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在了全网爆火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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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林晚棠死了。这个消息在三天前冲上热搜第一,阅读量破十亿,

评论区清一色的蜡烛和哭脸。她是在片场倒下的。拍最后一场戏时,

她饰演的角色本该在雨中奔跑——那个镜头拍了十七条,第十七条的时候,她跑着跑着,

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栽倒在水洼里。所有人都以为是中暑。三十七度的高温,

穿着厚重的古装,连续拍摄十四小时,换谁都得晕。导演挥了挥手:“让她歇会儿,

先拍下一场。”没人知道她的心脏已经停了四十七秒。

是场务老周去扶她的时候发现的——她的嘴唇是青紫色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

脸上却挂着一丝笑容。那个笑容让老周后脊发凉,他伸手探了探鼻息,

然后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打120!快打120!”急救车来的时候,

林晚棠的心跳已经恢复了。但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右手,

紧紧攥着一张湿透的纸条。没有人打开过那张纸条。因为从那天起,林晚棠就再也没有醒来。

她在ICU里躺了七天,靠着呼吸机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第七天的凌晨三点十七分,

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长长的蜂鸣,那条绿色的波形线变成了一道笔直的光。

她的经纪人宋姐在走廊里哭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的粉丝在微博上发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悼念活动,话题#林晚棠一路走好#持续霸榜三天。

她的遗作《浮生若梦》还没杀青,剧组宣布停拍一周,

导演发了一条朋友圈:“失去的不仅是一个演员,更是一个时代的符号。

”没有人觉得这句话夸张。林晚棠,二十三岁,出道五年,三部爆款剧,两个影后提名,

一张被全网称为“老天爷追着喂饭”的脸。她的商业价值排进年度女艺人前三,

代言从高奢珠宝到平价矿泉水,横跨十二个品类。这样一个如日中天的人,说没就没了。

追悼会定在四月十七号,北京东郊殡仪馆。那天北京下了雨,灰蒙蒙的天压得很低,

像是有人在天上盖了一块脏抹布。殡仪馆门口排起了长队,黑压压的全是人。粉丝举着灯牌,

上面写着“棠棠,天堂没有通稿”,有女孩哭得蹲在地上起不来,旁边的人扶着她,

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娱乐圈来了大半壁江山。导演、制片人、合作过的演员,

就连和她传过绯闻的那个顶流男星都戴着墨镜来了,全程面无表情,

但有人看见他握花束的手在抖。宋姐站在灵堂入口迎宾,眼睛哭成了两个桃子。

她穿着一身黑色套装,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和平时那个精致利落的金牌经纪判若两人。

“宋姐,节哀。”“谢谢。”每个进来的人都对她说这句话,她一遍一遍地点头,

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偶。追悼会按部就班地进行。默哀、致辞、瞻仰遗容。林晚棠躺在棺椁里,

化着淡妆,穿着她最喜欢的那条白裙子——那是她在第一部爆款剧庆功宴上穿过的,

宋姐特意从她衣柜里找出来的。她看起来很安静,像是睡着了。但所有人都知道,

她不会再醒来了。致辞环节,导演老陈讲了五分钟,说到“她是我见过最有灵气的演员”时,

哽咽了。宋姐没有致辞,她怕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然后是瞻仰遗容。人群排成一列,

缓缓从棺椁旁经过。有人鞠躬,有人落泪,有人小声念叨着“棠棠走好”。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等一下。”一个声音从灵堂后方传来,不大,但清晰得像一根针掉在玻璃桌面上,

所有人都听见了。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女人从最后排站起来,穿过人群,走向棺椁。

她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长发披肩,脸上没有化妆,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觉。但所有人都认出了她。是林晚棠。不是躺在棺材里的那个。

是活着的、站着的、正在走向棺椁的那个。灵堂里安静了三秒。三秒之后,

尖叫声、惊呼声、椅子倒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炸开的粥。“鬼……鬼啊!

”有人往后退,有人往地上坐,有个摄影师的相机直接砸在了地上,

镜头盖骨碌碌滚出去老远。宋姐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悲痛变成了惊恐,

又从惊恐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东西。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点什么,

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穿风衣的林晚棠走到棺椁前,

低头看着躺在里面的“自己”。白裙子,淡妆,安详的面容。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然后低头看了看棺椁里的那张脸。“整得挺像的。”她说。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

她转过头,目光扫过整个灵堂,最后落在宋姐身上。“宋姐,”她说,“我回来了。

”宋姐终于发出了声音。那是一个很短促的、像被掐住脖子的音节。然后她的腿软了,

整个人靠在旁边的椅子上,脸色惨白得像棺椁里的那张脸。“你……你是人还是鬼?

