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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冷笑:“原来是为了钱?
“行,你不是要断亲吗?那就断!”
“我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你这个女儿!”
电话挂断。
我强撑着收拾行李,眼前腿一软,整个人栽下去。
门被撞开。
白大褂涌进来,有人托起我的头,有人按着我肚子,有人在喊什么。
“肾移植的伤口崩开了,病人另一侧小腹被弹片炸伤,伤口很隐蔽,严重内出血。”
“快送ICU抢救!”
被抬上手术台时,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爸爸开着车谈天说地,妈妈的下巴抵在我头顶,轻轻哼着歌。
她说:“宋序,妈妈最爱你了。”
我们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妈妈把我当作掌心里的宝贝。
她还会在我发烧时整夜守着,会在我考满分时抱着我转圈,会在我睡着后偷偷亲我的脸。
梦里的幸福很不真实。
我满头大汗的惊醒。
我不在的几天,爸爸妈妈一次都没有找过我。
我拎着破旧的行李箱,站在十字路口,一辆出租车停下。
他问我去哪。
我愣了一下,说了闺蜜家的地址。
门开的时候,闺蜜被吓了一跳。
“妈啊,你这是逃难来了吧?这箱子,怎么还破了一个大洞?”
她给我端来热水,帮我换上整洁的衣服。
“什么,你在行李箱后躲导弹?”
闺蜜紧紧抱住我,哽咽了。
“宋序,你就把这当你的家,想住多久都没问题。”
可妈妈还是找来了。
这天我去医院拿药回来,桌上摆着很多补品,妈妈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
没有丝毫犹豫,我转身就走。
妈妈追了出来。
“宋序,你别跑,小心身体。”
我看着她。
想起手术台上刺眼的灯,想起血流湿透了衣衫,想起她在评论下点赞,想起她说“霜霜是我最爱的女儿”。
妈妈亲手盛了一碗汤,吹凉了递到我嘴边,眼神温柔的不像话。
“喝了吧,妈亲手熬的。”
我眼眶发酸,偏过头去。
妈妈以为我被感动了,笑着开口。
“对了,前几天你生日,妈妈忙的都快忘了,现在给你补了生日蛋糕。”
她殷勤地打开精致的包装礼盒。
榴莲的臭味混着奶油甜腻腻地往鼻子里钻。
我心沉入谷底。
我对榴莲过敏。
小时候吃过一次,浑身起疹子,嗓子肿得说不出话,还是妈妈带我去医院打的针。
没想到,她连这个都忘了。
蛋糕递到我面前,小小一块。
我想起那晚,宋霜在朋友圈发吃剩下的蛋糕。
【吃不下了,谁家有小猫小狗可以拿走】
我颤着手接过,然后狠狠砸在地上,蛋糕奶油糊了一地。
妈妈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闺蜜目瞪口呆,她拉过我,压低声音劝。
“宋序,你再生气那也是你妈,当初你为了你为了她捐了一颗肾,差点连命都没了,现在还闹什么断亲啊?”
妈妈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
“什么?是你给我捐的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