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遇到前男友,才发现他是我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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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苏晚是被她**着来相亲的。周六下午两点半,

她本该在公司加班——手头有一个地产客户的全案策划,下周三提案,

PPT才做到三分之二。但苏母的一通电话,

以一种“你不去我就买票来北京亲自押着你去”的架势,硬生生把她从工位上薅了起来。

“苏晚,你都二十六了,四五年没谈过恋爱,你不急我替你急。”电话那头,

苏母的声音又急又气。“妈,我不急。”苏晚靠在办公椅上,

手指还在键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我工作挺忙的,没时间谈。”“工作工作,

你就知道工作!你弟弟都谈了女朋友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说出去像什么话?

”“弟弟是弟弟,我是我。”“你别跟我犟!这个男孩是你张阿姨介绍的,老家本地的,

在北京做IT,条件特别好。你张阿姨看着你长大的,能害你吗?人家把照片都发过来了,

人看着稳重踏实,我看了挺满意。你去见一面,又不少块肉。”苏晚揉了揉眉心。她知道,

跟她妈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苏母是那种一旦认定了什么事,

就能翻来覆去地给你打电话、发微信,直到你妥协为止的人。上次为了让她过年回家相亲,

苏母连着打了九天电话,最后苏晚实在招架不住,买了张机票飞回去过了个年。“妈,

我现在真的不想谈恋爱。”“你不想谈恋爱你想干什么?你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

”“那也不是不行。”“苏晚!”苏母的声音陡然拔高。苏晚叹了口气。

她知道再说下去就是一场持久战,而她今天真的没有精力打这场仗。方案还没改完,

客户下午还在群里催了一版数据,她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行了行了,我去。

你把地址发给我。”苏母立刻多云转晴,语气变得欢快起来:“这才对嘛!我跟你说,

这个男孩子真的不错,你张阿姨的眼光不会错的。你们好好聊,

别一上来就给人脸色看啊——”“知道了知道了。”苏晚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三秒钟的呆。相亲。又是相亲。她不排斥相亲本身。

她排斥的是那种被推着走的感觉——好像一个女人到了二十六岁还不谈恋爱,

就成了什么需要被解决的问题似的。她不是没谈过恋爱。她谈过,认认真真地谈过两年。

只是那两年谈得太累了,累到她觉得自己可能不适合谈恋爱。手机震了一下,

苏母发来了一个微信名片:“这是那个男孩的微信,叫陆时晏,你加一下人家,约个时间。

态度好一点啊!”苏晚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一秒。陆时晏。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没有动。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北京这么大,IT从业者这么多,

叫陆时晏的说不定有好几个。再说了,她认识的那个陆时晏……不可能是他。她加了好友,

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您好,我是苏晚。请问周六下午方便吗?

”对方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才回复:“方便的。周六下午两点,国贸三期附近有一家咖啡馆,

我把地址发给你。”措辞礼貌、简洁、公事公办。苏晚回了一个“好的”,

然后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她妈交差,就继续埋头改PPT了。她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周六下午两点,苏晚到了国贸三期附近的那家咖啡馆。她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风衣,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背着一个托特包——包里装着笔记本电脑。

她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相亲对象不怎么样,她就找个借口走人,

然后去旁边商场的星巴克继续改PPT。她推开咖啡馆的门,

一股混合了咖啡豆和奶油的气味扑面而来。店里人不算多,

靠窗的位置坐着几桌周末闲聊的客人。苏晚扫了一圈,目光掠过每一张桌子,

寻找一个看起来像是来相亲的单身男性。靠里面的卡座坐着一个男人,穿着浅蓝色的衬衫,

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他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

旁边摊着一本翻开的书——彼得·德鲁克的《卓有成效的管理者》。他的坐姿很正,

肩膀打开,脊背挺直,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有质感。苏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这个人看起来不太像她印象中的IT从业者——倒像是那种经常出现在商务场合的职场精英。

她正准备移开视线去找“相亲对象”,那个男人抬起了头。四目相对的瞬间,

苏晚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那个人不是别人。是陆时晏。五年。

她已经有整整五年没有见过这张脸了。五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

他不再是那个穿着卫衣、球鞋、背着双肩包的大学生了。眼前的陆时晏,

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衬衫,搭配深灰色的羊绒衫,整个人看起来沉稳、内敛、有质感。

