起姜晚说的那些话。“我生日是哪天?
”“我们结婚纪念日是哪天?”“我最喜欢什么颜色?”他打开手机,
翻到姜晚的微信朋友圈。朋友圈很少更新,
偶尔发几张照片——家里的花、窗外的风景、一本书的封面。没有**,没有抱怨,
没有任何关于他的内容。他又翻到相册,找到他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姜晚穿着白纱,
笑得很甜,眼睛弯成了月牙。他记得那天他对她说:“姜晚,做好你的本分,我不会亏待你。
”她笑着说好。他当时以为,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现在他才发现,他从来没问过她,
她想要什么。傅司衍放下手机,走到客厅。姜晚不在。他上了二楼,推开主卧的门。
姜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他进来,抬起头。“你还没睡?”她的声音很平静,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睡不着。”傅司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姜晚……”“怎么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习惯道歉,也不习惯认错。
在他的人生字典里,这两个词不存在。“算了,没什么。”他站起来,“早点睡。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姜晚在身后说:“傅司衍。”他停下脚步。“如果有一天我走了,
你会找我吗?”傅司衍回头看她。月光下,姜晚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是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不会走的。”他说。“如果呢?”“没有如果。
”傅司衍关上门,“晚安。”门关上的一瞬间,姜晚笑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书——那是一本心理咨询师的考试教材,她已经看了三遍了。“傅司衍,
”她轻声说,“你永远都这么自信。”她拿出手机,给沈若棠发了一条消息:「我准备好了。
明天就走。」第三章豪门圈的“心理逆袭”姜晚离开的那天,是一个普通的周二。
傅司衍早上七点出门,临走前看了她一眼:“晚上有应酬,不用等我。”“好。
”姜晚笑着说。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然后转身回到屋里。
她花了两个小时,把别墅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她把傅司衍的衣服重新整理好,
在冰箱里贴了一张便签,写着他未来一周的菜单和注意事项。她把花园里的桂花树浇了水,
对园丁说:“以后这棵树,麻烦您多费心。”园丁看着她,欲言又止:“太太,
您要出远门吗?”姜晚笑了笑:“算是吧。”然后她拎着一个行李箱,
走出了这栋住了四年的别墅。她没有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出租车在门口等着,沈若棠坐在副驾驶上,探出头朝她挥手:“晚晚!这边!”姜晚上了车,
沈若棠一把抱住她:“你终于出来了!我激动得要哭了!”“别哭,”姜晚笑着说,
“哭了就不好看了。”“你才不好看!”沈若棠松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也白了。
傅司衍那个**,把你养得跟温室里的花似的。”“现在不是了。”姜晚靠在后座上,
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从现在开始,我是野生的。”沈若棠哈哈大笑:“对!野生的!
最有生命力!”出租车驶过海城最繁华的商业街,经过傅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姜晚抬头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嘴角微微扬起。傅司衍,你以为我离了你什么都不是。
但你错了。我离了你,才是真正的我。三个月后。海城豪门圈子里,
悄悄兴起了一个新的“打卡地”。不是新开的米其林餐厅,不是**款的奢侈品店,
而是一间心理咨询室。名字很奇怪,叫“听你说”。地点在海城CBD的一栋写字楼里,
不大,但装修得很温馨。暖黄色的灯光,柔软的沙发,墙上挂着几幅治愈系的插画。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心理咨询师,太厉害了。第一个“打卡”的人,是华腾集团王总的太太,
李芸。李芸是海城豪门圈里有名的“怨妇”,老公常年不回家,婆婆刁难,小姑子挑事。
她在这段婚姻里熬了十五年,熬出了抑郁症。她是被沈若棠拉来的,来的时候满脸不情愿。
“看心理医生有什么用?又不能帮我解决问题。”姜晚坐在她对面,微笑着说:“王太太,
我不是来帮您解决问题的。我是来听您说话的。”李芸愣了一下:“听我说话?”“对。
”姜晚的声音很温柔,“您想说什么都可以。抱怨、委屈、愤怒……都可以。这里没有别人,
只有我和您。”李芸看着她,突然就哭了。她哭了整整四十分钟,姜晚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递上纸巾。四十分钟后,李芸擦干眼泪,说:“谢谢你,姜医生。
我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哭过了。”“不客气。”姜晚递给她一杯温水,“下周同一时间,
您方便吗?”“方便!我一定来!”李芸走了之后,
姜晚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来访者一号,李芸。
核心问题:长期情感忽视导致的自我价值感缺失。初步方案:建立安全感,重建自我认知。
”三个月后,李芸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她瘦了,精神了,眼睛里有了光。
她不再围着老公转,而是开始经营自己的事业——她开了一家花艺工作室,生意好得不得了。
她老公王总一开始还不以为然,后来发现老婆不理他了,慌了。“芸芸,你最近怎么了?
