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到古代战场，主动挡在霍去病马前，要替他吸出毒箭。这位桀骜的冠军侯卸下铠甲，
任由我施为。我毒发濒死，咳着黑血问：“将军不怕我是匈奴刺客？
”霍去病擦去我唇角的血，望着长安的方向轻笑。“你哭着喊我封狼居胥的冠军侯，
可本侯今年才二十岁。”“若我没活过二十四岁，后世的史书上，你们该有多遗憾啊。别怕，
本侯带你回家。”1风沙灌进我的口鼻。我跪在地上，嘴里是又苦又麻的黑血。
一支箭矢掉在旁边的沙土里。箭头泛着蓝光。我刚为马上的男人吸出了这支箭上的毒。
霍去病翻身下马，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用带着茧子的手指擦掉我嘴角的血。动作很轻。
我看着他。很年轻。一张英气逼人的脸，眼神锐利。和博物馆里看到的画像完全不同。
“将军不怕我是匈奴刺客？”我咳着血问。他笑了。“你冲过来的时候，哭着喊我的名字。
”“喊的是封狼居胥的冠军侯。”“可本侯今年，才二十岁。”这句话让我心头一震。是啊。
他现在才二十岁。离他名动天下还有四年。离他骤然病逝也还有四年。
“若我没活过二十四岁。”霍去病望着长安的方向。“后世的史书上，你们该有多遗憾啊。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别怕。”“本侯带你回家。”我昏了过去。再次醒来，
我在一顶军帐里。手腕上缠着布条。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正在给我收拾药箱。“姑娘醒了？
”我点点头。“我……”“是将军带你回来的。”军医说。“你中了匈奴的狼毒，
将军用军功换了解毒丹，才保住你的命。”我愣住了。帐篷的帘子被掀开。霍去病走了进来。
他换下铠甲，穿着黑色的常服。“醒了？”他走到床边，声音很平淡。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行礼。他按住我的肩膀。“躺着。”我只好躺回去。心里很乱。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阿年。”我报上了我的小名。“哪家人？”“没有家人。
”他的眼神在我脸上一寸寸扫过。在审视我。“你认识我？”“认识。”“怎么认识的？
”“史书上。”霍去病沉默了。军医已经悄悄退了出去。帐篷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史书上怎么写我？”他忽然问。“写将军十七岁领兵，十九岁封侯，纵横漠北，无人能敌。
”“然后呢？”我不敢说。我不敢说史书上写你二十四岁就死了。“然后封狼居胥，
名垂千古。”他轻笑一声。“听起来不错。”他拉过一张凳子坐下。“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是肯定句。我紧张起来。“你身上的衣服，料子很奇怪。”“你的口音，
也和任何人都不一样。”“最重要的是，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里是怜悯。”“你在可怜我？
”这位大汉最锐利的刀锋，用一种危险的眼神看着我。我感觉到了杀气。2我摇头。
“不是怜悯。”“是遗憾。”霍去病眯起了眼睛。“遗憾什么？”“遗憾将军天不假年。
”我选择了一个模糊的说法。他脸上的杀气散去，转为探究。“所以，你挡箭救我，
是因为史书？”“是。”“你不想我死？”“将军不该死得那么早。”我说的很急。
“好一个不该死得那么早。”霍去病站起身。“既然本侯把你救活了，这条命以后就是我的。
”“你最好有点用处。”“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当成匈奴探子处理掉。”他撂下这句话，
转身就走。我躺在床上，松了口气。至少，暂时活下来了。接下来的几天，我在营地里养伤。
没人管我，也没人问我。我每天只能领到一份口粮。伤好得差不多那天，
一个叫赵破奴的将军找到了我。他看我的眼神充满敌意。“你就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我点点头。“冠军侯让你去中军帐见他。”他的语气很不客气。我跟着他穿过大半个营地。
一路上，所有士兵都用好奇和怀疑的目光打量我。我进了中军帐。霍去病正在看地图。
“将军。”他头也没抬。“伤好了？”“好了。”“那就干活。”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堆竹简。
“把这些军报都整理出来，按日期和地区分好。”“是。”我开始干活。
这是一项枯燥的工作。但我做得很认真。这是我唯一能体现价值的地方。
赵破奴一直站在旁边监视我。“你看得懂字？”他很惊讶。我没理他。我不仅看得懂，
我还知道，这些竹简里记录的一场战役会因情报失误而小败。虽然不影响大局。
但我不想让霍去病输。我花了两个时辰，把所有竹简整理完毕。然后，我抽出了其中一卷。
“将军。”我走到霍去病身边。“这份军报有问题。”霍去病终于从地图上抬起头。
赵破奴立刻呵斥我：“放肆！军国大事，岂是你能妄议的！”霍去病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哪里有问题？”他问我。“这份军报说，匈奴左谷蠡王的主力在东边三百里的祁连山麓。
”“但根据其他军报的细节推断，这应该是疑兵。”“左谷蠡王真正的位置，
在西边二百里的燕支山。”我说完，帐篷里一片死寂。赵破奴觉得我疯了。“一派胡言！
”“你是怎么推断出来的？”“一个女人，看得懂几份军报，就敢在这里指点江山？