他的下颌线比五年前锋利了许多,颧骨的轮廓也更加分明,

整个人褪去了少年时期的青涩和毛躁。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样,黑亮黑亮的,

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看进去。大学的时候,她就是因为这双眼睛,在第一眼就记住了他。

苏晚的大脑空白了大概三秒钟。三秒钟之后,她迅速恢复了镇定。她深吸一口气,

把表情管理到最得体的状态,然后朝那个方向走过去。陆时晏已经站起来了。

他的表情也经历了一个微妙的变化过程——看到她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恍惚,还有某种她看不太懂的、很深的东西。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表情管理得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你好。”他说,

声音比五年前低沉了一些,语调沉稳,不急不缓。苏晚在他对面坐下来。“你好。”她说。

然后就是沉默。两个人在咖啡馆的角落里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原木色的小圆桌。

桌上各放着一杯咖啡——苏晚点了一杯美式,陆时晏也点了一杯美式。

空气安静得像是被冻住了。苏晚低头搅着咖啡,看着棕黑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打转。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但嘴巴像是被上了锁。说什么?说“好久不见”?太刻意了。

说“你怎么也在这里”?废话,相亲啊。说“没想到是你”?那接下来怎么办,起身走人?

她抬眼飞快地看了陆时晏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但这一次,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慌乱地移开视线——他稳稳地接住了她的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是一个很淡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没想到是你。”他先开了口,声音平静。苏晚愣了一下。

他倒是直接。“我也是。”苏晚说。“你……这几年还好吗?”“还行。你呢?”“挺好的。

”又是短暂的沉默。苏晚注意到了一些细节。他的坐姿。

以前陆时晏坐下来的时候总是歪歪扭扭的,不是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就是整个人趴在桌上。但现在他坐得很正,脊背自然挺直,双手放在桌上,姿态从容。

他的眼神。以前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总是飘的,要么看手机,要么看窗外,

很少长时间地看着她的眼睛。但现在他看着她的样子很专注,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凝视,

而是一种温和的、认真的注视。他变了。不是那种“我努力表现得好一点”的改变,

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经过时间打磨的沉淀。“你什么时候来的北京?”陆时晏问。

“毕业就来了。你呢?”“我也是。毕业就来了。”“在哪个公司?

”“在一家做云计算的公司,技术总监。”苏晚微微挑了一下眉。技术总监。

二十六岁的技术总监,这个职位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你呢?”他问。“广告公司,

策划总监。”“听起来很厉害。”“还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这次没有再移开视线。

苏晚忽然觉得有点恍惚。五年前,他们坐在学校后面的奶茶店里,她说了分手。

那时候的陆时晏眼眶通红,追着她问“为什么”,追着她问“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

她看着他的样子,心疼得要命,但还是狠下心来走了。后来的五年里,她偶尔会想起他。

有时候是在深夜加班回家的路上,

生病发烧一个人去医院挂号的时候;有时候只是在某个很普通的瞬间——比如看到一只橘猫,

比如闻到某种洗衣液的味道——她就会想起他。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你……也是被家里逼来的?”苏晚问,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陆时晏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但苏晚注意到,他的眼角有了浅浅的纹路——以前没有的。“差不多。

”他说,“我妈说我不谈恋爱就不认我这个儿子。”苏晚忍不住笑了一声。

陆时晏的妈妈她见过,大学的时候去过他家一次,是个很热情、很开朗的中年妇女,

跟苏母完全是两种性格。“那你这些年……一直没谈?”苏晚问完就后悔了。

这个问题太私人了,也太危险了。陆时晏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太懂的东西——不是试探,不是暧昧,

更像是某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坦然。“没有。”他说,语气很平静,

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你呢?”苏晚犹豫了一下。“没有。”两个字,

轻飘飘的,但在空气中落地的声音却很重。两个人都沉默了。苏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发现杯子已经空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才过了二十分钟。

但她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你是不是赶时间?”陆时晏问。苏晚抬头看他。

他正看着她放在包旁边的笔记本电脑。“没有。”苏晚说,“就是……下午还有点事。

”这是假话。她下午唯一的“事”就是去星巴克改PPT。

但她不想让他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认真对待这场相亲。陆时晏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那我先走了。”苏晚站起来。“好。”陆时晏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到门口。

