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玫瑰与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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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把红酒杯往吧台上一磕,猩红液体溅在**版西装裤上,惹得对面的男人脸都绿了。

“沈**,你这是干什么?”王总攥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知道这条裤子多少钱吗?

”“知道啊,”沈知意舔了舔唇角的酒渍,眼尾上挑的红痣泛着冷光,

“不过比起王总刚才摸我腰的手,这点钱算什么?难道王总的手是镀金的?

”周围的哄笑声让王总脸色由绿转青。他是靠沈知意的父亲沈董发家的,

面上对这位沈家大**恭敬,背地里总觉得这朵娇花不过是只没爪牙的金丝雀。

“你别给脸不要脸!”王总压低声音威胁,“信不信我让你爸撤了你的卡?

”沈知意突然笑了,指尖戳着他的胸口往吧台外推:“王总还是先操心自己的项目吧,

听说城东那块地,你报的价可比竞争对手高了三成?是觉得我爸的钱大风刮来的?

”王总的脸瞬间白了。这是他瞒着沈董做的手脚,本想赚笔快钱,

怎么会被这草包大**知道?“你……”“滚。”沈知意转身时,裙摆扫过吧台,

带倒了一排空酒瓶,清脆的碎裂声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卡座,“下次再让我看见你,

就不是泼酒这么简单了。”卡座里,苏清鸢正慢条斯理地用银签挑着水果吃。

她是沈知意的“发小”,也是圈子里唯一能管住这位混世魔王的人。“又惹事?

”苏清鸢抬眼,镜片后的目光清凌凌的。“替你爸清理垃圾而已。

”沈知意抢过她手里的签子,把樱桃塞进嘴里,“王胖子想动你家的建材生意,

真当苏总老了?”苏清鸢轻笑一声,没接话。谁都知道沈知意是出了名的恶女,嚣张跋扈,

胸大无脑,可只有她清楚,这女人的爪子藏得有多深。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保镖簇拥着个男人走进来,黑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银链在锁骨处晃得刺眼。是陆承宇,

陆氏集团的继承人,跟沈知意齐名的纨绔,也是圈子里公认的“一对儿”——当然,

是烂泥配扶不上墙的那种。“沈大**,又在欺负人?”陆承宇倚在卡座边,

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王总刚才在厕所哭着给你爸打电话呢。”“关你屁事。

”沈知意抬脚就踹,被他轻巧躲开。两人从小就不对盘,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打,

却总被长辈硬凑在一起,说是“孽缘”。陆承宇低笑一声,

突然俯身凑近她耳边:“听说你爸要你去陆氏当副总?沈知意,

你这只金丝雀要被关进我笼子里了?”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沈知意猛地推开他,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陆承宇,别耍花样。”“谁耍花样了?”陆承宇直起身,

笑得吊儿郎当,“不过是觉得……以后能天天看你闯祸,挺有意思的。”他转身要走,

却被沈知意叫住。“下周的慈善晚宴,你去不去?”陆承宇回头,挑眉:“怎么?

想跟我公开处对象?”“想多了。”沈知意把玩着头发,语气漫不经心,

“听说苏家要在宴会上宣布新项目,我想去看看热闹。”苏清鸢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镜片反射出冷光。陆承宇盯着沈知意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啊,到时候我来接你。

”慈善晚宴当晚,沈知意穿着身火红色鱼尾裙,一出场就成了焦点。

她没像往常一样黏着苏清鸢,反而径直走向陆承宇。“你今天没带女伴?

”她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等你呢。”陆承宇伸手揽住她的腰,

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沈大**今天想搞垮哪家公司?我帮你递刀。”“就你?

”沈知意嗤笑,眼角的余光却扫过角落里的苏清鸢。她正和一个陌生男人说话,

那男人背对着这边,身形挺拔。“别装了,”陆承宇突然低头,声音压得极低,

“你爸被人下套,资金链快断了,你是想借苏家的项目周转,对不对?

”沈知意的身体瞬间僵住。这件事她瞒得极好,连苏清鸢都不知道,

陆承宇怎么会……“你查我?”她抬眼,眼底的狠厉几乎要溢出来。“彼此彼此。

”陆承宇捏了捏她的下巴,笑得像只狐狸,“你不也在查我哥的死因吗?

