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你的死刑通知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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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顾霆琛亲手把我推下楼梯时,我肚子里正怀着他的孩子。他搂着新欢,

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地是血的我:“就算孩子没了,也是你活该。

”我一个人爬了三分钟才打到120,在保温箱外守了45天,才保住儿子这条命。三年后,

我带着孩子回国——那个和顾霆琛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书包里装着一份亲子鉴定,

和一封“死刑通知书”。他跪在楼梯前求我原谅,说这三年每天都在找我。

可当我以为他终于学会爱我的时候,

却发现——当年伪造DNA报告、联手小三要害死我的人,竟然是他亲妈。顾霆琛,

你想赎罪?好啊。跪着,爬完当年我流血的每一级台阶。第一章三年后,

我带着他的孩子回来了三年了。我站在A市国际机场的出口,

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他正用那双酷似顾霆琛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妈妈,

这就是爸爸住的地方吗?”我蹲下身,替儿子整了整衣领,笑容温柔:“宝贝,你没有爸爸。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男声——“沈念,你终于敢回来了。”我脊背一僵。转身,

顾霆琛站在三米外,一身黑色定制西装,眉目如刀,薄唇紧抿,周身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寒意。

他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孩子身上,瞳孔骤缩。“谁的?”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抱紧儿子,后退一步:“跟你有关系吗?”他一步上前,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下颌捏碎:“沈念,三年前你拿了我的五百万,说去堕胎,

然后人间蒸发。现在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回来——你告诉我,这跟我有没有关系?

”周围旅客纷纷侧目。我不怒反笑,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啪!

”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候机大厅安静了三秒。“顾霆琛,”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掌,一字一顿,

“那五百万,我一分没花。你当年亲手把我推下楼梯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他的脸色瞬间煞白。我抱紧儿子转身,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

我的手腕被死死攥住。“你说什么?”顾霆琛的声音在发抖。

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从不失态的顾氏掌权人,此刻眼眶泛红,

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攥着我手腕的手,骨节泛白,青筋暴起。

“顾霆琛,松开。”“我问你——你说我把你推下楼梯?”我笑了,

笑意却不达眼底:“怎么,顾总贵人多忘事?三年前,在你和江柔的订婚宴上,

你亲眼看见她把我推下楼梯,你选择扶住她,然后对我说——”我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重复那个让我死心的瞬间:“你说:‘沈念,就算孩子没了,也是你活该。

’”顾霆琛猛地松开手,踉跄后退一步。他身后,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款款走来,

妆容精致,笑容温婉——江柔。“霆琛,你怎么跑这么快?”她自然地挽住顾霆琛的胳膊,

然后像是刚看到我一样,惊讶地捂住嘴,“呀,沈念姐姐?你回来了?

”她看了一眼我怀里的孩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随即笑得更加温柔:“这孩子真可爱,多大了?”我把孩子换到另一边抱着,

面无表情:“三岁。”江柔的笑容僵了一瞬。顾霆琛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孩子脸上,

声音沙哑:“他叫什么名字?”我转身就走。“沈念!”顾霆琛在身后喊我,

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慌乱。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我儿子的小书包里,

装着一份足以让顾霆琛跪下来的东西——一份亲子鉴定报告。还有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顾霆琛,你的死刑通知书。”第二章五百零二万,

连本带利还给你我带着儿子住进了提前租好的公寓。地方不大,两室一厅,但阳光充足,

足够我和沈慕安生活。慕安,我给他取的名字。顾慕安。希望他这辈子,平平安安,

远离顾家那个地狱。把儿子哄睡后,我坐在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邮箱里躺着三封未读邮件。

第一封:来自顾氏集团法务部。“沈念女士,根据顾霆琛先生指示,

请您于三日内归还三年前的五百万款项,否则将启动法律程序。”我冷笑一声,直接关掉。

第二封:来自我的律师。“沈**,顾家老宅的房产继承案已经立案,下周开庭。

您母亲留下的遗嘱明确表示,那套房产归您个人所有,但顾家那边请了金牌律师团,

情况不太乐观。”顾家老宅,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产。当年我嫁给顾霆琛,

母亲把那套房子当作嫁妆送给了我。婚后不到半年,顾家就以“家族资产整合”的名义,

把那套房子从我的名下转到了顾氏集团名下。我母亲去世后,我才知道这件事。而顾霆琛,

从始至终都知道。他甚至亲笔签了那份资产转移文件。第三封邮件,来自一个陌生账号。

只有一个附件:一段视频。我点开,画面里是顾家的客厅,时间是三年前的订婚宴当晚。

画面很模糊,像是某个隐蔽摄像头拍到的。视频里,江柔站在楼梯口,

身边站着一个男人——顾霆琛的特助,陈峰。“东西放好了?”江柔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