”有人壮着胆子问。林晚棠——站着的那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

灵堂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地上投下一道清晰的人影。“有影子,”她说,“应该是人。

”她顿了顿,又说:“也可能是吸血鬼。吸血鬼也有影子,对吧?”没有人笑。

这个笑话在此时此刻,冷得像是殡仪馆的冷藏柜。林晚棠耸了耸肩,

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举起来给所有人看。那是一张纸条,湿过又干了的,皱皱巴巴,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一行话——“别埋我,我没死。”字迹很潦草,

像是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写的,但每一个字都认得出来。

“这是我在片场晕倒的时候攥在手里的,”她说,“我一直在试着告诉你们我还活着,

但没人打开我的手。”她把纸条放在棺椁旁边,转身面对所有人。“ICU里那个不是我。

躺在棺材里这个也不是我。有人想让我死,但很不巧——”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噤。不是因为她笑得诡异,

而是因为那个笑容太像棺椁里那张脸了。一模一样。像是照镜子。“我没死成。

”2让我们把时间倒回七天前。四月十号,凌晨两点。北京,某私立医院ICU。

林晚棠的意识像一片沉在水底的羽毛,飘飘荡荡,怎么也浮不上去。

她能听见声音——仪器的滴滴声、脚步声、有人在说话——但那些声音像是从水面上传来的,

隔着厚厚的一层水,模糊而遥远。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清晰的,

像是有人趴在她耳边说的。“心率稳定了,但脑电波还是很弱。不排除植物人的可能。

”“再观察二十四小时。”“通知家属了吗?”“她没有家属。父母早亡,

只有一个外婆在养老院,老年痴呆了。”“那通知她的经纪人。”“……好。

”林晚棠在心里想:我没有变成植物人,我能听见你们说话,我只是动不了。她想喊,

想睁开眼睛,想动一动手指。但她的身体像一栋废弃的房子,她被困在里面,

所有的门窗都钉死了。然后她听见了第二个声音,这个声音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个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但ICU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像一声惊雷,所以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准备好了。

明天凌晨三点,换药的时候动手。注射空气,五毫升就够了,法医查不出来,

只会认为是心源性猝死。”“确定?她万一醒过来——”“醒不过来。

脑电波那个数据我改了,就算她意识是清醒的,机器也显示不出来。等她死了,

直接拉去殡仪馆,没有人会知道。”“钱呢?”“尾款已经打到你账上了。五十万。

”“……行。”脚步声远去了。林晚棠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心电监护仪发出了一声短暂的警报,然后被一只手按掉了。“嘘——别响。”是第一个声音。

林晚棠在黑暗里拼了命地挣扎。她想睁开眼睛,想看清楚这两个人是谁。但她做不到。

她的身体像被灌了水泥,每一寸肌肉都不听使唤。我只能等死吗?她在心里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她。但她的右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攥紧了。

她感觉到手心里有东西。湿的,软的,是那张纸条。她在片场晕倒之前,

从口袋里掏出来的那张纸条。她记得自己写了什么——她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

用尽全身的力气写下了那行字。别埋我,我没死。她把那张纸条攥得更紧了。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她要活下去。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不是为了复仇,

不是为了揭穿什么阴谋。只是因为她不想死。这个念头像一根火柴,

在她黑暗的意识深处点亮了一簇微小的火焰。那簇火焰太小了,小得随时可能熄灭,

但它倔强地燃烧着,在一片漆黑里发出微弱的光。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整天。她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周围发生的事情。

她听见了换班的声音,听见了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听见了窗外下雨的声音。

然后她听见了那个声音——“凌晨三点了,换药。”脚步声靠近了。有人在动她的输液管。

林晚棠在心里倒数:三、二、一——她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睁开了眼睛。

光线刺得她眼泪直流,但她看见了。她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她床边,

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尖上有一颗小小的水珠。男人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惊恐。

“你——”林晚棠想说话,但她的喉咙像砂纸一样粗糙,发出的声音只有气音。

她用气音说了三个字:“有……监控。”男人的瞳孔骤缩。他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监控摄像头,正在工作。他的手抖了,

注射器差点掉在地上。“别动,”林晚棠的气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子刻出来的,

“我……看见了……你的脸。”男人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他转身走了。

注射器被放在床头柜上,里面的空气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林晚棠重新闭上眼睛。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她活着。但她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3灵堂里的混乱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有人报了警,有人打了120,

