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出国那天,哭着说:“陆放,你要等我回来!”我嘴上答应,
反手就把她所有联系方式拉黑,连夜扛着铺盖卷回了乡下。本以为能清净一辈子,
直到顶流巨星苏念卿带着节目组,一脚踹开我家院门。她指着我,对着全国直播的镜头,
笑得比哭还难看:“跑啊,你怎么不跑了?”【第一章】“砰!”一声巨响,
我家那扇饱经风霜的木头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屑纷飞中,
我正蹲在院里给刚淘来的二手拖拉机换机油,闻声一抬头,满手机油地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高定香槟色长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长发微卷,
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顶级颜值,魔鬼身材,气场两米八。要不是她那张脸我看了十几年,
差点就没认出来。【这架势,是来奔丧的?可我家户口本上就我一个活人了啊。】她身后,
一堆扛着“长枪短炮”的工作人员蜂拥而入,还有一个戴耳机的中年男人,
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嘴里喊着:“机位跟上!快!特写,给她脸部特写!”我眨了眨眼,
看清了女人身后综艺节目的logo——《诗与田园》。一个主打慢生活,
岁月静好的真人秀。可眼前这位顶流女星、我的青梅竹马苏念卿,脸上那副恨不得生吞了我,
再把骨头渣子磨成灰撒进猪食里的表情,跟“岁月静好”四个字,没有一毛钱关系。
直播弹幕瞬间炸了。“**!这不是那个传说中拒绝了苏念卿三次的神秘初恋吗?
”“我的天,他就长这样?穿着个破背心,跟村口修拖拉机的王大爷似的?”“这画面,
美女与野兽?不,是女神和路人甲!”苏念卿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冰刀,
死死地钉在我身上。她缓缓走来,高跟鞋踩在泥土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陆放。”她开口,声音甜美,却带着一股子牙膏用完了,
硬挤最后一点的咬牙切齿。我默默地把手里的扳手放下,在破背心上擦了擦油污。
“苏大明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扯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要签名的话,得排队,
前面还有村东头的李大妈和村西头的赵大爷。”苏念卿的眼角狠狠一抽。她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然后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营业式的甜美微笑。
“这充满诗情画意的地方,我也想过这样陶渊明般的田园生活。”场面话刚说完,
她立刻侧过脸,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陶你奶奶个腿。
”然后,她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指着我的鼻子,笑得比哭还难看。“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第二章】我懵了。导演懵了。全国观众都懵了。说好的田园牧歌,
怎么开局就变成了前任**现场?导演的耳机里估计已经传来了总台领导的咆哮,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不是惊恐,而是狂喜。他对着摄像师比了个“再近点”的手势,
镜头恨不得怼到苏念卿的脸上,捕捉她每一丝微表情。收视率,有了!
苏念卿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一切,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我。“五年,陆放,整整五年!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水汽,“我给你发了一千三百多封邮件,
打了三千多个越洋电话,你一个都没回!”“你知不知道,我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
结果你家邻居说,你家在我出国第二天就搬走了!连夜搬的!刚好,真是太‘刚好’了!
”她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怨气。我挠了挠头,有点尴尬。
“那个……邮件太多,我邮箱内存不够,就给一键清空了。”“至于电话,跨国长途,
话费太贵,我寻思着你也不给我报销,就给拉黑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但这些实话,
显然比谎言更伤人。苏-念-卿三个字,几乎是从她后槽牙里一个一个磨出来的。“所以,
你就是为了省点话费和邮箱空间,就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找了你五年?”直播弹幕已经疯了。
“神TM内存不够!神TM话费太贵!这是我听过最离谱的分手理由!”“杀人诛心啊!