”“我看你就是匈奴派来的奸细，故意扰乱军心！”他拔出腰间的刀。刀锋对准了我的脖子。
霍去病没有动。他只是看着我。“给本侯一个信你的理由。”3“没有理由。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信不信，在于将军。”赵破奴的刀又近了一分。“妖言惑众！
我现在就杀了你！”“住手。”霍去病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赵破奴的刀停住了。“将军，
这个女人……”“我说住手。”霍去病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拿走了我手里的竹简。
他又从我整理好的那堆里抽了几卷出来。他看得很快。眉头越皱越紧。过了很久，
他把竹简扔在桌上。“传令下去。”“全军拔营，目标，燕支山。”赵破奴很惊讶。“将军！
不可！”“军报上说得清清楚楚，敌军主力在祁连山！”“我们若是扑向燕支山，
就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本侯的决定，需要你来教？”霍去病的声音冷了下来。
赵破奴瞬间噤声。他怨毒地瞪了我一眼，不甘心地退了出去。大军很快开拔。
我被安排在一辆粮车上。没有人跟我说话。我能感觉到，军中因这个决定充满了怨气。
所有人都觉得霍去病疯了。竟然会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的话。我也很紧张。
历史书只写了结果，并没有写过程。万一我的推断错了呢？我不敢想那个后果。
大军在戈壁上急行军两天。第三天黄昏，我们抵达了燕支山附近。斥候不断传来消息。
“前方十里，发现大量牛羊踪迹！”“前方五里，发现匈奴营帐！”“发现左谷蠡王王旗！
”消息接连传来，中军帐里，所有将军的脸色都变了。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是狂喜。
赵破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霍去病坐在主位，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只是看了我一眼。
夜袭很成功。左谷蠡王以为计策天衣无缝，防备松懈。汉军杀得匈奴人丢盔弃甲，
王庭被一夜攻破。天亮时，战斗已经结束。霍去病赢了。
赢得比史书上记载的任何一次都要漂亮。战后清点战果，所有人都很高兴。只有赵破奴，
黑着脸找到了我。“别以为你蒙对了一次，就能得意忘形。”“我一定会找出你的破绽。
”我不怕他。我走到霍去病面前。他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剑。剑身上还沾着血。“将军。
”“嗯。”“我还清你的救命之恩了吗？”我问。他擦剑的动作停了。抬起头看我。
“你想走？”“我没有家人，也没有地方可去。”“我只是想知道，我还有没有用。
”他笑了。“你很有用。”“本侯身边，正好缺一个你这样的福星。
”他把擦干净的剑收回鞘中。“从今天起，你就跟在本侯身边，当个亲兵吧。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很意外。包括赵破奴。他想反对，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成了霍去病身边唯一的女亲兵。一个能自由出入他中军帐的女人。
这让更多的人对我产生了敌意和嫉妒。但我不在乎。我只想待在他身边。看着他。
确保他能活过二十四岁。这天晚上，我给他送安神的汤药。他正在看一封信。
信的封泥上有皇室印记。是长安来的。他看完信，脸色很不好。“怎么了？”我问。
他把信递给我。我看了。是皇帝的嘉奖令，但信的末尾却提了一句。
说军中出现来历不明的女子，恐为不祥之兆，让霍去病详查，可就地斩杀。我的手一抖。
“是赵破奴。”霍去病语气平淡。“他给我上了折子，也给长安递了消息。
”“他说你蛊惑我，才让我更改行军路线。”“赢了，是你运气好。”“输了，
就是我霍去病听信妖言，葬送三军。”我捏紧了手里的信纸。“将军打算怎么处置我？
”他看着我。“本侯说过，你的命是我的。”“要杀要留，也该由我决定。
”“而不是长安那些动嘴皮子的文官。”他的话让我心安。但帐篷外，
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来。“冠军侯，咱家奉陛下口谕前来宣旨，
还请出来接旨！”霍去病皱起了眉。来的是个太监。4霍去病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
“待在里面，别出来。”他对我嘱咐了一句，然后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我躲在帘子后面，
悄悄往外看。外面站着一个华服太监，身后跟着一队禁军。赵破奴站在太监旁边，一脸得意。
“冠军侯，接旨吧。”太监捏着嗓子说。霍去病单膝跪地。“臣，霍去病，接旨。
”太监展开一卷黄绸。“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冠军侯霍去病奇袭燕支山，扬我国威……然，
军中不可无纪，听闻有妖女混于军中，惑乱主帅。此乃取乱之道，动摇军心之源。
着令中车府令公孙贺，即刻前往军中查办。”“将妖女阿年，押解回京，听候发落。
任何人不得阻挠。钦此。”太监念完圣旨，冷笑着看着霍去病。“冠军侯，接旨吧。
”“把那个叫阿年的妖女，交出来。”霍去病的拳头握得很紧。他没有动。
