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痛。一睁眼。赤身裸体的沈知许躺在我怀里。她是我花了三年时间,
小心翼翼伺候的雇主。现在,我们的关系好像变得有点复杂了。“就算你得到我的身子,
也不可能得到我的心。”她说。我懵了。心?谁他妈要你的心?
我要的是那份三年的卖身钱啊!【第一章】脑子像是被一万只蜜蜂同时蛰了一下,嗡嗡作响,
还带着尖锐的刺痛。我一睁眼,就感觉不对劲。太软了。太香了。我低头,
一个光滑细腻的后背紧紧贴着我的胸膛,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铺在我的手臂上。【这是谁?
】我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到了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几分清冷的脸。沈知许。我的雇主。
那个付我工资,让我当了三年贴身保镖兼司机的冰山美人。我感觉全身的血液“轰”的一声,
全都冲上了头顶。更要命的是,我发现我们俩都没穿衣服。她雪白的背上,
还有一片一片暧昧的红印,像是被人粗暴蹂躏过一样。【**的?】我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这不是我的房间。这装修风格,这冷淡的色调,
还有床头那本翻开的《资本论》……我虽然从没进来过,但我一眼就能确定,
这是沈知许的卧室。完了。彻底完了。我昨晚到底喝了多少?我记得昨天是她公司的庆功宴,
我作为司机也跟着去了,被那帮副总轮流灌酒。后面的事……一片空白。难道我酒后乱性,
把我的雇主给办了?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我把金主爸爸给强了?天老爷,天菩萨,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我跟您们许愿是希望三年合同到期,顺利拿到那笔尾款,
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但我没想真哆嗦啊!这下别说尾款了,
我下半辈子估计都得在牢里哆嗦了。【冷静,江言,你得冷静。】我深呼吸,
试图让自己混乱的大脑重新运转。昨晚肯定没开灯,她肯定没看清我的脸。对,一定是这样。
就算开灯了,看她身上这痕迹,八成是被我打晕了,她根本不知道是谁。到时候我死不承认,
就说昨晚喝断片了,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对,死不承认!我在心里这么想着,
也是这么行动着。我开始像个小偷一样,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胳膊从她的脖子下抽出来。
然后,我掀开被子的一角,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地板冰凉,激得我一哆嗦。
我飞快地在地上找到我的裤子,衬衫,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就在我刚提好裤子,
扣上皮带的那一瞬间……“就算你得到我的身子,也不可能得到我的心。
”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幽怨的声音,从床上飘了过来。我浑身一僵,像被点了穴一样,
动弹不得。我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床上的沈知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侧躺着,
用那双漂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我。被子滑落,
露出了她圆润的香肩和锁骨上更加刺眼的红痕。【她……她醒了?她看见我了?
她还说了那么一句……】我大脑瞬间宕机。“心?”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昨晚是乱说啥虎狼之词了吗?什么得到你的心?
】【干啥?我要钱啊,钱啊……一百万的尾款啊!】【第二章】我表面装得很镇定,
但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从这里跳下去的存活率了。这是二十八楼。【算了,
还是想想怎么赔钱吧。】我看到沈知许的瞳孔略微放大了一点点,
但脸上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她又说。身份?
我认得很清啊。我是你雇来的保镖,你是我的金主爸爸。我就是赚点辛苦钱而已,
谁知道会出这么大的事啊。【这下好了,不仅钱没了,可能还得赔钱,搞不好还要坐牢。
】我一咬牙,一跺脚,决定破罐子破摔。“对,所以你要给我加钱。
”我说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江言你是不是疯了?这种时候还想着钱?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硬着顶着。“这样我们才两不相欠。”我补充道。
沈知许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我看不懂的困惑。“你是不是以为,
这样就能永远跟我在一起了?”【哈?】我脑子里的弦“崩”一下就断了。【什么跟什么?
永远在一起?】她不会是要借此抵账吧?用她自己来抵我那一百万的尾款?
我昨晚什么感觉都没有啊,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这样的话,
那我这辛辛苦苦、任劳任怨、当牛做马的三年算什么?白干了?她那玩意儿镶金边了啊?
能值一百万?不行,绝对不行!我心里“咯噔”一下,求生欲瞬间爆棚,赶紧摆手。
“不不不,沈总,您误会了。”“商业行为,请不要上升到感情。”“我的意思是,
我……我侵犯了您,我愿意负法律责任,但在这之前,我们先把三年的合同结一下,
您看……”我心里已经欲哭无泪了,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呢。沈知许看着我,
那张漂亮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龟裂”的表情。她好像被我的话给噎住了,
半天没说出话来。空气死一般地寂静。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坐起身,拉起被子裹住自己,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江言。”“在。”我立刻站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你昨晚,
对我做了什么?”她一字一顿地问。【我哪知道我做了什么!我要是知道还用在这跟你掰扯?