”“不用——”“外面风大,我刚好也要走。”苏晚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自然,

看不出任何刻意的成分。他们一起走到咖啡馆门口。三月的风吹过来,带着玉兰花的香气。

苏晚的风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她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脖子。陆时晏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只是侧了侧身,不动声色地站在了风口的位置。那个动作很小,

小到如果不是苏晚恰好偏了一下头,根本不会注意到。苏晚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路上注意安全。”陆时晏说。苏晚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停车场。坐到车里之后,

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

看着挡风玻璃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发了好一会儿呆。她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是陆时晏发来的消息。“今天很高兴见到你。虽然有点意外,但……还是很高兴。

”苏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她发了一个很中性的回复:“我也是。

”二苏晚以为那次相亲之后,她和陆时晏的交集就到此为止了。微信早就加过了,

但两个人谁也没有主动说话。

她刷朋友圈的时候偶尔会看到他的动态——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他发的照片都很好看,

有时候是某个城市的夜景,有时候是一片海,有时候是街角的一只猫。构图讲究,光影漂亮。

偶尔他也会发一些工作相关的动态,但措辞都很克制,不张扬,不炫耀。

她从来没有给他点过赞。他也没有给她点过赞。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线,

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直到一周后。那天苏晚在公司开完一个重要的提案会,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的老板——公司副总裁——叫她进去。“苏晚,有个好消息。

”老板笑着说,“恒远地产的那个全案,我们入围了最后一轮。”苏晚的眼睛亮了一下。

恒远地产,那是他们公司盯了整整一年的客户,北京排名前十的地产开发商,

年度预算超过两千万。如果能拿下这个客户,她不仅能在年底升职,

更重要的是——这将是她在广告行业的一个里程碑。“但有个坏消息。

”老板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最后一轮有三家公司入围,除了我们,还有两家。

其中一家你肯定听说过——光尘传媒。”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光尘传媒,

业内排名前五的广告公司,资源雄厚,人才济济,是他们在每一个大项目上都会遇到的劲敌。

“光尘那边是谁带队?”苏晚问。老板看了她一眼,递过来一份资料。“这个人你认识吗?

据说是个技术出身转行做营销的,去年才从硅谷回来,带了一个很厉害的团队。

光尘挖他过去专门成立了新的业务线,主打‘技术+创意’的概念。恒远这个项目,

他们是志在必得。”苏晚翻开资料,看到了第一页上的照片。她的手停住了。

照片上的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站在一个科技论坛的讲台上,手里拿着翻页笔,

表情专注而自信。照片下面的介绍写着:陆时晏,光尘传媒首席策略官,

前硅谷SaaS公司营销副总裁,专注于科技品牌的全链路增长策略。

苏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整整十秒钟。陆时晏。光尘传媒。首席策略官。竞争对手。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把所有的信息串联起来——相亲、陆时晏、IT、技术总监、光尘传媒、恒远地产。

那个相亲不是巧合。他在咖啡馆里翻德鲁克不是装样子。他说“技术总监”的时候,

故意隐瞒了一半的真相。苏晚把资料合上,放在桌上,看着老板。“我认识他。”她说,

声音很平静,“大学同学。”“那就更好办了。”老板笑着说,“知己知彼嘛。

这个项目交给你全权负责,我相信你能搞定。”苏晚点了点头,

拿着资料走出了老板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她重新翻开那份资料,

一页一页地仔细看。陆时晏,二十六岁。毕业之后进入一家硅谷SaaS公司,

从工程师做到营销副总裁,只用了三年时间。去年被光尘传媒高薪挖回国内,

担任新成立的技术营销事业部首席策略官。入职一年,

已经帮光尘拿下了三个科技领域的大客户,业绩斐然。资料里还有一篇关于他的采访报道。

记者问他为什么从技术转营销,他说了一句话:“技术是解决问题的工具,

但营销是理解人心的艺术。真正厉害的人,不是只会写代码,而是懂得别人想要什么。

”苏晚看着这句话,沉默了很久。五年前,她跟他说分手的时候,

说他“不够成熟”“没有担当”“不知道别人想要什么”。五年后,

他站在她最大的竞争对手那边,做着最擅长理解别人想要什么的工作。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里面有惊讶,有佩服,