赵破奴走上前一步。“侯爷，圣命难违啊。”“那个女人来历不明，早就该杀了！您护着她，
只会让陛下猜忌！”营地里所有的士兵都围了过来。所有人都看着霍去病。看他怎么选。
是选一个女人，还是选自己的前途和皇帝的信任。我心一沉。我知道，他没得选。
我不能成为他的污点。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自己走出去。霍去病却站了起来。他没有接旨。
他看着那个叫公孙贺的太监。“公孙大人，辛苦了。”“本侯已经备下酒宴，为你接风。
”公孙贺脸色一变。“侯爷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抗旨吗？”“抗旨的罪名，霍某担不起。
”霍去病说。“但阿年不是妖女。”“她是此战的有功之臣。
”“本侯已经上奏陛下为她请功，想必奏折很快就到长安了。”公孙贺冷笑。“一个女人，
能有什么功？”“侯爷莫不是被她迷了心窍，连陛下的话都不听了？”“来人！
”公孙贺尖叫起来。“把那个叫阿年的妖女给我抓起来！”他身后的禁军拔出了刀。
赵破奴也对自己的人使了个眼色。两拨人，气势汹汹地就要往中军帐里冲。
我握紧了袖子里的匕首。如果被抓，我宁可自尽。就在这时，霍去病动了。他往前站了一步，
挡在中军帐门口。他没有拔剑。但他只是站在那里。那些禁军就不敢再往前一步。“谁敢动？
”他的声音带着杀气。公孙贺的脸都白了。“霍去病！你想造反吗！”“本侯不想造反。
”“但这里是我的军营。”“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太监来动？
”霍去病的话掷地有声。整个营地鸦雀无声。赵破奴急了。“侯爷！三思啊！为了一个女人，
不值得！”霍去病根本没看他。他只看着公孙贺。“圣旨，我接。”“但人，我不能交。
”“至少现在不能。”“我要等陛下的第二道旨意。”他这是在赌。赌他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公孙贺气得浑身发抖。“好，好一个冠军侯！”“咱家这就回报陛下，说你拥兵自重，
意图不轨！”他一甩袖子，带着人气冲冲地走了。赵破奴看着霍去病，眼神复杂。“侯爷，
你这是何苦。”霍去病转身，掀开帘子，回了帐篷。他看到我站在里面，脸色发白。“怕了？
”他问。我摇头。“连累将军了。”“本侯的决定，与你无关。”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
“从现在起，你不能离开这顶帐篷半步。”“在我拿到陛下的赦免令之前，你哪儿也不能去。
”他是在保护我。我点点头。“将军，匈奴人还会再来。”我转移了话题。
“他们不会甘心燕支山的失败。”“我知道。”“下一次，他们会从北边绕过来，
攻击我们的补给线。”我说出了下一场战役的走向。霍去病看着我。“你又知道了？”“是。
”“好。”他放下水杯。“那本侯就再信你一次。”他走到地图前，
目光落在北方的一处隘口。“如果这次你还是对的，我就上书陛下，请他为你正名。
”“如果你错了……”他没有说下去。但我知道后果。我们两个，都会万劫不复。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一个士兵跑进来。“将军！不好了！
”“公孙大人的营帐里……他死了！”5公孙贺死了。被人用刀刺穿心脏。一刀毙命。
死在了自己的营帐里。霍去病赶到时，现场已经围满了人。公孙贺的尸体就倒在桌案边。
他带来的禁军拔刀和霍去病的亲兵对峙。赵破奴第一个跳出来。“霍去病！
”“你好大的胆子！”“不但抗旨，还敢杀害朝廷命官！”他指着霍去病，声色俱厉。
“这下看你如何向陛下交代！”霍去病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尸体旁蹲下。他检查了一下伤口。
“是军中的制式匕首。”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谁干的？
”禁军统领站了出来。“侯爷，公孙大人死在你的军营里，你难辞其咎！
”“我们已经派人回报长安！”“在陛下的旨意到达之前，还请侯爷交出兵权，束手就擒！
”“凭你？”霍去病站起身，眼神很冷。“就凭我们是天子禁军！”统领毫不示弱。
“在我的军营里，我就是军法。”霍去病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把现场封锁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传军医过来验尸。”他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
赵破奴还想说什么，被霍去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我一直待在中军帐里。心里很不安。
公孙贺死得太巧了。这明显是一个针对霍去病的阴谋。抗旨，再加上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
无论霍去病有多大的军功，都扛不住。我必须做点什么。夜深了。霍去病还没有回来。
我悄悄溜出了帐篷。整个营地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巡逻的士兵比平时多了一倍。
我避开人群，来到公孙贺的营帐外。这里有士兵把守。我进不去。我绕到帐篷后面。
地上有一串脚印。从帐篷后面一直延伸到远处。脚印很浅，但很清晰。是一个人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