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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江逸尘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别闹了。】
【昨天才回国,没病没灾,人就死了?】
【一小时后,要是不让她出现在大厅跪下,你这个管家就别干了!】
人愤怒的离去了。
管家没办法,咽下一口苦水,
怕我吓到别墅里的其他人,只能把我用纱布厚厚的缠起来,
将我运到了大厅,靠在了梨花木凳旁。
江逸尘路过我时,
冷漠的撇了一眼,
【什么意思?】
【不就去了次战地,裹成这样装惨给谁看?】
【管家,把布条去了!】
【没脸见人,就该知道羞愧,做错了事,就该求饶!】
管家刚想开口,
江逸尘却顿住脚步,凝视着我,语气有一瞬的柔软。
他揉着眉心,神情有些疲惫,
【婉宁,我和糯糯真的没什么。】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呢。】
【我有多爱你,你不清楚吗?】
【有必要让她消失在我生命里吗?毕竟,我们认识了二十年,和亲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她根本不会威胁你的地位,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管怎么样,你欠她一句道歉,。】
【我知道你不是不识大体的人。】
【欠你的婚礼蜜月,我也会补给你,给你个惊喜,是你一直期待的地方。】
【你和她道歉,我们和好如初,补过蜜月,好吗,】
江逸尘看到的我是沉默的,
他的耐心快要消耗完了,语气,也开始变得不耐,
【别闹了。】
【我真的很累。】
看到这荒唐的一幕,我几乎笑出了眼泪,
我不闹了,江逸尘。
婚礼蜜月,我也不想要了。
你说你爱我。
至少前十年,我是相信的。
毕竟你爱我,才会不顾家人反对,娶我这个没有家室的普通女孩进门,
你爱我,才会在我流产三次不吃不喝只为了祈福我好起来,
你爱我,才会在出车祸的那一刹那,不顾一切把我推出窗外,
甚至,给了我一个肾。
所以我从没在意过林糯,直到婚礼前夕,
我看见你们在阁楼接吻。
我失态了。
也失望了。
哪怕我亲耳听见你对她说,
【我对你没感觉,只是把你当妹妹,不想让你伤心。】
直到那时,
我还对你抱有希望。
可我死后,
灵魂去了瑞典,
我浑身是伤,
看见穿着婚纱的林糯和你十指紧扣,站在草坪下,
踩着阳光,伴着雪山,举行着我梦想中的婚礼,
这一切的场景,我都记在了我十八岁时写的日记本里,
分毫不差,
只是那本日记被林糯偷走了。
婚礼前夕,
她拦住我,语气嚣张。
【苏婉宁,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贫民窟灰姑娘。】
但我告诉你,江逸尘是我的。】
【哪怕你和他结婚又如何?我依旧会亲手毁掉你最美好的一天,在和他举行你梦寐以求的婚礼!】
【我会让你知道,在他心底的那个人,是我,不是你这个丑小鸭。】
我不信,
于是我歇斯底里,我发疯般的裹着浴巾在大厅上失态,阻止你们交换戒指,
我以为,
那么爱我的你不会让我难过,
就算你说你在战区,我也毫不犹豫的去了,
哪怕要付出性命,我也愿意再看你一眼。
可现在,我被扔在大厅里,
哪怕没了四肢,也要跪在大厅,向林糯求饶。
只因为我伤到了她的自尊,
包裹我的白布已经渗出了液体。
那具被炸的只剩残骸的身体,逐渐开始变成一滩烂泥。
路过的清洁工不知道这是什么,
还以为是腐烂的肉,
捏着鼻子把我扔进了垃圾桶里,
直到管家路过发现我消失了,
才慌乱的查找健康,把我带了回来,继续伫立在大厅。
一天,两天,三天——
整整七天,
江逸尘都不管不顾的带着林糯在外面旅行,
而我的身体因为味道太大,被收进了仓库。
第七天晚上,是我的生日。
江逸尘回来了。
外面的天气变得闷热,
我看到自己的血肉已经开始腐烂成了一滩烂泥,
五官,也面目全非,
只剩下脖子上那玫坠着的银戒,还完好如初。
江逸尘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
【夫人还没求饶吗?】
管家眼角微红,他垂着头,声音紧绷,
【先生,】
【夫人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