有一点点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她承认,她被打脸了。

但更重要的是——她被点燃了。苏晚从小就是一个慕强的人。她崇拜强者,追逐强者,

想要成为强者。这也是她当初离开陆时晏的原因之一——他太弱了,不是能力上的弱,

而是心智上的弱。他扛不住事,想不到别人,在风雨来的时候只会站在旁边看着。但现在,

他站在了对面的阵营里,成了她最强劲的对手。她拿起手机,翻到陆时晏的微信对话框,

打了一行字:“原来你在光尘。”发送。过了三分钟,陆时晏回了一条消息:“你知道了?

”“刚知道。恒远地产的项目,你是对手。”“我知道。这个项目我盯了三个月了。

”苏晚看着“三个月”这三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三个月前,

她妈第一次跟她提起相亲的事。三个月前,张阿姨开始给她妈介绍“条件很好的IT男”。

三个月前,陆时晏开始盯恒远地产的项目。她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

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隐隐约约地连成了一条线,但又看不清楚。“那就各凭本事吧。

”苏晚回。“好。”陆时晏回,“苏晚,我不会让你的。”苏晚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五年前,他说的是“苏晚,你不要走”。五年后,他说的是“苏晚,我不会让你的”。

她关掉对话框,打开恒远地产的项目文件夹,开始通宵改方案。

三恒远地产的项目竞标持续了整整两个月。这两个月里,

苏晚和陆时晏的交集变得异常频繁——不是在相亲的咖啡馆里,

而是在竞标的会议室里、在客户的提案现场、在行业论坛的观众席上。每一次见面,

他们都是对手。第一次正式的竞标说明会,在恒远地产的总部会议室里举行。

三家公司分别坐在会议桌的三边,像三个即将开战的阵营。苏晚带着她的团队坐在左边,

每个人面前都摊着一沓厚厚的资料。她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裙,头发盘成一个利落的低髻,

整个人看起来干练、专业、不好惹。陆时晏带着光尘的团队坐在右边。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

整个人看起来既正式又不会过于拘谨。他的团队只有四个人,但每个人看起来都很精干,

眼神里有一种“我们不需要太多人”的自信。苏晚注意到,

陆时晏的团队里有一个很年轻的女生,看起来像刚毕业不久,但坐在那里姿态很稳,

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随时准备敲键盘。介绍自己的时候,苏晚站起来,语速适中,

条理清晰:“我们是众行广告,专注地产行业全案策划十二年,

服务过北京超过三十个高端地产项目。恒远这个项目,

我们的核心策略是‘在地文化+国际视野’,具体的方案会在下一轮提案中详细呈现。

”她坐下来的时候,余光扫到陆时晏正在看她。他的表情很认真,

像是在分析一个重要的对手。然后陆时晏站起来。“光尘传媒,技术营销事业部。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有一种让人不得不听的穿透力,

“我们的优势不是做了多少年地产广告,而是能用技术和数据,精准地触达每一个潜在客户。

恒远需要的不是更多的广告,而是更高的转化率。”他说话的时候,

那个年轻女生配合着在大屏幕上打出了几组数据——是他们之前做过的案例,

用技术手段把广告转化率提升了百分之三百。苏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百分之三百。

这个数字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出来的。会议结束后,三家公司的人陆续走出会议室。

苏晚在走廊上等电梯的时候,陆时晏从后面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你的策略方向不错。

”他说,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个方案,而不是在跟一个前女友说话。苏晚看了他一眼。

“但你觉得你更好。”“不是觉得。是知道。”苏晚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她转过头看他,

发现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挑衅,也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相信自己的方案更好。

“陆时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信了?”苏晚问。“被你分手之后。”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电梯到了。苏晚走进去,陆时晏跟进来。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你恨我?”苏晚忽然问。陆时晏沉默了两秒。“不恨。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谢你告诉我,我不够好。”他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坦然,

“你说了之后,我才开始想——我到底哪里不够好,以及怎么才能变好。”苏晚没有说话。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了。陆时晏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苏晚,

这个项目我不会让你的。不是因为我想赢你,是因为这个项目值得最好的团队来做。

如果最后你赢了,说明你真的比我强。但如果我赢了——”他顿了一下。

“说明你当年看错了我。”他说完就走了,留下苏晚一个人站在电梯里,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恒远地产的大堂里。那天晚上,苏晚回到公司,