陆哥,我愿称你为当代渣男祖师爷!”“心疼我卿姐,这是爱上了个什么玩意儿啊!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大姐,全国直播呢,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我清了清嗓子,决定解释一下。“其实主要原因不是这个。
”苏念卿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她以为我终于要说出什么苦衷了。
我一脸真诚地看着她:“主要原因是你从国外寄回来的信,每次都超重,邮费到付,
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全给你垫邮费了,再不跑路,我就得去要饭了。”“……”空气,
死一般的寂静。苏念卿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像是气到马上要心肌梗塞。导演在旁边拼命给助理使眼色,助理颤颤巍巍地递上一瓶矿泉水。
苏念卿一把夺过水,拧开,仰头就要喝。然后,她动作一顿,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将一整瓶水,从我的头顶,缓缓地,浇了下去。冰冷的矿泉水顺着我的头发,流过我的脸颊,
浸透了我那件油腻的破背心。透心凉,心飞扬。她把空瓶子狠狠砸在地上,指着我,
一字一句地宣告。“陆放,这节目,我跟你耗上了!”【第三章】导演当场拍板,改了!
原本的《诗与田园》立刻被魔改成《前任的乡下改造计划》。节目组以“体验生活”为由,
和我签了一份为期一周的拍摄合同,酬劳高到我无法拒绝。【开玩笑,给的实在太多了。
】于是,在全国人民的围观下,顶流女星苏念卿,就这么在我这破院子里住了下来。
一场大型的、现场直播的、惨无人道的“前任复仇记”,正式拉开帷幕。当天下午,
苏念卿就换下长裙,穿上了一套崭新的名牌运动服,戴着遮阳帽,
气势汹汹地宣布要帮**活。美其名曰:“体验田园生活。”实际上,就是想给我添堵。
“陆放,这堆柴火,是不是要劈了?”她指着院子角落里的一堆木头,跃跃欲试。
我点点头:“嗯,冬天烧炕用。”她立刻拿起斧头,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用尽全身力气,一斧头砍下去。“铛!”火星四溅。斧刃卷了。木头,毫发无伤。她不信邪,
又砍了好几下,结果斧头直接从木柄上飞了出去,旋转着飞向了院里的大水缸。“咣当!
”水缸,裂了。我眼皮一跳。【那可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古董,腌了三十年酸菜的。
】苏念卿看着碎成几瓣的水缸,有点心虚,但嘴上依旧很硬。“一个破缸而已,我赔你十个!
”说着,她又把目光投向了我的菜地。“锄地是吧?我来!”她抢过我手里的锄头,
对着我刚种下的小白菜苗,一顿疯狂输出。尘土飞扬,菜叶乱飞。等她停下来,
我那片绿油油的菜地,已经变成了大型的翻车现场,一片狼藉。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笑疯了。
“卿姐,你那是锄地吗?你那是给菜苗送葬啊!”“农业克星,植物终结者!
”“陆哥的表情,从生无可恋到四大皆空,我仿佛看到了生活的毒打。
”我默默地从她手里拿回锄头,面无表情地走到院子另一头。那里,是我新修的猪圈。
我打开猪圈门,对着里面那头两百斤重的大黑猪,温和地说:“二师兄,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大黑猪哼哧哼哧地跑了出来,看到苏念卿,两只小眼睛瞬间亮了。它一个冲刺,
直接冲到苏念卿脚下,用它那沾满泥土和猪食的大脑袋,亲昵地,
蹭了蹭她那条雪白的运动裤。一道黑色的、散发着复杂气味的印记,从她的小腿,
一路蜿蜒到大腿。苏念卿的身体,僵住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裤子,
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猪。三秒后。“啊——!”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响彻了整个村庄。
【第四章】苏念卿的第一次复仇计划,以被猪拱了而告终。
她把自己关在节目组临时搭建的豪华帐篷里,洗了三个小时的澡,据说差点搓掉一层皮。
我乐得清静,把水缸碎片收了收,扶正了被她锄倒的几棵菜苗,
顺便给立功的二师兄加了个餐。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然而,我低估了她的战斗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被一阵“铛铛铛”的噪音吵醒。我顶着鸡窝头走出房间,
只见苏念卿正拿着一个大铁勺,奋力地敲击着一口大铁锅,脸上带着报复成功的快意。
“起床了!懒猪!太阳都晒**了!”我看了看天边才露出一点鱼肚白的太阳,
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铁锅和勺子。【小样儿,跟我玩这个。】我走到鸡窝旁,
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勺玉米粒,然后在铁锅里“哗啦啦”地摇晃起来。“开饭啦!咯咯咯!