带着冷意。“放好了,楼梯第三级,松动的木板,她踩上去一定会摔。”陈峰低声回答。

“很好。”江柔笑了,“等那个**摔下去,你就去把监控删了。记住,别留痕迹。

”视频到此结束。我盯着黑掉的屏幕,手指微微发抖。所以,那天晚上,

我不是被江柔“推”下去的——是他们在楼梯上动了手脚,让我踩空摔下去的。而顾霆琛,

亲眼看着我从楼梯上滚落,血流了一地,选择了扶住江柔,对我说“你活该”。我闭了闭眼,

把笔记本合上。三年前的事,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从今往后,

我要让顾霆琛和江柔,一个一个,付出代价。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我打开门,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沈念女士,这是顾总让我转交给您的。

”我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是顾霆琛的字迹,

铁画银钩:“卡里有五百万,还给你。孩子的事,我们谈谈。——顾霆琛”我把卡塞回信封,

递还给那个男人。“回去告诉顾霆琛,三年前他给我的五百万,我连本带利还给他。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过去。“五百零二万,多出来的两万是利息。

告诉他——我沈念,不欠他一分一毫。”那个男人愣住了,低头看了一眼支票,瞳孔震动。

“这……沈**,您……”“还有,”**在门框上,抱着胳膊,语气平淡,“告诉他,

想谈孩子的事,可以。”“让他跪在当年我滚下去的楼梯前,亲自来求我。”说完,

我关上了门。门内,沈慕安抱着他的小兔子玩偶,仰着小脸问我:“妈妈,

刚才那个叔叔是谁呀?”我蹲下去,亲了亲他的额头:“一个跑腿的。”“哦。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把小兔子递给我,“妈妈,你不开心,小兔子借你抱。

”我把儿子搂进怀里,眼眶发酸。宝贝,妈妈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当年摔下楼梯时,

拼了命护住了肚子。你是妈妈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也是妈妈,最坚硬的铠甲。

第三章顾总,请跪我以为顾霆琛不会来。毕竟他是顾霆琛,A市最骄傲的男人,从小到大,

没有人敢让他低头。但第三天,他来了。我打开门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

走廊的声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只有应急灯昏暗的光线,照出他高大的轮廓。

顾霆琛站在门口,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浓烈的,

几乎让人窒息的酒气。“你喝酒了?”我皱眉。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看,

那双一向冷厉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三秒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沈念,你说得对。”“什么?

”“你从楼梯上摔下去的那天晚上,”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是江柔动的手脚。

陈峰全招了。”**在门框上,面无表情:“所以呢?”“所以,”他深吸一口气,

声音压得很低,“我欠你一个道歉。”“道歉?”我轻轻笑了一声,“顾霆琛,

你以为我是来听你道歉的?”“你说过,让我跪在楼梯前求你。”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我来告诉你,好。”我愣住了。在我愣神的瞬间,顾霆琛已经转身,大步走向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道消防楼梯。他走到楼梯口,转过身,看着我。昏黄的应急灯光下,

这个站在A市权力顶端的男人,缓缓地,弯下了膝盖。“顾霆琛!”我冲过去,

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疯了?这是公共场合,你知道有多少狗仔盯着你吗?”他抬起头,

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说了,我欠你的。”“我不要你跪!”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眼眶发红:“顾霆琛,我要的不是你的膝盖,我要的是——”我顿住了。要的是什么?