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标题写着“林晚棠复活现场实拍”,

三分钟之内评论破万——大部分人在骂标题党,少部分人在问“真的假的”。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他们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棺材里的尸体还没处理,棺材外又站了一个活的,两个长得一模一样,

连嘴角那颗小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追悼会的主持人结结巴巴地问。

站着的林晚棠——我们暂且叫她“活着的林晚棠”——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棺椁旁边,

俯身看着里面那个“自己”。她伸手掀开了棺椁里那具尸体的领口。

所有人都看见了——脖子上有一道很细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痕迹,像是被什么线勒过的。

“这不是我,”活着的林晚棠说,“这是一个整容成我样子的人。”灵堂里炸了锅。

“不可能!”“谁会用整容的人来冒充一个死人?”“这太荒谬了!

”活着的林晚棠直起身来,环视了一圈。“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她说,

“我在ICU里躺了七天,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来探视过我?”安静了。“我没有家属,

大家都知道。但宋姐是我的经纪人,她每天都会来ICU看我,对吗?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宋姐。宋姐的脸色白得像纸。她张了张嘴,

声音发颤:“我……我每天都有去……”“你去了吗?”活着的林晚棠盯着她,

“你进了ICU病房吗?你看见我的脸了吗?”宋姐沉默了。“你每次去,

ICU的护士都会告诉你——‘病人情况不稳定,不建议探视’。对吗?

”宋姐的嘴唇在发抖。“因为他们不让你进去,”活着的林晚棠说,“因为如果你进去了,

你就会发现——躺在ICU里的那个人,不是我。”“那你去哪了?”有人喊了一声。

活着的林晚棠转过头,看着提问的那个人。是一个年轻女孩,大概是她的粉丝,

眼睛哭得红肿,手里还抱着一束白玫瑰。“我被关起来了,”她说,“在另一个地方。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脊背发凉的话:“有人制造了我的死亡。

从片场晕倒,到ICU抢救,到宣布死亡,到追悼会——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谁?

”活着的林晚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看着宋姐。宋姐的身体开始发抖,

像一棵被风吹断的树。她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扶住了旁边的墙壁。“你……你不能这么看我……”宋姐的声音变了调,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宋姐,”活着的林晚棠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菜单,“我在片场晕倒之前,喝了你给我的那瓶水。”宋姐的脸,

在一瞬间变成了死灰色。灵堂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宋姐,

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绝望,又从绝望变成一种扭曲的、近乎疯狂的镇定。

“你没有证据,”宋姐说,声音突然变得很硬,像是换了一个人,“你说那瓶水是我给的,

你有什么证据?你说ICU里的人不是你,你有什么证据?

你说有人要杀你——你有什么证据?”她越说越快,越说越大声,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你现在站在这里,活得好好的,没有人杀你。你就是一个炒作的女明星,

连自己的葬礼都要拿来蹭热度。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这叫未遂。

”活着的林晚棠替她说完了这句话。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不是纸条,

这次是一个U盘。“这是ICU的监控录像备份,”她说,

“四月十一号凌晨两点五十八分到三点零二分,四分钟。

你可以在录像里清楚地看到一个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

拿着一支注射器——站在我的病床边。”“那又怎样?

那是医生在给你用药——”“那个时间段,我的医嘱上没有安排任何药物。而且,

那支注射器里装的是空气。五毫升。打进静脉里,足以造成心源性猝死。

”宋姐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我已经把U盘交给警方了,”活着的林晚棠说,

“在我来这里之前。”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出结果了。”话音刚落,

灵堂的门被推开了。两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宋玉芳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

”宋姐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像一栋被拆了承重墙的房子,轰然倒塌。她坐在地上,

双手撑着地面,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不是我……”她喃喃地说,

“不是我要杀她……是……”“是谁?”宋姐抬起头,看着活着的林晚棠。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悔恨,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神色。

“你真的想知道吗?”她问。“说。”宋姐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不舒服——因为那个笑容太像林晚棠了。不是躺着的那个,

是站着的这个。像是镜像,像是倒影,像是某种诡异的共生关系。“是你自己,”宋姐说,

“是你自己让自己死的。”4这句话像一颗炸弹,把灵堂里所有人的脑子都炸成了浆糊。

“你疯了。”活着的林晚棠说。“我没有疯,”宋姐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表情出奇地平静,“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她看着活着的林晚棠,

目光像两把手术刀,一层一层地剥开什么。“你接的每一部戏,你都签了合同。

你拍的每一个广告,你都拿了片酬。你的每一分收入,

都有三成进了我的口袋——这些都没错。但有一件事,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什么事?