”周围的音乐突然变得刺耳。三年前,陆承宇的哥哥陆承泽意外身亡,警方定论为自杀,

可陆承宇一直觉得事有蹊跷,而沈知意的父亲,正是当年负责陆氏项目的合作方。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沈知意甩开他的手,转身要走,却被他抓住手腕。“苏清鸢不对劲。

”陆承宇的声音冷了下来,“她最近和我二叔走得很近,而我二叔,

当年和我哥的死脱不了干系。”沈知意猛地回头。她一直把苏清鸢当亲姐妹,可这半年来,

苏清鸢确实变得奇怪,尤其是在苏家老爷子病重后,她对公司的事越来越上心,

甚至隐隐有和沈父抢资源的意思。“你想怎么样?”沈知意问,语气里的敌意淡了几分。

“合作。”陆承宇举起酒杯,和她的轻轻一碰,“你帮我查我哥的事,

我帮你稳住你爸的公司。”两人正说着,苏清鸢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知意,

陆总,你们在聊什么呢?”“聊你啊。”沈知意挽住她的胳膊,笑得天真烂漫,“清鸢,

你刚才跟谁说话呢?介绍认识一下呗。”苏清鸢的眼神闪了闪:“一个生意伙伴而已,

没什么好介绍的。对了,我爸让我跟你说,你们家那个项目,我们可能没办法合作了。

”沈知意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为什么?之前不是说好的吗?”“抱歉啊知意,

”苏清鸢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惋惜,“公司董事会觉得风险太大,我也没办法。

”她转身离开后,陆承宇嗤笑一声:“看到了?你把她当姐妹,她把你当垫脚石。

”沈知意没说话,只是看着苏清鸢走向那个陌生男人。男人转过身,

她看清了他的脸——是陆承宇的二叔,陆振海。“走。”沈知意突然拽住陆承宇的手,

“跟我去个地方。”两人溜出宴会厅,沈知意把车开得飞快。陆承宇看着她紧绷的侧脸,

突然觉得这只张牙舞爪的金丝雀,其实比谁都脆弱。“去哪?”“苏清鸢的秘密基地。

”沈知意咬着牙,“她高中时跟我说,在城郊有个仓库,藏着她‘最重要的东西’。

”仓库阴森森的,弥漫着灰尘的味道。沈知意用手机照明,光柱扫过一排排货架,

上面堆满了文件和旧物。“你确定她会把东西放这?”陆承宇警惕地看着四周。

“她当年发过誓,说这里的东西比她命还重要。”沈知意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不愿意相信苏清鸢会背叛自己,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突然,陆承宇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条加密信息。他看完脸色骤变:“我二叔知道我们来了,正在往这赶。”“找到东西了!

”沈知意从一个铁盒里翻出一叠照片,上面是苏清鸢和陆振海的合影,

还有几张……是陆承泽出事前和苏清鸢的照片,两人笑得很亲密。

“我哥和苏清鸢……”陆承宇的声音都在抖。沈知意又翻出一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苏清鸢的声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阴冷:“……陆承泽必须死,

他知道得太多了……沈知意那边不用担心,她蠢得很,把我当亲姐妹……等沈家垮了,

苏家就能吞掉他们的项目……”录音笔突然被抢走,苏清鸢站在门口,脸上哪还有半分温柔,

只剩下狰狞:“沈知意,你真让我失望。”“为什么?”沈知意的声音发哑,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朋友?”苏清鸢笑了,

“你不过是我用来接近陆家和沈家的棋子!你以为你爸为什么能顺风顺水?

那是因为我爸在背后帮他!现在你们没用了,自然该被抛弃!”陆振海带着人冲了进来,

把他们团团围住。“抓住他们!”陆振海下令,“尤其是陆承宇,留活口。”混乱中,

陆承宇把沈知意护在身后,从怀里掏出把枪——谁都不知道,这位纨绔少爷其实是射击冠军。

“沈知意,想不想当一次英雄?”他笑着问,眼里却没有半分玩笑。“不想。

”沈知意从高跟鞋里抽出把刀,那是她防身用的,“我只想当恶女,

把你们这些**送进地狱。”两人背靠背站着,动作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沈知意的刀快准狠,专挑关节下手;陆承宇的枪法极准,每一枪都打在对方的腿上。