”瞬间,院子里所有的鸡,都跟听到了冲锋号一样,扑腾着翅膀,从四面八方朝我涌来。
十几只鸡,把我围得水泄不通。苏念卿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连连后退,
一脸惊恐地看着那群为了一口吃的而疯狂的“战斗鸡”。一只芦花大公鸡,
甚至跳到了她的头上,把她当成了一个制高点,引吭高歌。“喔喔喔——!”那洪亮的声音,
配上苏念卿呆若木鸡的表情,画面极度喜感。弹幕再次沸腾。“哈哈哈哈!卿姐,
欢迎来到《动物世界》!”“陆哥,你确定你不是德鲁伊?这些鸡怎么跟你亲儿子似的?
”“我宣布,第一回合,陆哥胜!第二回合,陆哥完胜!”苏念念气得跺脚,顶着一头鸡毛,
灰溜溜地跑回了帐篷。中午,她又想出了新招。她叫了镇上最高档餐厅的外卖,鲍鱼海参,
龙虾鱼翅,摆了满满一桌。然后,她坐在桌前,翘着二郎腿,一边吃,一边对我勾了勾手指。
“陆放,过来,给你个机会尝尝城里的山珍海味。”那语气,充满了炫耀和施舍。我没动,
从厨房里端出我的午饭。一碗白米饭,一盘炒青菜,还有一碗猪油渣。
我夹起一块金黄酥脆的猪油渣,放进嘴里,“咔嚓”一声,油香四溢。
苏念卿看着我吃得津津有味,又看了看自己桌上那些精致但冷冰冰的菜肴,眉头皱了起来。
“猪油?那种不健康的东西你也吃?”我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香。”然后,
我夹起一筷子刚从地里摘的青菜,碧绿生青,散发着清香。“自己种的,甜。”最后,
我扒拉了一大口米饭。“新米,饱。”我吃得风卷残云,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而苏念卿,
对着那一桌子的大餐,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她看着我,眼神复杂。【跟我斗?
你吃的盐还没我吃的猪油渣多。】傍晚,村里的广播突然响了。“通知,通知!村民陆放家,
今晚放露天电影啦!经典爱情片《我的机器人女友》!大家带上小板凳,都来看啊!
”苏念卿愣住了。我也愣住了。这不是我安排的。【第五章】天色刚暗下来,
我家院子就变得热闹非凡。村里的男女老少,都搬着小板凳,嗑着瓜子,
兴高采烈地聚集在我家院子里。村长王大爷,乐呵呵地跑过来,拍着我的肩膀。“小放,
可以啊!为了哄城里来的女朋友,都舍得花钱请放映队了!”我嘴角一抽,还没来得及解释,
苏念卿就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她显然也是听到了广播,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一抹难以察觉的期待。我俩面面相觑,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是我”三个字。这时,一个穿着花衬衫,长得贼眉鼠眼的年轻姑娘,
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她叫翠芬,是我们村的妇女主任,也是远近闻名的八卦中心。“哎呀,
念卿啊!你可算出来了!”翠芬热情地拉住苏念卿的手,一脸“我懂的”表情。“我就知道,
小放这孩子,心里还是有你的!这电影,可是你们当年最喜欢看的,对不对?”苏念卿的脸,
唰地一下就红了。她偷偷瞥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我却觉得头皮发麻。
【完犊子了,这误会可大了。】《我的机器人女友》确实是我们当年一起看的第一部电影。
那天,我们在镇上的小录像厅,她哭得稀里哗啦,把我的T恤都当成了纸巾。这件事,
除了我俩,应该没人知道。可现在,全村都知道了。电影开始了,巨大的幕布挂在我家墙上,
熟悉的音乐响起。所有人都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一阵惊叹或哄笑。
苏念卿就坐在我旁边,她没有看电影,而是一直在看我。她的眼神,
不再是之前的愤怒和怨恨,而是变得柔软、复杂,带着一丝探寻。“陆放,”她轻声问,
“真的是你安排的吗?”我刚想摇头,翠芬又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往我手里塞了一大捧狗尾巴草。“快!小放!趁着气氛好,赶紧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