”“你为什么能接到那些戏。”活着的林晚棠皱起了眉头。“我试镜通过的。

”“你试镜通过?”宋姐笑了,笑声尖锐刺耳,“林晚棠,

你真的以为你是靠演技拿到那些角色的?

你以为一个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人脉、父母双亡、外婆痴呆的二十三岁小姑娘,

能在五年之内从素人变成顶流?”“你在说什么?”“我在说——”宋姐一字一顿,

“你的每一部戏,都是有人指名要你演的。你的每一个代言,都是有人指定要你代言的。

你的每一次热搜,都是有人花钱给你买的。你的人生,从你出道的第一天起,

就不是你自己的。”灵堂里的空气凝固了。活着的林晚棠站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冰冷的、近乎透明的东西。“谁?

”她问。“你觉得呢?”宋姐反问,“谁有这个能力?谁有这个资源?

谁会花五年时间、砸几个亿,把一个素人捧成顶流,然后再把她杀掉?

”活着的林晚棠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发抖。“想不出来?”宋姐说,

“那我给你一个提示——你第一部戏的制片人是谁?”“……周明远。”“周明远是谁的人?

”“星耀传媒——”“星耀传媒的老板是谁?”活着的林晚棠沉默了。“陈伯衡,

”宋姐替她说出了这个名字,“星耀传媒董事长,中国影视行业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你第一部戏《长安月色》,他是总出品人。你第二部戏《青鸟》,他是联合出品人。

你第三部戏《浮生若梦》——”“也是他。”活着的林晚棠的声音变得很低。“对。也是他。

你所有的戏,所有的资源,所有的机会,都是他给你的。你以为你是天选之女?不,

你只是他选中的人。”“他为什么选我?”宋姐看着她,目光变得很奇怪。

“你真的不知道吗?”“我不知道。”“你长得像一个人,”宋姐说,“你长得像他的女儿。

”活着的林晚棠愣住了。“陈伯衡有一个女儿,叫陈知意。三年前死了。车祸。

她的车在高速上失控,撞上护栏,当场死亡。

陈伯衡在殡仪馆里看见他女儿的最后一面——你知道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什么?

”“他说——‘这不是我女儿。’”灵堂里安静得能听见雨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不是因为他不接受现实,”宋姐说,“是因为真的不是。陈知意的尸体在车祸中烧毁了,

面部无法辨认,DNA比对也出了问题——殡仪馆搞混了遗体。

等他们找到真正的陈知意的遗体时,已经火化了。陈伯衡连他女儿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的骨龄、身高、血型,

甚至你耳朵后面那颗痣的位置——和陈知意一模一样。陈伯衡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他以为他女儿没死。他愣在原地整整一分钟,然后问了我一句话——‘她是谁?

’”“所以你告诉他了。”“我告诉他了。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什么都没有。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宋姐停顿了。“说什么?

”“他说——‘那她就是我的女儿。’”活着的林晚棠闭上了眼睛。她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陈伯衡的时候,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盯着她看了很久,

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她以为那是欣赏,是伯乐对千里马的认可。

现在她知道那是什么了。那是一个父亲的执念。“所以他要我死,”活着的林晚棠睁开眼睛,

“因为他发现我不是他女儿。”“不,”宋姐摇头,“他要你死,恰恰是因为你是他女儿。

”这句话太绕了,绕得所有人都懵了。“你听我说完,”宋姐深吸一口气,

“陈伯衡把你当成他女儿的替身,给你资源,给你机会,把你捧成顶流。

但你不知道的是——他女儿陈知意的死,不是意外。”活着的林晚棠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车祸是有人蓄意制造的。陈伯衡查了三年,查到了凶手是谁。但他不能报警,

因为那个人的势力太大了,报警没用。所以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报仇。”“什么方式?

”“他要让凶手也尝一尝失去至亲的滋味。”宋姐看着活着的林晚棠,

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似心疼的东西。“他花了五年时间把你捧成顶流,

让你成为他最在乎的人——因为在外人看来,你就是他的女儿。

然后他安排你在片场‘意外死亡’,让全世界都以为他的女儿死了。”“凶手会看到的。

”“对。凶手会看到新闻,会看到热搜,会看到追悼会。凶手会以为陈伯衡的女儿真的死了。

凶手会尝到那种失去至亲的痛苦——因为那个凶手,也有一个女儿。”“凶手是谁?

”宋姐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来。她的目光越过活着的林晚棠,看向灵堂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