就在这时,仓库的灯突然亮了,警察冲了进来。是陆承宇提前报的警。

陆振海和苏清鸢被带走时,苏清鸢死死盯着沈知意:“我不甘心!我明明比你优秀,

凭什么你生来就拥有一切?”沈知意没理她,只是看着陆承宇。他的手臂中了一枪,

正流着血。“喂,纨绔,你没事吧?”“死不了。”陆承宇咧嘴笑,“倒是你,恶女,

刚才挺帅的。”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沈知意突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陆承宇,

合作愉快。”陆承宇愣住了,随即笑开:“沈知意,你这是在追我?”“想得美。

”沈知意转身就走,耳根却红了,“下次再打架,记得叫上我。”三个月后,

沈父的公司渡过难关,沈知意成了新任总裁。她不再是那个只会闯祸的恶女,

雷厉风行的手段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陆承宇也正式接管了陆氏,陆振海的案子即将宣判,

陆承泽的冤屈终于要昭雪。这天,沈知意正在开会,陆承宇突然闯了进来,

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沈总,合作吗?”是份合并方案,陆氏和沈氏各占一半股份。

“陆总,你这是想吞并我公司?”沈知意挑眉。“是想跟你强强联手。”陆承宇走到她身边,

俯身道,“顺便……追你。”会议室里一片抽气声。谁都知道这两位是死对头,

怎么突然就……沈知意合上文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追我可以,得看你表现。”晚上,

沈知意去监狱看了苏清鸢。她瘦了很多,眼神空洞。“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苏清鸢问。

“因为我不想活在谎言里。”沈知意看着她,“我们曾经是朋友,这是真的。但你做错了事,

就得承担后果,这也是真的。”苏清鸢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沈知意,

我真羡慕你,永远都活得那么坦荡。”沈知意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有些友情,

就像燃尽的灰烬,虽然没了温度,却能让新的花在上面绽放。走出监狱,

陆承宇的车正等在门口。他摇下车窗,笑得痞气:“沈**,赏脸吃个饭?”“去哪?

”“你家。”陆承宇挑眉,“我听说沈总厨艺不错,想尝尝。”沈知意踹了他一脚,

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窗外的霓虹闪过,陆承宇突然握住她的手:“沈知意,我哥的事,

谢谢你。”“谢我什么?”“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世上除了仇恨,还有别的东西值得珍惜。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却嘴硬道:“少煽情,我只是不想欠你的。”陆承宇低笑起来,

握着她的手更紧了。或许他们都曾是别人眼里的“烂人”,嚣张、叛逆、浑身是刺,

可当两颗同样孤独的心靠近,那些尖锐的棱角都成了彼此的铠甲。就像烬上的花,

在废墟之上,开得格外热烈。沈知意的总裁办公室里,陆承宇的合并方案被扔在桌角,

旁边堆着刚送来的文件。她捏着眉心看报表,手机在桌面震动,

是监狱打来的——苏清鸢想见她。“沈总,要去吗?”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自从苏清鸢入狱,

这位前“闺蜜”就成了公司的禁忌话题。沈知意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备车。”监狱的会见室白得刺眼。苏清鸢穿着囚服,头发剪得很短,

看见沈知意时,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我快上诉期了。”她搓着手指,声音发哑,

“想跟你说件事。”沈知意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陆承泽死前,给过我一份文件。

”苏清鸢的喉结动了动,“是陆振海挪用公款的证据,还有……他和你爸的合作里,

藏着的灰色交易。”沈知意的瞳孔骤缩。她查了这么久,

始终没找到沈父和陆承泽之死的直接关联,原来症结在这里。“文件在哪?

”“在我给你的那盆多肉里。”苏清鸢笑了笑,带着点自嘲,

“高中时你说喜欢那盆‘不死鸟’,我送你的时候,把优盘藏在花盆底了。我总想着,

万一有一天……”她没说下去,但沈知意懂了。或许从一开始,

苏清鸢就在清醒地沉沦——既想利用这份友谊,又忍不住留下一丝救赎的可能。离开监狱时,

天空飘起细雨。陆承宇的车停在路边,他倚在车门上抽烟,黑色风衣被雨丝打湿。

“聊什么了?”他把烟摁灭在垃圾桶里。沈知意上车时,带进一股寒气:“你哥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