要他也从楼梯上滚下去?要他身败名裂?要他一辈子活在愧疚里?都不是。我要的,

是三年前那个晚上,他能回头看我一眼。就一眼。在我满身是血躺在楼梯底下的时候,

在我拼了命护着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时候,

在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他名字的时候——他只要回头看我一眼,我就能原谅他。但他没有。

他扶着江柔走了。甚至没有叫一辆救护车。是我自己,满身是血,爬了三分钟,

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120。医生后来说,再晚十分钟,孩子就保不住了。“我要的,

是你三年前回头看我一眼。”我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走廊的风声淹没。

顾霆琛跪在楼梯口的姿势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我看到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沈念……”“晚了。”我松开拽着他的手,后退一步,“顾霆琛,三年了,

你回头得太晚了。”我转身往家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孩子的事,

你想谈可以。明天下午三点,顾氏集团楼下那家咖啡厅,带上你的律师。

”“还有——”我侧过脸,余光扫过他跪在地上的身影。“把江柔也叫上。有些账,

该算算了。”门在我身后关上。**在门板上,听到走廊里很久没有动静。过了大概十分钟,

我听到他站起来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是电梯门关上的声音。

我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沈慕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光着脚丫从卧室跑出来,

小手捧着一杯水,小心翼翼地说:“妈妈,喝水。”我抬起头,

看到儿子那双和顾霆琛一模一样的眼睛,忽然就笑了。“宝贝,妈妈没事。”我接过水杯,

把他抱到腿上。“妈妈,你是不是见到爸爸了?”沈慕安歪着小脑袋问我。

我一愣:“谁告诉你的?”“外婆托梦给我的。”他认真地说,“外婆说,

爸爸以前做错了事,但是他在改了,让妈妈给他一个机会。”我鼻子一酸。

我母亲去世三年了,她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看到我嫁对人。“那你怎么想?”我问儿子。

沈慕安想了想,说:“我要先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改好了。如果他欺负妈妈,

我就用我的奥特曼打他。”我笑着把儿子搂紧,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妈,你看到了吗?

你的外孙,长大了。他会保护我了。第四章江柔,你欠我的命,该还了第二天下午三点,

我准时出现在顾氏集团楼下的咖啡厅。黑色高领毛衣,驼色大衣,头发挽成利落的低马尾。

脸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口红。镜子里的女人,

和三年前那个唯唯诺诺、被顾家当佣人使唤的沈念,判若两人。我提前十分钟到,

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三点整,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顾霆琛走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人——他的首席律师方远,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看穿着打扮,

应该是**之类的。三个人在我对面坐下。“江柔呢?”我问。顾霆琛看了我一眼,

从方远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你先看看这个。”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有三样东西。第一样:陈峰的亲笔证词,详细交代了三年前在楼梯上动手脚的整个过程,

并指认是江柔指使的。第二样:江柔在过去三年里,

利用顾氏集团资源进行内幕交易的全部证据,涉及金额高达两个亿。

第三样:一份精神鉴定报告。患者姓名:江柔。诊断结果:偏执型人格障碍,

伴有严重妄想症。主治医生意见:建议长期监护治疗。我抬起头:“什么意思?

”顾霆琛靠进椅背,声音淡漠:“意思是,江柔从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她接近我,

接近顾家,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我这个人,而是顾氏集团。”“她背后还有人?”我问。

一直沉默的**开口了:“沈**,我们查到,江柔的真实身份是**的私生女。

**三年前被顾氏收购,江家一直怀恨在心。江柔接近顾总,是为了从内部瓦解顾氏。

”我消化着这些信息,脑子里飞速转动。“所以,三年前她设计让我摔下楼梯,

不只是为了除掉我肚子里的孩子?”“对。”顾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怕你生下孩子,

顾家的继承权就会落在你孩子头上。她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留在顾家,

所以安排了订婚宴。她甚至——”他顿住了,下颌线绷紧。“她甚至在我的水里下了药,

想制造‘既成事实’。”我愣住了。“那你们……”“没有。”他几乎是立刻回答,

声音又硬又急,“我没有碰她。那天晚上你出事之后,我去了医院。

虽然没有进去——”他别开目光,声音低了下去。“我在医院门口坐了一夜。

”咖啡厅里安静了几秒。我端起面前的拿铁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化开。“所以呢?

