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宴咬着牙,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求之不得的事。
我懒得再看他,转身便走。
临近睡觉前,管家叩响了我的房门。
他双手捧着一支药膏,说是看到我手腕受伤,特意送来的。
我接过来,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近年来陆青宴脾气越发乖张,没有下人敢在他面前自作主张。
这支药膏是谁让送的,不言自明。
只是我可不敢用。
上一次他送来的眼药水里,掺了辣椒油。
那几天我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他却搂着新欢在一旁笑得开怀。
管家没走,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王叔。”
他叹了口气:
“**,其实二少爷心里是有您的,只是……”
“只是他从小就不会表达,越是在意的人,越不知道怎么好好对待。”
我没接话,挥手让他出去。
垂眼看向那支药膏,许久没动。
陆青宴爱我?
或许吧。
可他的爱太过稀薄畸形。
是要折断我的羽翼,要我成为只能攀附他而生的一株菟丝花,才能换得他施舍的一点垂怜。
这样的爱,不要也罢。
隔日一早,我下楼时陆青宴已经坐在餐厅。
瞥见我手腕上依旧明显的红痕,男人神色骤然阴沉下来。
“温妍,我看你还是疼得太轻了。”
他站起身,捏住我的手腕细细端详,力道大得又添了新痛。
“既然不够疼,就赶紧给雪儿做早饭。”
“她嘴巴叼,中式和西式早餐都得做,一样不能少。”
我没说话,转身走进厨房,熟练地开火准备餐食。
我厨艺还算不错。
从前陆青宴总不吃早饭。
常常是我做了,亲自送到公司,盯着他才肯吃完。
身后,一道灼热的视线牢牢钉在我背上。
我没回头。
直到楼梯上响起阵阵脚步声,那道目光才消失。
“怎么又**鞋子下来?”
男人的语气里满是宠溺。
“醒来见你不在,着急出来找你嘛。”
这种满是依赖的话语,向来最让陆青宴受用。
他将人打横抱起,坐回餐厅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