】我硬着头皮,准备坦白从宽:“我……我可能……就是……那个……”“哪个?
”“就是……你身上的红印……”我说完,已经准备好迎接她的巴掌或者报警电话了。然而,
沈知许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然后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我。“你说这个?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指了指锁骨上的一片红。“我新换的沐浴露过敏了,浑身发痒,
昨晚还发了点烧。”“你半夜听见声音进来看我,看我快晕过去了,就……就帮我涂了药膏。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颊也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至于这些红印……是你涂药膏的时候,太用力,搓出来的。”………………【啥?
】我整个人都石化了。过敏?涂药膏?搓出来的?那我裤子都提了,
内心戏都演完世界末日了,你告诉我这个?“那……那我们为什么都没穿衣服?
”我颤抖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沈知许的脸更红了,她别过头,不敢看我。“我发烧,
浑身发烫,自己脱的。”“你……你给我涂完药,看我睡着了,可能太累了,
就在旁边睡着了。”“至于你为什么也没穿……我怎么知道?”【第三章】我发誓,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尴尬到想当场挖个地缝,不,挖个地铁隧道钻进去。所以,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是我自己脑补出来的世界末日。
我看着沈知许那羞愤交加又强装镇定的样子,
再想想自己刚才那副“要钱不要人”的嘴脸……【我想死。】“那个……沈总,对不起。
”我九十度鞠躬,态度诚恳到我自己都信了,“是我思想龌龊,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行了。”沈知许打断了我,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耳根还是红的。
“把这事忘了。”“是是是,忘得一干二净,我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我立刻表忠心。沈知许瞥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失望?【错觉,一定是错觉。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毫不在意地走进浴室,留下一个让我不敢多看的背影。我长长地,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来了。尾款保住了。工作也保住了。
人生又充满了希望。等沈知许从浴室出来,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
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对我下达指令。
“去楼下做早餐,半小时后出发。”“是,沈总。”“等等。”我刚要转身,她又叫住了我。
“什么事,沈总?”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犹豫什么。“我爷爷今天会过来。
”“老爷子要来?”我心里一惊。沈家的老爷子,那可是个传奇人物,
一手创办了如今的商业帝国。他这两年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疗养,怎么突然回来了?“嗯。
”沈知许点头,“他要知道我找了个‘男朋友’,并且准备结婚了。”【男朋友?结婚?
】我脑子里又开始嗡嗡响了。这事我知道,这是我们三年合同的终极任务。
沈知许需要一个“丈夫”来应付家里,从而顺利接管整个集团。而我,
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丈夫”。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协议结婚,为期两年,事成之后,
除了一百万尾款,我还能再拿到一笔五百万的“分手费”。我一直以为这事儿还早,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提上日程了。“所以,”沈知-许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的保镖江言。”“你是我交往三年,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爱人,
江言。”“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家长。”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昨晚的事,
虽然是误会,但或许……能让我们演得更逼真一点。”我看着她,
突然明白了她一开始那些奇怪的话。“就算你得到我的身子,也不可能得到我的心。
”“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能永远跟我在一起了?”她以为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
而她正在尝试接受并利用这个“事实”,让我们的“戏”更真。【我的天,
这女人是个狼人啊。】我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突然觉得,接下来的日子,
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得多。“明白了。”我点点头,努力进入角色,“亲爱的,
早餐想吃煎蛋还是三明治?”沈知许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显然没适应我这么快的角色转变。
“……三明治。”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第四章】上午十点,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别墅。我和沈知许并排站在门口,
迎接那位传说中的沈家老爷子。我的手心里全是汗。这比我当年去参加散打比赛决赛还紧张。
沈知许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她悄悄伸过手,碰了碰我的手背。她的指尖很凉。我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她是在提醒我“演戏”。于是,我一咬牙,主动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软,
但也很僵硬,显然她比我更紧张。【装,继续装。】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精神矍铄,
眼神锐利如鹰的老人走了下来。他就是沈知许的爷爷,沈经纶。“爷爷。
”沈知许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arle的颤抖。“嗯。”沈经纶点点头,
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我身上,像两道X光,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就是江言?”他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是的,爷爷好。