”我放下杯子,“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原谅你?”“不是。”顾霆琛看着我,

眼底有我看不懂的情绪,“我是想告诉你——三年前,我欠你的,不止是一个道歉。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推过来。一枚戒指。不是钻戒,

是一枚很朴素的银戒指,上面刻着两个字母:S.N.&T.C.沈念和顾霆琛。

这是我们领证那天,他随手买的一对情侣戒。我记得很清楚,

他买戒指的时候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对柜姐说:“最便宜的那对。”我当时以为,

他不屑于在我身上花任何钱。后来我才知道,那对戒指上刻的字,

是他提前一个月让人刻好的。“你一直留着?”我看着那枚戒指,声音有些发紧。“三年了,

一直带在身上。”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目光落在戒指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刻字。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顾霆琛,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我把戒指推回去,“我今天来,是要跟你谈孩子的抚养权。”他的手指顿住了,

缓缓抬起头。“抚养权?”“对。”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这是沈慕安——也就是你儿子的出生证明、疫苗接种记录,以及过去三年的成长档案。

”顾霆琛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看到出生证明上“父亲姓名”那一栏是空白的,

手指微微收紧。他翻到第二页,看到疫苗接种记录上,每一针都是我一个人签的字。第三页,

是沈慕安从满月到三岁的照片,每个月一张。第一张,满月,

小小的婴儿躺在医院的保温箱里,身上插满了管子。早产。因为三年前那场事故,

慕安提前两个月出生,在保温箱里住了四十五天。顾霆琛盯着那张照片,眼眶红了。

“他……在保温箱里住了多久?”“四十五天。”我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

“医生说,因为母体受到剧烈撞击,胎盘早剥,孩子严重缺氧,

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会留下脑损伤。”“幸运的是,他是那百分之七十。

”顾霆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我写的一封信,很短。

致顾霆琛:你的儿子叫顾慕安。慕,是羡慕的慕;安,是平安的安。我希望他一辈子平安,

也一辈子不要知道,他的父亲曾经亲手把他推向死亡。

沈念咖啡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顾霆琛把文件合上,双手撑在桌面上,

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不示弱的男人,

此刻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山。“沈念,”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我要顾慕安的抚养权归我。你可以探视,但孩子的教育和生活,

由我全权决定。”“第二,顾家老宅还给我,那是我妈的遗产,跟顾家没有任何关系。

”“第三——”我顿了顿,从包里拿出那个U盘,放在桌上。“让江柔,亲自来向我道歉。

”“跪着。”第五章沈念,你变了顾霆琛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久到咖啡杯里的拿铁彻底凉透。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说了一个字:“好。

”我愣了一下。“你不考虑考虑?”“不需要。”他把桌上的文件全部收进自己怀里,

包括那枚戒指和那个U盘,“第一条,抚养权归你,我同意。

但我要加一条——孩子的抚养费由我承担,你不能拒绝。”我皱眉:“我不需要你的钱。

”“这不是给你的。”他看着我,语气不容置疑,“是给慕安的。他是顾家的孩子,

这是我应尽的义务。”我张了张嘴,最终没再争辩。“第二条,顾家老宅。

”他从方远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推给我,“这是房产过户文件,我已经签好了字。

老宅现在在你名下,顾家的人永远不会再去打扰。”我看了一眼文件,日期是一个星期前。

一个星期前,我还没回国。他早就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你发那条朋友圈的时候。

”他说。我愣住了。一个星期前,我在国外的公寓里发了一条朋友圈,

只有一张照片——慕安在小花园里浇花,阳光打在他脸上,笑得眉眼弯弯。

配文只有两个字:回家。我以为那条朋友圈只有我的闺蜜能看到。我忘了,

我和顾霆琛虽然三年前就断了联系,但微信好友一直没有删。他看到那条朋友圈的时候,

就知道我要回来了。就知道——那个孩子还活着。“第三条,”顾霆琛站起来,“江柔那边,

我来处理。三天之内,她会跪在你面前。”他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声音很低:“沈念,你说我回头得太晚了。”“但从今以后,你再回头的时候,我都在。

”他走了。咖啡厅的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念念!