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李芸白了他一眼:“王总,我没空搭理你。我要去上花艺课,
晚上还要见客户。”王总:“……”这件事在豪门圈子里传开了,
大家都说“听你说”的心理咨询师太神了。于是,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来访者接踵而至。
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豪门圈里的太太们。姜晚用她的专业和温柔,
治愈了一个又一个被婚姻、家庭、社会角色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女人。她的名声越来越大,
“听你说”的预约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而这一切,傅司衍一无所知。
第四章前夫的第一次“挂号”傅司衍是在姜晚离开后的第二个月,才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第一个月,他觉得正常。姜晚走了,家里清净了。他让助理重新找了一个管家,
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但管家不是姜晚。管家不会在他应酬醉酒后,
给他泡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管家不会在他失眠的时候,轻轻给他**太阳穴。
管家不会在他发脾气的时候,安静地站在一边,等他冷静下来再说话。
管家只会公事公办地说:“傅总,需要我叫医生吗?”第二个月,他开始失眠。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枕头上有姜晚的味道——一种很淡的茉莉花香。
他让管家换了新的床单被套,但那股味道还是挥之不去。第三个月,他的事业出了问题。
一个重要项目的合作方突然反悔,说是不信任傅氏集团的诚信。他去找对方理论,
对方的老总说:“傅总,不是我不信任你。是你连自己的妻子都留不住,
我怎么放心跟你合作?”傅司衍的脸色铁青:“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老总笑了笑,“傅总,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吗?说你是一个冷血动物,
连自己的妻子都逼走了。这样的合作伙伴,谁敢跟你深交?”傅司衍回到办公室,
让助理去查姜晚的下落。助理查了半天,回来报告:“傅总,太太……不,
姜**现在在海城CBD开了一间心理咨询室,叫‘听你说’。”“心理咨询室?
”傅司衍皱起眉头。“对。”助理的表情有些微妙,“而且……生意很好。
来咨询的人很多都是海城豪门圈里的太太们,包括……我们几个合作伙伴的太太。
”傅司衍沉默了很久。“她还说了什么?
”助理犹豫了一下:“姜**说……如果傅总需要咨询,请先预约。”傅司衍的脸黑了。
“预约?”“对。”助理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张名片,“这是姜**工作室的联系方式。
预约电话、预约网站……都在上面。”傅司衍接过名片,
看着上面印着的字:“听你说心理咨询工作室——让有钱人活得更明白。姜晚,
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他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扔进了抽屉里。“不约。
”他说。但一个月后,他还是去了。因为他的生活已经彻底失控了。失眠越来越严重,
工作效率越来越低,脾气越来越差。连他的秘书都说:“傅总,您最近是不是该去看看医生?
”他没去看医生,他去了“听你说”。他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工作室里很安静。
前台坐着一个漂亮的女孩,看到他进来,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傅司衍。”他说,语气生硬。前台查了一下系统,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傅先生,
您……没有预约。”“我知道。”傅司衍环顾四周,“她现在有空吗?”“不好意思,
姜老师今天的预约已经满了。”前台礼貌地说,“如果您需要咨询,可以先预约。
目前最早的预约时间是……两个月后。”傅司衍以为自己听错了:“两个月?”“是的。
”前台点点头,“姜老师很受欢迎,档期排得很满。您是第一次来,
需要我先帮您登记一下吗?”傅司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