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越熟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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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帐幔里头便传来她委屈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像是被谁欺负了似的:

“执圭——”

“昨日你头一日入府,原该是我与你……圆了那好事的。”

“衣裳是我新裁的,熏香是我亲手调的,连那枕下的合欢帕子,都是我亲自去铺子里挑的。里里外外,哪一样不是我的心意?可你为何偏不肯?”

宗政珩立在帐外:“**,你我不过初见,素不相识,无半分情意可言。如何能做那种事?”

“哼。”

“这世间多了去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男女双方连面都不曾见过便成了亲的。难道他们就不洞房花烛了?”

“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仗着我见了你的脸便挪不开眼——你就敢忤逆我。”

宗政珩:......

她说的似乎也对。

他拿“没有感情”来做挡箭牌,倒显得矫情了。

宗政珩抿着唇,索性不再说话,只听着。

帐幔里头,她的声音又幽幽地响起来:

“所以执圭,我这才罚你去柴房睡了一夜,又罚你今日为我烧这沐浴的水。”

“执圭,你当我舍得么?柴房那样冷,那样硬,你那样好的皮相,睡一夜该多难受……”

“可你不听话,我还能怎样呢?”

宗政珩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被关柴房的是他,被罚烧水的是他,从头到尾受苦的都是他,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倒像是他活该,她反倒受了委屈?

“执圭,我不想伤害你的。可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宗政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说的是,是我不好。”

听见他认错,乔书仪似乎满意了点儿。

水声哗啦,她在池中坐直了身子。

“执圭,你既认错,今日一整天,我都是你的。”

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下去,甜得发腻。

“这浴房,这池水,我的人——都给你。你想怎样便怎样,你想看便看,你想……便……我都依你。”

“可若是你还执迷不悟——”

“锦衣玉食你不要,美人在怀你不愿,非要贪柴房的冷、苦役的累——”

“那我可要——很伤心、很伤心的。”

宗政珩抿紧了唇。

什么叫他贪柴房的冷,苦役的累?!

是她罚他,她还伤心了?

宗政珩活了二十三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的女子.......

“**,你我并未成亲,男女......授受不亲。”

“成亲?执圭,我是喜欢你的脸,但.......有些方面我也得验证一二,嬷嬷说了,那事儿如果不快乐,后半辈子可是很难受的。”

宗政珩:.......

不知廉耻,实在是不知廉耻!

乔书仪不知宗政珩已经在心中骂她了,继续道:

“你现在已经入了我的闺房,是我的了,我们无需成亲。”

“你只需陪我颠鸾倒凤,享世间极乐即可,若是你让我满意......我们成亲,也不无不可。”

宗政珩从小用最严苛的皇家礼仪教导,哪里听过这么露骨的话,只能咬着牙道:

“**,请自重。”

乔书仪说那些也不过是逗逗这个思想古板的皇帝。

慢慢来,她不着急。

“哎,罢了,既你不愿意,那我们便先好好培养感情。你进来吧,今日我们不做什么。”

宗政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他还没动静——

乔书仪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不再是方才的慵懒温软,而是凉了下来:

“执圭,我已经让步了,你别惹我生气。”

宗政珩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这是她生气的前兆。

昨晚他不听话,这疯女人说罚就罚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宗政珩终于抬步。

掀开层层帷幔——

眼前,乔书仪趴在池边,双臂交叠,枕着下巴,正笑盈盈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