”我转过头,一个高挑干练的女人冲进来,一把抱住我。“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

”是我的闺蜜,林薇。A市最年轻的女性律所合伙人,也是我在这座城市里唯一信任的人。

“你都听到了?”我问。“全程。”林薇在我对面坐下,招手叫服务员换了杯热美式,

“顾霆琛那个狗男人,总算干了件人事。”我苦笑。“不过念念,”林薇的表情严肃起来,

“你真的打算就这么原谅他?”“我没有原谅他。”“那你让他见孩子?”我沉默了一会儿,

说:“慕安需要一个父亲。不管我和顾霆琛之间有多少恩怨,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但是,”我补充道,“我不会因为孩子就跟他复合。三年前的事,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林薇看着我,忽然笑了。“沈念,你变了。”“哪里变了?

”“三年前的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会哭。”她握住我的手,“现在的你,

眼睛里没有眼泪了。”我反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因为我现在是妈妈了。妈妈不能哭,

哭了孩子怎么办。”林薇的眼眶红了:“念念,你辛苦了。”我摇摇头,

从包里拿出那个U盘的备份,递给林薇。“薇薇,帮我做一件事。”“什么?

”“用这里面的证据,起诉江柔。罪名——故意伤害致人重伤。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那道剖腹产留下的疤痕,在衣服下面隐隐发痒。

“我要她坐牢。”第六章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和妈妈了?

我以为顾霆琛说的“三天之内”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第二天,江柔就来了。这一次,

不是在我家门口,而是在顾氏集团的大会议室里。林薇打电话给我的时候,

我正在陪慕安在游乐场玩沙子。“念念,顾霆琛把江柔叫到公司了,全公司都知道这件事。

你要不要过来?”我看了一眼正在专心致志堆沙堡的儿子,犹豫了一下。“妈妈,你去吧。

”慕安抬起头,小脸上沾着沙子,“我可以跟阿姨玩。”他指了指旁边的林薇的助理,

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妈妈要出门?

”“因为妈妈刚才看手机的时候,眉毛皱起来了。”他认真地说,“每次妈妈皱眉,

就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去吧,我会乖乖的。”我蹲下身,帮他擦掉脸上的沙子:“宝贝,

你怎么这么懂事?”“因为我要是捣乱,妈妈会更累的。”他抱住我的脖子,

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妈妈加油。”我鼻子一酸,抱紧了他。三岁的孩子,不该这么懂事的。

是我让他太早熟了。半小时后,我出现在顾氏集团大楼的门口。前台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沈**,顾总在顶楼会议室等您,请您直接上去。

”电梯直达顶楼,门开的瞬间,我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陈峰。顾霆琛的前特助,

江柔的同谋。他站在电梯门口,看到我的瞬间,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沈……沈**。

”我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没有说一个字。走到会议室门口,我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江柔在哭。“霆琛,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那个沈念配不上你!

她一个没背景没家世的穷女人,凭什么嫁进顾家?”“所以你设计让她摔下楼梯,

差点害死她的孩子?”顾霆琛的声音冷得能结冰。“孩子?”江柔的声音尖锐起来,

“那个野种根本就不是你的!沈念嫁给你之前就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你不知道吗?

”“够了。”我推门进去。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顾霆琛坐在主位,

两侧是顾氏的高管和律师团。江柔站在会议桌前,妆容全毁,眼泪把睫毛膏冲成了两道黑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走到江柔面前,站定。“你说我的孩子是野种?

”江柔看到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恨意取代。“沈念,你别得意。

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你那个孩子——”“啪!”我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这一巴掌,是为我儿子打的。他在保温箱里住了四十五天,

差点活不下来。”江柔捂着脸,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啪!”第二巴掌。“这一巴掌,

是为我自己打的。三年前我从楼梯上滚下去的时候,满身是血,爬了三分钟才打到120。

”“啪!”第三巴掌。“这一巴掌,是为顾霆琛打的。”我顿了顿,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不该利用他。”江柔被我三巴掌扇得跌坐在地上,

嘴角渗出血丝。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疯狂:“沈念,你会后悔的!

你以为你有那个视频就够了?我告诉你,我手里也有东西——”“你说的是这个吗?