把已经改了四版的方案全部推翻重来。她的团队快疯了。“苏姐,下周就要提案了,

你现在推翻重来?”文案组长赵明远看着电脑屏幕上被删光的文件,声音都在发抖。

“不够好。”苏晚说,“我们的方案不够好。”“哪里不够好?”苏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了一个所有广告人都最不想听到的词:“数据。”她看着白板上贴着的策略框架,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陆时晏在说明会上展示的那几组数据——转化率提升百分之三百,

点击成本降低百分之六十,用户留存提高百分之一百二。那些数字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脑子里。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靠创意和策略吃饭的人,数据是技术部门的事。但现在她忽然意识到,

在陆时晏面前,她的“创意”和“策略”显得太软了。她需要一个更硬的武器。

“我们要加数据模块。”苏晚说,

“用户画像、投放模型、转化漏斗——所有能用数据说话的地方,全部加上。

”“可是我们之前没有做这块啊!”赵明远急了,“数据团队那边要排期,

最快也要两周才能出东西。”“那就去找外部资源。我知道有一个数据咨询公司,

明天一早我亲自去谈。”苏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个数据咨询公司,

是陆时晏上次在微信上随口提过的——“我有个朋友在做数据咨询,

如果你以后需要可以找我。”她当时以为他只是随便聊聊。现在她才明白,他是在炫耀。不,

不是炫耀。是在告诉她——我有你没有的东西。苏晚咬了咬牙,拿起手机,

给陆时晏发了一条消息:“你那个做数据咨询的朋友,联系方式发我一下。

”陆时晏秒回:“你要做什么?”“跟你没关系。”“如果是恒远的项目,我不能给你。

那是我的资源。”苏晚盯着这条消息,气得笑了一声。“陆时晏,

你——”“但我可以介绍另一个做数据咨询的公司给你。”他接着发,“不是最好的,

但够用。”苏晚愣了一下。“为什么帮我?”“因为我想赢你,但我想赢的是一个最强的你。

如果你因为资源不够而输了,那赢的没意思。”苏晚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回了一个字:“好。”陆时晏发来了一个联系人的名片,

附了一句话:“这个人的数据建模能力很强,但报价不低。你们公司预算够吗?

”“够不够是我的事。”“苏晚,你还是这么倔。”苏晚没有回这条消息。

但她把那个联系人名片保存了下来,第二天一早就约了见面。

那个数据咨询公司的报价确实不低,但苏晚用自己部门的项目预算硬是挤出了一笔钱。

她的老板知道后皱了皱眉,但看到她坚定的眼神,最后还是点了头。“苏晚,

这个项目你要是拿不下来,年底的奖金就别想了。”“拿得下来。”苏晚说。

四接下来的一个月,苏晚几乎住在了公司。她把方案从头到尾改了七遍,

每一版都比前一版更锋利、更精准、更有杀伤力。她带着团队做了大量的用户调研,

分析了恒远过去三年所有项目的销售数据,建了一个完整的用户画像模型,

甚至自己学会了用Python跑基础的数据分析。“苏姐,你什么时候学会编程了?

”赵明远看着她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目瞪口呆。“昨晚。”苏晚头也没抬,

“B站上看的教程。”赵明远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凌晨两点的办公室里,

只有苏晚一个人。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方案,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咖啡已经凉了第三杯。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时晏的消息。“还没睡?”“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你朋友圈发了咖啡的照片。凌晨一点半的咖啡,不是失眠就是在加班。

你不像是会失眠的人。”苏晚看了一眼自己十分钟前发的那条朋友圈——一张咖啡杯的照片,

配文什么都没有。她以为只是一个随手的动态,没想到他会看到,

更没想到他会从一杯咖啡推断出她在加班。“加班。”苏晚回。“恒远的方案?”“嗯。

”“我也在改。”苏晚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凌晨两点,

她和前男友在微信上聊天,聊的是——他们正在为了同一个项目互相厮杀。

“你觉得你会赢吗?”苏晚问。“你觉得呢?”“我问你。”陆时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发了一条很长很长的语音。苏晚犹豫了一下,点开了。他的声音很低,