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雅婧停下动作,抬眼看他。
就见裴聿鸣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光:“我问心有愧。”
陆雅婧手一顿。
这时,陆雅婧的手机响了。
陆雅婧低头看了一眼,见是冷宴的来电,下意识按下拒接。
“嘟嘟嘟……”
我按息了手机,黑漆的屏幕倒影着我怔然的脸。
我握紧了手机,没准备再打过去。
我拖着难受的身躯起来,戴好帽子口罩出门去医院。
刚到马路上,准备打车。
突然,一群扛着摄像机的狗仔围了上来。
“冷宴,陆雅婧和裴聿鸣是什么关系?”
“他们最近频繁接触,陆雅婧是不是出轨了?”
刺眼的闪光灯不停闪着我的眼。
本就头疼欲裂的我更加难受了,我拉下帽子,躲避那几乎要戳到我身上的话筒:“私人时间,不接受采访。”
狗仔们见挖不到消息,我又孤身一人,竟是当街就将我围了起来。
“你说话呀,为什么不回答问题?”
“你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
几个大男人将我堵在原地,稀薄的空气让我呼吸困难。
目之所及,全是一张一张丑陋的脸。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踉跄挪了两步,身子就往前一倒彻底失去意识。
……
两个小时后。
奢侈品牌店。
裴聿鸣正在试衣间换衣服,陆雅婧闲来无事拿出了手机。
刚打开,一条醒目的头条让她瞬间僵住了。
【冷宴当街晕倒,无人援助凄惨无比!】
她腾地一下站起,顾不上裴聿鸣,拔腿就往外奔。
医院。
陆雅婧快步走向病房,迎面就碰上了挡在病房门口经纪人何姐。
何姐笑着,语气却是凉凉的:“陆总真是大忙人,连自己老公的电话都忙得接不了。”
陆雅婧回想起那通未接的来电,心中一乱,面色更是黑沉:“你这是在管我们的私事?”
何姐心中为冷宴不值,冷笑一声:“那我们就说说公事,陆总,《长安策》我们是签过约的,你的违约金可别忘了给。”
闻言,陆雅婧拧眉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
心中不屑和她说话,她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见我缓缓睁开眼睛。
我们对视一眼,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陆雅婧顿了一下才走上前,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轻声问我:“退烧了吗?”
落日透过玻璃挥洒下来,将一切都镀成绯色。
辉映在陆雅婧好看的眉目上,宛如幻境一般虚无缥缈。
似真似假,一时之间,我竟然看不清了。
我凝视着陆雅婧,久久没有回话。
陆雅婧收回手,有些担忧:“还有点烫。”
我骤然回神。
高烧逼近40度的嗓音沙哑无比:“好多了……”
陆雅婧顺势坐下,她看着我无一丝血色的唇,心中莫名心虚。
“我忙着开会,手机才静音了。”
我静静凝视着她,没有回应。
我已经无力去思考这番话的真假。
我偏头看向了窗外,正是日落黄昏时,宛如我们的感情,好像也要沉入山脊之中了。
忽的。
我干涩的唇微张:“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不要让别人告诉我。”
沙哑的声音里,带着难言的悲伤和苦涩。
陆雅婧心中慌乱,紧紧握住我的手:“别胡说了,都病糊涂了,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
我苍白着脸,轻轻笑了一下:“是啊……”
我回头沉沉看了一眼陆雅婧,好似要望进她的心里。
那目光之中的疲倦,让陆雅婧的心紧了紧,她温柔说着:“睡吧,我陪着你。”
好久,没有见到这样的陆雅婧了。
我沉沉地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手背的刺痛唤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