”顾霆琛从桌上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视频里,

江柔坐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对面坐着一个男人——**的少东家,江浩。“哥,

你放心,顾氏的核心数据我已经全部拿到了。”视频里的江柔,笑容得意,

“等我把顾霆琛弄到手,整个顾氏就是我们江家的了。”江浩:“顾霆琛不是傻子,

你小心点。”“他?”江柔冷笑,“他被沈念那个**伤透了心,现在谁对他好他就信谁。

我只要稍微温柔一点,他就会像条狗一样围着我转。”视频播放完毕。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震惊和愤怒。江柔的脸彻底白了。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合成的!霆琛,你相信我,这是沈念那个**伪造的!

”顾霆琛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江柔,这段视频是你自己的私人助理交给我的。

她跟了你五年,实在看不下去了。”他顿了顿,

声音冷得像判决:“你涉嫌故意伤害、商业间谍、内幕交易,三案并查。

你的律师已经在楼下等你了。”“不——”江柔尖叫着扑向顾霆琛,被两个保安架住。

她被拖出会议室的时候,疯狂地挣扎着,回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怨毒。“沈念!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等着!顾家不会放过你的!顾霆琛也不会真心对你!他这种人,

根本不懂什么叫爱!”会议室的门关上,她的声音被隔绝在外面。安静了几秒。

顾霆琛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沈念,对不起。”我抬起头,看着他。“这句话你说过了。

”“我知道。”他深吸一口气,“但我欠你的,不止这一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戒指。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小小的保温箱,

里面躺着一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婴儿。保温箱的标签上写着:顾慕安,男,早产,

体重1.8kg。“这是……”我的声音发抖。“三年前你在医院生慕安的那天晚上,

我在医院门口坐了一夜。”他的声音很低,“第二天早上,一个护士出来抽烟,我拦住她,

求她拍一张孩子的照片给我。”“她拍了。就是这张。”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写了很久:“慕安,对不起。爸爸没能保护你。”我捂住嘴,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来。“这三年,”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每个月都会去医院看你的病历。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做的产检,知道你孕吐了多久,

知道你生慕安的时候大出血,输了800cc的血。”“我什么都知道。

”“但我什么都做不了。”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我的肩膀。“沈念,

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谅。但是——”“让我补偿你。不是为了让你回到我身边,

是为了让我自己不那么恨自己。”我看着他低下去的头,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三年前,

我满身是血躺在楼梯底下的时候,多希望他能这样低下头,看我一眼。三年后,他低下头了。

可我还能相信他吗?“顾霆琛,”我擦掉眼泪,声音沙哑,“我不需要你的补偿。

”他抬起头,眼底满是绝望。“我需要你用行动证明——你会是一个好父亲。”我顿了顿,

说:“慕安在楼下游乐场。你要不要去见见他?”第七章爸爸,你怎么哭了?

顾霆琛愣住了。这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面对几十亿的合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男人,

此刻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几天没喝过水。“我说,你儿子在楼下游乐场。”我拎起包,

往门口走,“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我去!”他几乎是弹起来的,动作太快,

差点把椅子带翻。会议室里那些高管和律师们面面相觑,

大概这辈子没见过顾总这么失态的样子。方远轻咳一声:“顾总,

下午的会议……”“全部取消。”顾霆琛头也不回地追上来,跟我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余光看到他对着电梯里的镜子,飞快地整理了一下领带和头发。

我差点笑出声。堂堂顾氏集团掌门人,见一个三岁小孩,紧张得像去面试。电梯到了一楼,

他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等我。“那个……游乐场在哪个方向?

”我指了指右边。他点点头,放慢了脚步,走在我旁边。我注意到他的步伐比平时小了很多,

明显是在迁就我的速度。三年前,他走路从来不等我,总是大步走在前面,

我小跑着才能跟上。出了大楼,拐过一个街角,就到了那个小型游乐场。远远地,

我就看到了慕安。他正蹲在沙坑边上,认真地用铲子挖沙子,

旁边已经堆起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城堡。林薇的助理小周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到我来了,

赶紧站起来挥手。“念姐!慕安刚才可乖了,

一点都没闹——”她的话在看到我身后的顾霆琛时戛然而止,嘴巴张成了O形。

顾霆琛没有看任何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沙坑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我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泛红,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去吧。”我说。

