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血腥味直冲喉咙。

楚沐霖猛地冲向洗手间，鲜红的血迹占据了洗手台，刺目锥心。

他看着血迹一愣，可手机里暧昧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楚沐霖只能慌乱地照例点击了删除。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种视频了。

曾经他以为只要自己删除了，装看不见就可以继续和林窈心过下去。

可现在看着眼前明晃晃的系统倒计时，他明白自己装不下去了。

楚沐霖盯着那滩血迹许久，随后拿起手机拍下照片，给林窈心发去了消息。

【林窈心，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死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小时，玄关就传来震天的响动。

林窈心回来的急，到家时还喘着粗气。

然而在看见楚沐霖人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时，她的眉头拧起：“怎么回事？你身体怎么了？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她伸手要来探他的额头。

楚沐霖听到这话回过神，他勾起笑。

“骗你的，那是我故意用红酒撒的，不然你怎么会回来？”

林窈心脸色一沉，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你简直不可理喻。”

楚沐霖不再开口。

林窈心对他这幅模样有些厌烦。

刚开始她确实会感到有些愧疚和心虚，但时间一长，楚沐霖的所有都让她感到枯燥无味。

连这幅以前最是害怕他生气沉默的模样也让她感到无言的压力。

她转头就想走，却在看见墙上半掉不掉的横幅时停下了脚步。

横幅上的5周年三个字让她恍然一震，语气缓和下来。

“今天……是我们结婚5周年林念日？”

楚沐霖站起身，走到仅靠最后一点胶水死死贴在墙上没掉下来的横幅旁，一把将它扯下来。

这横幅就像他们5年的婚姻一样，只靠着自己苦苦支撑，维持这最后一点没必要的虚假繁荣。

太难看了。

他看向墙上的时钟，纠正：“是昨天。”

林窈心愣了一下，还是开口：“是我工作太忙忘了，回头给你补一个礼物。”

楚沐霖凑到她身边，闻见了满身的酒味和有些难闻刺鼻的古龙香水味。

他扯起一抹笑：“是啊，你确实太忙了。”

林窈心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皱眉道：“我工作应酬喝点酒不是很正常？你整天疑神疑鬼些什么？”

“楚沐霖，你照照镜子吧！你现在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怨夫！”

楚沐霖以为自己的心早已麻木，但林窈心的话又在上面狠狠剜了一道去。

林窈心如今是林家掌权人，只有别人忌惮她的份，谁有能耐让她喝不想喝的酒？

但他也懒得再戳破，懒得跟她争了。

总是这样，这一年以来，他们两个只要说上两句话，最后必然是以争吵结束。

他抬头看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