”我努力让自己的微笑看起来真诚又不做作。【腿别抖,江言,不能怂!】沈经纶没说话,
只是盯着我,和我紧握着沈知许的手。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收回目光,淡淡地说:“进去吧。”我和沈知许都松了口气。客厅里,
气氛压抑得可怕。老爷子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一言不发。
我和沈知许像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并排坐在他对面,腰杆挺得笔直。“知许,你泡的茶,
味道淡了。”老爷子突然开口。沈知许正要起身,我却先一步站了起来。“爷爷,对不起,
这茶是我泡的。”我主动揽下责任,“知许她早上有点低血糖,我没让她动手。
她平时最喜欢喝您带回来的大红袍,水温要九十五度,第一泡要三秒就倒掉,
她说这样才能洗去茶叶的浮躁气,留下最醇的茶香。是我学艺不精,没掌握好火候。
”这番话,是我这三年当她助理总结出来的经验。我只是实话实说。
但这话落在老爷子耳朵里,显然就变了味。他抬起眼皮,重新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的审视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探究。“哦?你对她还挺了解。”“在一起三年了,
她的一点一滴,我都记在心里。”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我他妈真是个天才演员。
】旁边的沈知许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握着我的手,又紧了紧。
“哼,油嘴滑舌。”老爷子冷哼一声,但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冰冷了。他放下茶杯,
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我:“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在哪高就啊?”来了。背景审查环节。
这是我和沈知许早就串通好的台词。“我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已经退休了。
我自己开了个小小的安保公司,勉强糊口。”“安保公司?”老爷子眉头一挑,
“就是……当保镖的?”这话里的轻蔑,傻子都听得出来。“是,
主要业务是保护人身和财产安全。”我回答得不卑不亢,“我觉得职业没有高低贵贱,
能用自己的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我一边说,
一边深情地看了一眼沈知许。【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沈知许的脸颊浮现一抹红晕,
配合地回望我一眼,眼神里水波流转。老爷子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说得倒好听。
”他靠回沙发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沈知许抢着回答:“我们准备下个月就去领证。”“领证?”老爷子冷笑一声,
“我们沈家嫁孙女,不办婚礼,传出去像什么话?这件事,我来安排。”说完,他站起身,
不容置疑地宣布:“下周,就在家里,办个家宴,把亲戚都请来,
正式把江言介绍给大家认识。”“到时候,你要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我就同意你们的婚事。
”老爷子说完,就背着手,径直上楼了。留下我和沈知许,面面相觑。【家宴?所有亲戚?
】我感觉,这难度系数,直接从新手村跳到了地狱模式。【第五章】老爷子一走,
沈知许立刻松开了我的手,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完了完了。”她喃喃自语,
“我那些叔叔伯伯,姑姑婶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有多不省油?”我问。“这么说吧,
”她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看着我,“他们每个人,都想把我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而你,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野男人’,会是他们最好的攻击靶子。”我懂了。下周的家宴,
不是家宴,是鸿门宴。是针对我这个“准孙女婿”的批斗大会。“怕了?”沈知许问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怕?”我笑了,“我字典里就没这个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就是演戏吗?加钱就行。”沈知许白了我一眼:“就知道钱。”“不然呢?”我理直气壮,
“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万一演砸了,你那些亲戚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我这是工伤,
得加钱。”“加多少?”“家宴顺利过关,‘分手费’再加一百万。”我狮子大开口。
“成交。”沈知许答应得异常爽快,这反而让我有点不踏实。
【她是不是还有什么坑等着我跳?】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沈知许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我们把所有可能被问到的问题都列了出来,反复排练。“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在一个慈善晚宴上,我被一个喝醉的客户骚扰,你帮我解了围。
”沈知许面无表情地背着台词。“不对!”我打断她,“要有感情!
你的眼神要充满回忆和甜蜜,就像这样。”我努力做出一个深情的表情,
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是在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你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平凡的世界。
当时我就在想,这个仙女,我一定要追到手。”沈知许被我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言,你能不能正常点?”“大**,这是演戏!专业点!”我不满地敲了敲桌子,
“你这个样子,别说老爷子了,三岁小孩都看得出我们是假的。”她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做什么心理建设。“好,再来。”“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是什么?”“一块手表。
”她回答,“百达翡丽的,因为你说时间对你很重要。”“错!”我又一次打断她,
“礼物不是重点,重点是送礼物时的情景和心情!
”我循循善诱:“你应该这么说——”我清了清嗓子,
换上一种温柔得能掐出水的语气:“是一块很普通的电子表。因为你说,重要的不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