他像是被解开了定身咒,一步一步走向沙坑。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珍贵的东西。

走到沙坑边上,他停下来,蹲下身。慕安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沾满沙子的小脸上,

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顾霆琛。那双眼睛,和顾霆琛一模一样。“你好。

”慕安先开口了,奶声奶气的,但语气很认真,“你是来找我妈妈的吗?”顾霆琛张了张嘴,

没有发出声音。“叔叔?”慕安歪着头看他,“你怎么不说话?”“……我不是叔叔。

”顾霆琛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是……”他顿住了,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

“你是爸爸,对吗?”慕安忽然说。顾霆琛浑身一震。“妈妈虽然没有说过,但是我有照片。

”慕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钱包,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顾霆琛三年前的一张杂志封面照,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剪下来的,边角都磨毛了。“我让妈妈帮我剪下来的。

”慕安把照片举起来,“我同学都有爸爸,就我没有。所以我就找了一张照片,

假装我有爸爸。”他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顾霆琛,认真地说:“你比照片上好看一点。

”顾霆琛的眼眶彻底红了。他伸出手,想摸摸慕安的头,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像是怕自己不够资格。“你可以摸。”慕安说,“我的头发很软的。”顾霆琛的手在发抖。

他轻轻地碰了碰慕安的头发,然后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那个小小的身体揽进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来晚了……”慕安被他抱在怀里,愣了一下,然后伸出小手,

拍了拍顾霆琛的背。“爸爸,你怎么哭了?”“爸爸没哭。

”顾霆琛把脸埋在慕安的小肩膀上,声音闷闷的。“骗人。”慕安说,

“你的眼泪都滴到我脖子上了,凉凉的。”我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林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递过来一张纸巾。“哭什么?这不是好事吗?

”“我没哭。”我接过纸巾,嘴硬。“行,你没哭,是风迷了眼。”林薇翻了个白眼,

然后叹了口气,“念念,我跟你说句实话。”“什么?”“顾霆琛这三年,过得一点都不好。

”我没说话。“你知道他为什么每个月都去医院看你病历吗?”林薇压低声音,

“因为他以为你死了。”“什么?”“你生慕安那天大出血,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

顾霆琛在医院门口坐着,看到护士拿出来的病危通知书,以为你救不回来了。

”“他后来跟我说——那是他这辈子最害怕的时刻。比失去顾氏还害怕。

”我攥紧了手里的纸巾。“念念,我不是替他说话。三年前的事,他确实有错,而且是大错。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也是被江柔骗了?”“他知道楼梯是江柔动的手脚吗?不知道。

他知道江柔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订婚宴上,

他的妻子和他的未婚妻起了冲突,他的妻子摔下了楼梯。”“他选错了。但那个错,

不全是他的。”我沉默了。“还有,”林薇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

“你看看这个。”照片里是一面墙。墙上贴满了照片,全是同一个人的——是我。

从三年前到三年后,每一张都是**的。

我在超市买东西、在公园里散步、在机场候机……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日期和地点。最下面,

用马克笔写着一行大字:“念念,你在哪里?我很想你。”“这是顾霆琛的卧室。”林薇说,

“他的助理偷**给我的。”我看着那张照片,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看向林薇。“因为我不想你后悔。”她认真地看着我,

“念念,这三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吃了多少苦,我都看在眼里。但顾霆琛这三年,

也没有一天好过。”“你可以不原谅他。但至少,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做一个好父亲。

”“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变了。”我看向沙坑。

顾霆琛已经坐在了沙坑边上,慕安正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自己堆的城堡。“这个是主楼,

这个是塔楼,这个是护城河……”慕安用小铲子指着每一个部分,“但是妈妈说,

城堡最重要的是城墙,因为城墙可以保护里面的人。”顾霆琛认真地听着,

然后问:“那谁来做城墙呢?”“以前是妈妈。”慕安想了想,抬头看着顾霆琛,

“现在……你可以也当城墙吗?妈妈一个人当城墙,太累了。”顾霆琛转头看向我。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我们的目光撞在一起。他的眼睛里,有眼泪,有愧疚,

有渴望——还有一种我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东西。温柔。

第八章顾家老宅的秘密见完慕安后,顾霆琛像变了个人。不,准确地说,

他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第二天一早,我家的门铃响了。打开门,

门口放着一个巨大的快递箱,上面贴着一张纸条:“给慕安。——顾霆琛”我打开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